鴛鴦陣有多種陣型變化。
除了最基礎的“八”字型五行陣,適合地形狹窄作戰外。
當地形開闊,需要分隊掩護側翼,包抄或是夾擊時,鴛鴦陣則一分爲二。
呈左右或前後配置。
這便是兩儀陣!
其站位變化爲,隊長居中,左右各有一名刀牌手,三人在最前一排。
狼筅兵一左一右,分別在兩名刀牌手的左後方和右後方。
負責幹擾控制敵人的同時,掩護刀牌手側面,不被外側敵人靠近。
四名長槍兵中,有兩名長槍兵則在隊長身後左右,和兩名狼筅兵在同一排。
攻擊時,可以從隊長和刀牌手中間,刺出長槍,策應支援隊長,同時起到掩護刀牌手內側側面的作用。
剩下兩名長槍兵,依然在兩名狼筅兵身後,處於第三排。
由於接敵面更廣,而中央有隊長和兩名長槍兵御敵,兩側前方有刀牌手防御。
第三排的兩名長槍兵,只需要負責兩側敵人,配合前面狼筅兵擊殺敵人的同時,也能掩護狼筅兵,不被從側後來的敵人進攻。
最後是兩名耥耙手,站在兩名長槍兵後面,屬於隊伍第四排。
因爲是最後一排,相對比較安全,只需要負責兩側來敵時的防御,用耥耙前的三股叉威嚇糾纏敵人,等待自身與狼筅兵中間這名長槍兵,將其擊殺便可。
若是條件允許,自然也能直接殺敵
可以說,鴛鴦陣中的兩儀陣,真的如其名,環環相扣,攻擊也是防守,防守也是攻擊,兩相切換,運轉自如,是爲兩儀!
另外,當隊伍需要沖鋒,或是快速撤退,每一伍則展開成一至兩排疏散的隊形。
站位方面,隊長依舊在中間,將隊伍分成左右兩伍, 每伍以狼筅居中,外側是刀牌手,靠近隊長的內側是耥耙兵。
四名長槍兵,每一伍兩名,站在狼筅兵身後左右。
位居第二排。
如此一來,第一排的最中間,有隊長居中持長槍進攻,兼顧發號施令。
隊長兩側的耥耙手,其三股叉也有一定的狼筅效果,可攻可守,使得隊伍中間段不至於被沖散。
耥耙手和刀牌手中間的狼筅兵,則能確保兩側的進攻和防御性。
刀牌手保護了整個隊伍的兩側,掩護身後長槍兵。
如此便能始終保持緊密的戰鬥隊形。
這便是小三才陣!
左右各一陣,居中一陣!
要是遇到地形開闊,接敵面更廣的情況。
小三才陣,則會變成大三才陣!
依舊是隊長居中,但隊長兩側,卻變成了狼筅兵。
狼筅兵外側,就是刀牌手。
第一排從小三才陣的7人,變成了5人一排。
四名長槍兵跟隨在刀牌手身後,每個刀牌手的左右側後,都有一名長槍兵。
外側的長槍兵,進攻的同時,防止側翼敵人進攻正面防守的刀牌手。
內側長槍兵,則配通過前面狼筅兵和刀牌手中間的空隙,保護刀牌手的同時,配合狼筅兵擊殺敵人。
最後的耥耙兵,則在第三排中間,居中策應。
或是抵御兩側漏掉的敵人,或是前出,支援保護中間的隊長和狼筅兵。
從這些陣型變化來看,鴛鴦陣不管如何變化,其核心都是以刀牌手,加狼筅兵進行防護和控場。
以長槍兵和耥耙手,負責進攻擊殺,策應支援。
尤其是耥耙手,躲在後方,當隊友給他制造足夠的安全環境時,可以用標槍,或是弓箭,抵近攻擊,快速解決難纏的敵人。
且由於距離太近,加之狼筅和刀牌手的控制糾纏,敵人往往無法躲避,也不需要什麼瞄準,耥耙手在遠程攻擊時,幾乎可以做到每擊必殺!
石塬在前世的時候,在網上看到很多人質疑鴛鴦陣。
說什麼,鴛鴦陣看似厲害,但打的都是鬼子這種小股部隊。
大兵團作戰沒用。
一旦有敵人包抄後方,槍兵和耥耙兵根本守不住,也就以多打少,地形狹窄時,側翼和後方不擔心被包抄,正面對抗有優勢,才能算是有點用。
石塬每次看到這種言論,只能嗤笑一聲,都懶得和這些人辯駁。
他們也不想想。
鴛鴦陣確實是小型陣法。
但和敵人對戰,也不是只有一個隊伍組成鴛鴦陣啊!
雙方大軍擺開陣勢,步兵相互沖鋒,鴛鴦陣一個挨一個。
陣型緊密。
你他媽倒是給我包抄一個看看啊!
哪怕對面10萬人,我方只有1萬人。
這種情況,沒人會選擇散開陣型沖鋒吧?
只需讓鴛鴦陣圍成一個大圈,防守反擊,對方10萬人就是完全包圍起來。
又有什麼用?
就算敵人圍起來,采用弓箭射擊,想要遠程消耗。
可大兵團對戰,又有誰會只有鴛鴦陣,而沒有常規部隊?
前排大盾兵,之後弓箭手,再後面是長矛兵或長槍兵,刀盾兵兩側掩護,騎兵在後伺機而動,中間是鴛鴦陣兵團。
這種配置之下,以鴛鴦陣爲主攻陣型,近戰開打之後,敵方軍陣不再齊整,鴛鴦陣簡直就是戰場收割機!
就這樣一個,近戰廝殺,幾乎毫無破綻,自從被戚將軍發明改良出來,此後歷代將領,都推崇備至,卻沒有研究出破解之法的軍陣。
到了那些鍵盤俠口中,卻成了漏洞百出,只適合以多欺少的垃圾陣法!
搞得他們真的帶兵打仗過,比那些真正的將領都更懂冷兵器時代的戰爭一樣。
更別說,哪怕到了火器時代,鴛鴦陣的四名長槍兵,其中兩名換成鳥銃等熱武器,殺傷力更加驚人!
戚將軍後來便以此,對鴛鴦陣再次進行了調整。
更是在自己著作的《練兵實紀》中,評價鳥銃爲“臨陣第一倚賴”的武器,並稱其“筒長氣聚,致遠摧堅”。
且率先提出,“銃、箭、刀”三位一體的戰術體系。
就是運用在鴛鴦陣上的。
雖然鳥銃和現在熱武器沒法比。
但鴛鴦陣能夠配合鳥銃,在敵人也有一定規模熱武器的情況,依然發揮強大作用。
可見其精妙和威力。
只可惜,石塬此時沒有鳥銃這種熱武器。
也只能用最原始的鴛鴦陣。
至於將兩名長槍兵,換成弓箭手替代鳥銃手。
石塬倒是感覺沒必要。
畢竟在沒有鳥銃這種熱武器時,古代戰鬥更多的是戰場廝殺,場面比較亂。
鴛鴦陣作爲近戰收割機,原始配置就是最適合的。
兩名耥耙手有條件時,臨時進行“遠程(貼臉爆射)”攻擊,已經足夠。
多兩名弓箭手,反而可能起到反作用,需要更多的注意保護這兩名士兵。
因此,當石塬將鴛鴦陣常用的幾種變陣,通過自身演示其運用方法,並且一一講解其中奧妙給衆人之後。
所有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也有人靈光一閃,覺得自己可以破解其中某種陣型變化。
石塬便讓他作爲進攻方,去嚐試破解。
這其中,就包括齊磊這個,5星潛力的謀士型人才,其軍陣屬性,達到了【略有小成+5】的級別。
可結果是,包括齊磊在內,所有嚐試之人,都被各種虐殺……
到最後,石塬也來了興致。
舉着手裏的鋼刀,對衆人說道:“我看很多人,想要破解鴛鴦陣,那今天本隊長就立個賭約,在下次趙軍攻城之前,誰能想出破解鴛鴦陣的辦法,哪怕只是其中一種變陣的破解之法,這柄鋼刀,就是誰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呼吸急促了起來!
就連李虎這個直腦筋,都開始皺眉沉思,考慮怎麼破陣了!
由於是第一次接觸鴛鴦陣。
石塬整個下午,也僅僅是講述了鴛鴦陣的各種變陣,且進行了實際演示。
加上衆人想方設法破解陣法。
因此耗費了不少時間。
到了吃晚飯時,其實也沒真正開始訓練鴛鴦陣的實際運用。
值得一提的是。
由於石塬立下的賭約。
所有人在吃飯時,都在討論如何破解鴛鴦陣。
就連吃飯的速度都因此變慢了。
甚至在吃完飯後,固有的炸茅房節目,大家都在討論此事。
這也令石塬驚奇的發現。
衆人的軍陣熟練度,哪怕僅僅是討論研究,其數值竟然也提高了不少!
原本石塬就給所有人,把軍陣屬性都提高到了【略知一二】的程度。
宋鵬舉和石林等,幾個6星和5星潛力之人,原本在下午訓練時,軍陣熟練度還不足以突破下一階段。
如今反而突破了臨門一腳,從【略知一二+1】,達到了【初窺門徑+2】的程度!
“沒想到,我只是臨時起意,竟能夠加快這些人的軍陣熟練度提升,倒是節省了不少積分!”
石塬看着正在被罰跑圈的衆人,心裏很是滿意。
當然,這次跑圈,依然讓衆人拿着各自的武器。
反正他們體質如今提升到了10,且晚上吃的也多,加之只罰了5圈。
也不怕他們太過勞累,影響第二天的訓練。
……
而在石塬看着衆人跑圈之際。
東城區,也就是石塬所在的新兵區,中央校尉府中。
馬校尉正在自己的府衙中,聽着柳杜匯報石塬的情況。
就見柳杜一臉便秘道:“校尉,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屬下想要教那小子怎麼練兵,結果他還不領情!給我氣的沒辦法!”
馬校尉見此,笑呵呵道:“阿杜啊,本校尉倒是覺得,這小子既然如此篤定,那什麼站軍姿更適合他,那就不妨看看,最後效果到底怎麼樣。你也不用太過在意。”
“反正到了戰場,小命是他的,如果他的辦法不行,戰死也就罷了,僥幸沒死,他也能認清自己的能力。”
“年輕人嘛,心高氣傲,何況一夜之間連升四級,正是鋒芒畢露,傲氣沖天的時候。等他遇到挫折,澆了一盆冷水,也算給他一個教訓,對他有好處。”
柳杜聽後,認同的點了點頭,隨後想到了什麼,一臉怪異道:“校尉,屬下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馬校尉翻了個白眼:“有屁就放!”
“是!”柳杜點頭,硬着頭皮道:“那個,您不是給石塬他們加餐了嗎?”
“嗯!有什麼問題嗎?”馬校尉一臉的不以爲意。
柳杜只能繼續道:“石塬他們,飯量有點大,吃的有一點多。”
“吃得多不是正常嗎?一幫瘦弱年輕小夥子,吃的飽我也不用給他們加餐了。”
馬校尉依舊淡定,顯然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
“那個……話雖如此。”柳杜一臉糾結:“但這短短兩天,已經吃掉20兩銀子的夥食了!”
“什麼玩意兒?”馬校尉神情驚詫,以爲自己聽錯了。
柳杜繼續道:“他們,他們每個人,每頓飯的食量,至少是其他士兵的四五倍!且由於午飯和晚飯,標準沒變,都有肉和菜,卻能往飽吃,加上早餐供應,導致這些人實際消耗的夥食費,達到了500人的標準,這還是早餐沒肉和菜的情況!如果早餐加肉和菜,費用只會更多!”
馬校尉聽得一臉懵逼:“你是說,他們56個人,一天吃我10兩銀子?相當於我自掏腰包,養了一支500人的部隊?”
馬校尉語氣逐漸拔高,柳杜縮着脖子點點頭。
見此,馬校尉當即一拍椅子扶手,起身叫罵道:“他奶奶的,老子一個月俸祿加起來,也才60兩銀子!他們一天吃老子10兩?一個個都是飯桶嗎?”
柳杜低着頭,像個烏龜一樣縮着脖子,大氣不敢喘。
晉國軍隊中,每個士兵,不同級別之間,夥食都有標準。
如果想加餐,就得自掏腰包。
馬校尉就是自掏腰包,和夥房那邊打好了招呼,吃多少夥食,費用從自己的俸祿裏面扣除。
結果才兩天,就吃了20兩銀子。
照這麼下去,再有4天,他這個月的俸祿,都要扣光了!
“他奶奶的!他奶奶的!!!”
“這幫飯桶!飯桶!”
馬校尉氣的來回打轉。
柳杜脖子縮的更深了。
許久,馬校尉停下腳步,看着柳杜,惡狠狠道:“吃!給他們吃個夠!”
“啊?”柳杜不解的抬起頭。
就見馬校尉一臉決絕,好似一個瘋狂的賭徒般,雙眼赤紅:“他奶奶的!老子既然已經選擇賭了,那就不怕賭的更大點!老子要加注!”
“校尉,您是說……?”柳杜心裏有所猜測,但還是不敢確定。
馬校尉則大手一揮,高吼道:“給他們加肉!不僅早餐加肉,三餐都加!每人每頓有1斤肉的配額!告訴夥房,要油膘多的,別他娘的拿些瘦肉糊弄老子!”
“還有主食,都給老子換成精米和白面饅頭!綠菜也給老子翻倍加量!”
柳杜一聽,頓時瞪大了眼睛:“校尉,這,這麼一來,夥食費豈不是要每人每天近五百文?56人一天下來,怕是得有25兩才夠啊!”
“哼!”馬校尉冷聲道:“25兩怎麼了?這次趙軍60萬大軍進犯,魏國又一直虎視眈眈,萬一魏國也調遣大軍,進攻我國呂州,朝廷還不知道能有多少援兵支援嶽攔關,更不知道援兵什麼時候才能抵達!”
“如果石塬的陣法真能起效,按照他那天的戰績,不說那些鄉勇,單單是趙軍‘風火山林’的那些精銳,四人殺敵數十人,無一傷亡。”
“哪怕當時這些精銳全都沒有甲胄,對上着甲精銳,實際戰績可能沒這麼誇張。可趙軍後續攻城,也不會豪氣到讓這四軍打頭陣!面對一些普通士兵,石塬的四人陣勢,威力應當依舊不減!”
“況且老子給了他們精良的裝備,給他們提供最好的夥食。”
“等到趙軍正式攻城,老子不求石塬他們的戰績比那天更多。只求依然能4人殺敵百人普通士兵,那他們56人,便能殺敵上千趙軍戰兵!”
“1比20的戰損比啊!況且他們還不一定會戰死,可能還會擊殺更多敵人,或許1比30,甚至是1比40的戰績,也不是不可能!”
“如此戰績,軍中必然會將其陣勢推廣開來,到那時,我軍哪怕沒有援軍,守下嶽攔關也不是不可能!”
“只要守下嶽攔關,老子有識人之明,點將之功,哪怕不是頭功,也足夠老子更進一步!”
“反之,要是嶽攔關守不下來,你我二人,有誰能活?摳搜眼前這點銀錢,又能留給誰花?”
“這條命,現在不賭,以後就沒機會了!懂了嗎?”
聽着馬校尉的咆哮之音,柳杜如同醍醐灌頂般,呆愣當場。
“還發什麼愣!快點去夥房給老子辦事!還有!石塬練兵一事,你就不要再插手了!畢竟那陣勢是他自己使出來的,他的理解或許真的比你深,索性用人不疑,放手讓他去幹!”
“你也不要有事沒事,去他那裏晃蕩,給他造成太大壓力,起到反作用就不好了,他要是有什麼需求,自己會找你的。”
柳杜見此,也不再多說,當即抱拳領命,趕往了夥房。
看着柳杜離開的身影,馬校尉像是泄了氣的皮球。
一臉疲憊的坐在了椅子上。
仰頭閉目,自語道:“能做的都做了,希望石塬別讓我失望啊!否則這次,晉國怕都要完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