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9.
與往常外出不同,這次我再也不會回來。
我躺在馬車裏假寐養腿,所到之處無不在議論公主大婚。
連郊外的難民和乞丐,都被送了熱粥和肉包。
「聽說了嗎?臨拜堂公主竟然悔婚了。」
我有一些錯愕。
她不是對狀元郎用情至深,爲何悔婚?
「聽我在府裏當差的表弟說,管家回了幾句話,公主立馬掀了蓋頭沖了出去。」
「狀元郎阻攔不成,反被公主掌摑。原本風光無限的新郎官,竟成了全城的笑柄。」
這些只怕是坊間凡夫卒子茶餘飯後瞎編的橋段吧。
景苑秋平常雖跋扈了些,但將天家臉面看的比命還重。
絕對不會如此魯莽行事。
難道管家將我不見的消息遞了上去?
我隨即嗤笑自己,當真是睡糊塗了。
對景苑秋來說,我只是一個收養的寵兒,開心時隨意逗弄兩下,不開心時隨時可以丟棄。
就算知曉我不見了,也只會吩咐仆從看緊門戶,謹防我攪了她的婚禮。
我不再胡思亂想,繼續躺下養神。
這次真的睡了過去。
從那夜之後,我已經好久沒睡這麼踏實了。
可能睡前聽多了公主,竟夢到了與景苑秋的從前。
那時我仗着她的寵愛,常常肆無忌憚。
有一次與景苑秋鬧脾氣,藏在破院不肯現身。
府衛找到我時,她緊緊抱住我,聲音哽咽「往後都隨你,爲了你,我可以與整個上京城爲敵。」
現在她不再護着我時,兒時藏身的破院,再次成了庇護所。
原來,一切早有定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