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見蘇璃月沒吭聲，婢女一臉疑惑的抬頭，卻猛地對上了蘇璃月一雙冷冽的眼眸，嚇得直接噤聲了。
“我自然要回來，否則五年前你往我身上潑的髒水豈不是洗不淨？桔香，你說是吧？”
蘇璃月盯着婢女桔香，唇角掛着冷意。
這桔香是相府陪嫁丫鬟之一，五年前原主出事的時候，是她一口咬定原主主動偷人讓她望風，且在回京後在相府就開始跟家丁勾勾搭搭，並且成親前日還嫌棄戰王是個瘸子不肯嫁。
若非如此，她原本是要被夜蒼冥下令直接扔回相府了，最後又如何能招來一頓鞭打，還被發配到了尼姑庵？
至於另一個陪嫁丫鬟惜文，則因爲爲她求情，被發賣了出去，如今也不知人在何方。
倒是不知今日此情此景，這桔香竟還敢出現在她面前。
很好！
這些賬今日也該清算了。
桔香聽蘇璃月這麼說，臉色頓時變了。
“撲通”一聲跪下，桔香一臉驚慌，“王妃，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的……”
“啪——”的一巴掌響起，桔香的話被打斷。
“王妃……”桔香捂着自己紅腫的臉，一臉的不可置信，總覺得眼前的蘇璃月和五年前不同了。
分明五年前還是個愚鈍懦弱的性子，按理說尼姑庵也是修身養性的地方，可那雙滿是冷厲的眼睛，卻是比相府的夫人還要叫人害怕幾分。
才五年未見，怎就變化這麼大？
桔香的眼底劃過一抹慌亂，不過很快就冷靜下來，對着蘇璃月道，“王妃，奴婢可是相爺和夫人派來伺候你的。”
五年前的事情，桔香並沒有繼續解釋，因爲她知道，發生過的事情，解釋了也無用。
可她清楚，蘇璃月怕蘇丞相和夫人，搬出他們來，她才能安然躲過這一劫。
如今王妃雖回來了，可到底還是要依仗相府的，斷然是不敢越過相府對她怎麼樣。
桔香很聰明，問題也想得很透徹，並且懂得抓人軟肋。
只可惜，她的聰明在蘇璃月面前，卻是不值一提的。
至於她話中的威脅，蘇璃月更是不在意。
什麼丞相府？與她何幹？
真若是好的，如何會讓原主在鄉下多年，又如何讓她替嫁？更加不可能任由她五年在尼姑庵不管不顧。
毫無親情所言的地方，她何須替原主顧念親情。
蘇璃月看着桔香，淡淡的開口，“我再給你一個機會……”
桔香一聽，以爲蘇璃月這是要放過自己了，頓時鬆了口氣。
蘇璃月見狀，則冷冷勾唇，繼續未完的話，“說出五年前是誰指使你的，我便饒了你。”
桔香聞言，眼神開始閃躲，“我……奴婢不知道王妃說什麼……”
蘇璃月見桔香不說，只朝着周圍掃了一眼，最後嘆了口氣，再次拔下了頭上的……竹棍。
隨即，動作快準狠的在桔香身上點了幾下。
桔香先是一愣，隨即便感覺疼痛感一波一波的朝着自己襲來，不由得驚恐的看着蘇璃月，“你……你對我做了什麼？”
蘇璃月見桔香如此，倒是不着急了，一派悠閒的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一邊欣賞着桔香痛苦的表情，一邊用那竹棍挽發。
不過，蘇璃月覺得，她還是得配一包銀針才行，總是散頭發到底是不太方便的，還是銀針好用。
況且，若有銀針在手，夜蒼冥掐自己脖子的時候，她也不至於毫無還手能力。
倒也不是她武力值太弱，而是夜蒼冥武力值太強，她的那一身身手沒有銀針的幫襯，根本就抵抗不了他。
想到夜蒼冥，蘇璃月的臉色變得難看起來。
“王妃，奴婢什麼都說，你饒了奴婢吧——”桔香哭喊着。
真的太疼了。
蘇璃月回神看着桔香，眼神半點都不帶意外的。
這幾個穴位還是她眼睛變異後研究出來的，手法刁鑽，比起尋常痛穴更是難忍數倍，用來逼供人就沒有不成功的。
當然，這法子對於心性無比堅定的人沒用，但是顯然桔香不屬於這類型的人。
“我聽着。”蘇璃月淡淡開口。
桔香聞言有些崩潰，“還請王妃解了奴婢的疼痛……”
蘇璃月眸色微寒，“你以爲你有討價還價的資本？”
桔香一聽，一咬牙，才道，“奴婢無人指使，奴婢說的都是真的。”
蘇璃月一聽，眸色更是多了幾分寒意。
都這個時候了，竟還是嘴硬？她倒真是小瞧了她了。
想着，蘇璃月起身就要走。
對於嘴硬的人，她不會浪費口舌，且叫她痛着吧。
桔香見蘇璃月要走，急了，不由得出聲喊道，“奴婢說的句句屬實，王妃嫁入王府時就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
蘇璃月一聽微愣。
側頭看向桔香。
當對上桔香那一雙眼時，蘇璃月就知道，桔香沒有撒謊。
因爲一個人有沒有撒謊，眼神是最好的映照。
只是這個欣喜讓她有些懵。
原主婚前失貞……這她着實沒想到，對於原主的初次，她也是半點印象都沒的。
不過，作爲新時代女性，倒也沒有覺得這有多要緊，畢竟她剛來也將一個美男給吃幹抹淨了。
況且，原主不是完璧之身是一回事，桔香五年前奮力潑髒水又是另一回事。
不是完璧之身和回京後就跟家丁勾勾搭搭和新婚夜勾搭男人還讓丫鬟望風這些，可不是一個概念，這是原則問題。
“既是不肯供出幕後之人，你就繼續受着吧。”蘇璃月語氣淡淡，聽不出任何波瀾。
桔香沒有想到她說出這麼丟人的事情，蘇璃月竟是沒有半點慌亂心虛，還讓她繼續受着。
一時間，桔香徹底急了。
“奴婢說，奴婢說……”只是，話到此處，桔香話忽然就頓住了，眼底忽然多了一絲迷茫，“奴婢說的都是實話，奴婢沒有撒謊。”
蘇璃月聞言，眉頭緊緊隆起。
方才有那麼瞬間，她確確實實感覺到桔香是要說出真相了的，畢竟一般心性不堅定的人無法抗住她的痛穴逼供。
她也有一直盯着桔香的眼睛，所以清楚的看到桔香在停頓後眼底忽然就莫名多了一絲的迷茫，然後話就不對味了。
就好像，記憶忽然中斷。
這，就仿佛忽然被人催眠了一般。
可，桔香這情況也不符合忽然被人催眠，畢竟這院子裏也就她們兩人。
看着在地上疼得打滾，渾身被汗水浸溼，一身泥土、無比狼狽的桔香，蘇璃月的心不由得往下沉了幾分。
桔香這忽然而來的變化，讓她有一種感覺：她想查清當年的真相自證清白怕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