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A市大飯店,餘晚將菜單推給江清越,讓他先點,一年過去了,她也不確定他口味變了沒有。
江清越看着面前的菜單,心裏冷笑,他就知道這個女人最是薄情寡義,果然,分手一年忘的幹幹淨淨。
他賭氣地點了幾道自己最討厭的菜,連帶着她討厭的也點了,轉手把菜單遞了回去。
餘晚掃了眼菜單,暗自慶幸,還好沒有自作多情幫他點,這不,以前最討厭的糖醋排骨都點了,看來他現在口味真變了,喜歡吃這種酸甜口的了,隨後又加了兩道菜和甜點。
把菜單遞給了服務員後,一抬頭,就撞上他幽怨的眼神,直勾勾盯着她。
他又怎麼了?
難道是因爲她點了甜點?餘晚知道他不喜歡吃這些甜的東西,說是太膩了。
可是她沒給他點啊,只點了一份準備自己吃。
是她最喜歡的慕斯蛋糕 (◍>◡<◍)
男人就是矯情,他們大女人哪裏懂得這些小男人的心思!
見面前的女人忽略了他的控訴,還轉頭丟了個白眼過來。
江清越:“……”
菜上齊後,餘晚一一拍了照片,自從做了博主後,每次吃飯之前她都習慣先拍照。
江清越將這些動作看在眼裏,若在之前,他或許會以爲這是在跟男朋友報備。
吃飯時,餘晚一直在琢磨,怎麼不經意開口才顯得自然,思考中,也沒注意夾了什麼菜,正準備往嘴裏送,就看見面前一雙筷子,給她菜截走了。
?這是什麼操作。
有點曖昧了吧,她們現在的關系是能這樣做的嗎?
餘晚疑惑地看過去,只見男人面色如常,仿佛再自然不過,絲毫沒有覺得自己這樣做有什麼不妥,“怎麼了?”他抬眼看來,眼神仿佛在說:我倒要看看你打算說什麼。
“沒事…”
她咬了咬筷子,哪還敢多話,求人辦事還要看人臉色呢。
清了清嗓子,她小聲問:“你高考考了多少分?”說完不好意思地低下頭,繼續扒飯。
一時間空氣安靜了下來,江清越停下筷子,側頭看她,腦子吃壞了嗎?他都畢業這麼多年了,哪還記得高考分數。
但他還是想了想,“好像是680多,具體的記不清了。”頓了頓,“你問這個做什麼?”他只當她沒話聊硬聊。
餘晚放下筷子,轉頭吃起甜點,蛋糕綿密的口感讓她滿足地眯起眼,江清越不禁想起家裏的狗,高興時也是這副模樣。
“我弟弟最近在填志願,想報考A大的金融學,我記得你也是這專業,想請教一下。”
他夾了塊排骨喂嘴裏,眉頭一皺,“所以今天是鴻門宴?”感情今天要不是有事求他,還吃不上她請的這頓飯。
“瞧這話說的,咋倆什麼交情。”
“被你甩的交情嗎?”
男人面帶微笑,語氣微沉,餘晚竟然從那笑容裏看出一絲咬牙切齒。
她一時語塞,遲疑道:“那……我讓你甩回來?”
……
“不用了,開玩笑的,你不必當真。”他說完站起身,走出包廂。
等她回過神,面前早已空無一人,他這是……拒絕了?
餘晚有些泄氣,說不灰心是假的。
或許是重逢以來,江清越對她的態度還算緩和,並沒有像其他人那樣惡語相向,讓她產生錯覺,以爲她們至少還能做朋友。
“還不走,準備在這兒過夜?”
江清越結完賬回來,就看見她還低着頭嘟囔些什麼,一副垂頭喪氣的樣子。
聽見聲音,餘晚抬起頭,“你沒走啊?”他微微張嘴,遲疑地望着他。
女人眼中的低落一掃而空,瞬間亮起來的目光讓他心頭微動。
“拋棄別人的事,我做不到。”
餘晚也懶得琢磨他是不是話裏有話,趕緊拿上手機和包包,站起身走到門口。
剛到前台結賬,就被告知,她們這桌已經結過了。她扭頭看向後面剛走過來的男人,“你結的嗎?”
“不然呢。”
原來他剛剛是出來結賬了。
“不是說好的我請客嗎?”
他語氣懶散,雙手插兜,“順手就結了。”
那這也太順了,能不能順手幫她花唄也還了。
兩人並肩走出飯店,江清越把手裏的袋子遞給她。
餘晚投來疑惑的目光,“這是什麼?”看了眼袋子裏面裝的是一些糖果,和一個玩具盲盒。
他抬腳往車走去,“飯店送的,我不吃甜的。”
餘晚跟上腳步,把盲盒塞回他手裏,“那你拿着這個。”自己收下糖果,剝了一顆放進嘴裏。
水蜜桃的甜香飄到江清越鼻尖,甜膩的氣息——她似乎一直很喜歡這種味道。
他接過了盲盒,拿在手裏。
走到車前,餘晚正準備拉開車門坐進去,身側傳來聲音,“去哪?”
“啊?”
“不是幫你弟弟填志願?”
他站在車前,看着她拉開車門的動作,熟練得不能再熟練。
她唇角彎起,語氣帶着驚喜,“你答應啦?”
“都請客吃飯賄賂我了,不答應也不行吧。”
江清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請客吃飯答謝是假,別有用心才是真。
餘晚小聲嘟囔:“還不是你自己花的錢。”
她想了想,她很快做出決定,“那去我家吧。”她弟正好在家裏,直接把人帶回去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上車後,一路開往餘晚家。
打開家門,就見她弟正在仰天長嘆:
“我的生活就是這樣如履薄冰,有人總會對我怒不可揭,可能是我動了某些人的蛋糕吧……”
“?”餘晚遲疑地踏進門,對着身後的男人尷尬一下,“哈哈,這孩子中二病犯了。”
她從鞋架上拿了雙拖鞋遞給他,怕他覺得這是別人穿過的,解釋道:“是幹淨的,之前給我弟買的,買大了,就一直擱置在上面了。”
江清越掃了一眼玄關的鞋架,一眼望過去,擺放整齊的高跟鞋,各種皮靴,也有不少的平底鞋。
看着遞來的鞋,點了點頭接過。
餘晚說完抬腳走進去踢了踢弟弟的腳,“起來,家裏來客人了。”
餘東凌看向她身後的男人,是那天送餘晚回來的那個,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人。
他對這個疑似姐姐前男友的男人沒什麼好感,她姐姐這麼好看性格這麼好,這男的長得太帥,花枝招展的一看就有很多女朋友,所以才成前男友了。
他湊近餘晚跟前,小聲道:“你怎麼把他帶回來了,我不要這個姐夫。”
餘晚給了他一胳膊肘,瞥了眼還在玄關處一直沒進來的江清越,見他似乎沒聽見,才鬆口氣,“瞎說啥呢!我帶他來幫你填志願的,對人客氣點。”
看他那樣子就知道想多了,而且人家現在明顯對她沒意思,她們之間是純潔的友誼,不容玷污。
他轉身對着江清越笑道:“我弟很聽話的,你給他的意見他都會認真考慮。”
江清越耳朵不聾,也懶得拆穿,剛剛兩人湊一起,明顯在說他壞話。
餘晚示意他進來坐,自己轉身去了飲水機前。
“你可以選擇看一下A大的預科。”
“我不讀預科。”
“實在想修金融,可以看看隔壁B大,也是王牌專業。”
“我不去B大。”
“可以看看A大計算機。”
“我不喜歡計算機。”
……
餘晚趕緊出聲,“停停停,你愛讀不讀。”剛接了水過來就聽見這樣的對話,她要再看不出她弟是故意爲難江清越就怪了。
“加裏敦讀不讀。”
餘東凌委屈地看向她姐,他這是替她出氣,才說三句她就忍不了了??果然這男人怪會迷惑人。
餘晚把水放江清越面前,給她弟使了個眼神,餘東凌裝作沒看懂。
“……”餘晚只好對面無表情的男人笑着解釋,“這孩子應該是蛋糕被我吃了,心裏不痛快。”
剛進門就聽到他在說什麼什麼蛋糕被動了。
“什麼?你吃了我的小蛋糕!”
餘東凌本來還在想,怎麼用最惡毒的語言,把這男人逼走,卻突然聽見這個驚天噩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