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小鴨捏着衣服，小聲解釋：“媽媽說了，爸爸以前很好很好，對媽媽很好，對小鴨也很好，可爸爸後來生意失敗了，才會變得這麼壞。”
厲澤聞言，不由扶額嘆氣。
“你覺得他還能變好？”
“媽媽相信爸爸，小鴨相信媽媽。”
蘇小鴨漂亮的大眼睛望着厲澤，軟糯糯的聲音，讓厲澤心情忽然變得煩躁。
這孩子真是蠢的夠可以？
要不是他出現，她就被車撞死了。
蘇小鴨見厲澤似乎不高興，她不知道厲澤爲什麼不高興，擔心自己說錯了什麼話，惹厲澤不高興，她瑟縮着脖子，看都不敢看厲澤一眼。
厲澤見她一臉害怕望着自己，心情更加鬱悶了。
他今天剃頭好像是剃錯了，在蘇小鴨眼裏，他好像是凶神惡煞的怪叔叔？
“你家住哪裏？我送你回去。”厲澤深呼吸，平復好情緒後，看着蘇小鴨問。
“謝謝叔叔。”
蘇小鴨非常有禮貌跟厲澤道謝。
厲澤臭着一張英俊的臉，從醫生那邊拿了一些藥，單手抱着蘇小鴨離開醫院。
蘇小鴨很輕。
骨瘦如柴，看着小小的一個，令人心疼。
“小鬼，你幾歲了。”
厲澤開車帶蘇小鴨回家途中，忽然問道。
蘇小鴨傷口疼，可她沒哭，反而眼神清明說道；“小鴨也不知道，媽媽說可能是六歲，也可能是七歲。”
“……”
看蘇小鴨的樣子，也就四五歲的樣子。
“你媽媽連你幾歲都不知道？”
“媽媽……說她不記得了，她經常被爸爸打，然後生下小鴨記性會變得很不好，媽媽說，這是一孕傻三年。”
蘇小鴨咬着手指頭，回應厲澤。
厲澤透過後視鏡，看着蘇小鴨身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傷害，心情變得更加焦躁和復雜。
這孩子……讓他有一種莫名……的心疼。
就像是有血脈相連讓他疼，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你爸爸打你，打你媽媽，就讓你媽媽打回去，別這麼蠢，傻乎乎讓人打。”
“不打回去，他只會變本加厲欺負你，明白沒。”
厲澤板着臉，朝着蘇小鴨吩咐。
蘇小鴨垂下眼瞼，手微微捏緊成拳。
王婆婆說過，劉阿姨也說過。
爸爸打媽媽是家暴，打她是虐待兒童。
可媽媽說不是，讓她別聽外面的人亂說，爸爸只是喝醉了，等爸爸酒醒肯定不會傷害他們。
可爸爸從來就沒有變好，還變本加厲。
她已經兩次被推出馬路，差點就被車撞死了。
“這裏就是你家？？”
蘇小鴨還在沉思的時候，厲澤已經帶着蘇小鴨到了她家附近，他將車子停好後，抱着蘇小鴨往她家裏走，在看到她住的房子這麼潮溼破爛後，厲澤簡直不相信現在還有人住這麼破的房子？
他從小錦衣玉食，自然沒住過這種房子。
“小鴨。”
王玫正一瘸一拐從外面乞討回來，在看到蘇小鴨被李澤抱着的時候，她臉色微變，將厲澤當做是討債人，撲向厲澤，將蘇小鴨抱在懷裏。
“媽媽，叔叔是好人，他救了小鴨。”
厲澤聽到叔叔兩個字就炸毛。
他耐着性子，摸着自己的小平頭提醒蘇小鴨。
“我才十五歲，你喊我哥哥，聽到沒。”
可是，他凶巴巴的，看着不像是哥哥。
“凶巴巴的哥哥。‘
蘇小鴨雙手抱着王玫的脖子，然後喊了聲。
厲澤的臉再次黑了幾分，他忍不住朝着蘇小鴨伸出手。
王玫見狀，一臉緊張抱緊懷中的蘇小鴨。
厲澤見王玫這麼警惕自己，哼了聲，直接將手收回，漫不經心說道：“既然這麼緊張這個孩子，爲什麼讓她一直被自己父親家暴。”
王玫臉色發白，抱着蘇小鴨的手一直在哆嗦。
她紅了眼眶，解釋道：“不是的，蘇明只是……只是喝醉了，要是沒喝醉的話，絕對不會這麼對小鴨的。”
“他還是很疼小鴨的。”
厲澤扯了扯嘴角，笑的冰冷可怕。
他看着王玫說道：“自欺欺人罷了。”
“你若是真心疼小鴨這個孩子，就不要在讓她被你男人虐待了。”
厲澤說完，從口袋拿出幾百塊錢遞給蘇小鴨。
“我兜裏暫時就這些現金，買點吃的補身體，我就住在你家附近。”
他說罷，扭頭離開。
“媽媽，凶巴巴的哥哥雖然很凶，卻很溫柔。”
“媽媽，凶巴巴哥哥說，爸爸這麼對我跟你，是在家暴，虐待兒童。”
“不要胡說，他們說的都不對，他們都不知道你爸爸多好。”
王玫摸着蘇小鴨身上的傷痕，對蘇小鴨說道。
蘇小鴨眼底帶着暗淡，心情有一瞬間低落。
媽媽總說爸爸好。
可是她爲什麼就是感覺不到爸爸的好？
晚上，蘇明回來，又是爛醉如泥的一天。
在看到蘇小鴨依偎在王玫懷中的時候，蘇明想到自己被厲澤打的樣子。
蘇小鴨這次不僅沒爲他賺錢，反而讓他被人狠狠打了一頓。
蘇明頓時被氣的不行。
他臉色陰沉可怕，直接走向蘇小鴨，直接將她提起。
“蘇明，你做什麼？別傷害小鴨。”
王玫見蘇明直接將蘇小鴨提起，嚇得臉色大變，直接朝着蘇明喊。
“都怪這個賠錢貨，害我這兩天這麼倒黴，沒用的東西，我今晚輸了這麼多錢，肯定都是她的緣故。”
“你不是答應不去賭博了嗎？”
“爸爸……小鴨錯了，你別打小鴨。”
蘇小鴨看着臉色恐怖非常的蘇明，嚇得渾身發抖。
她的求饒，在蘇明眼裏什麼都不是。
蘇明眯了眯眼，笑的陰森可怕：“賠錢貨，我讓你克我。”
他的巴掌直接往蘇小鴨臉上扇。
蘇小鴨被扇的頭暈目眩 原本就受傷未痊愈的她，此時更是雪上加霜，鼻子汩汩流血。
“蘇明，不要打小鴨了，求你了，別打小鴨了。”
王玫看着蘇明這樣毆打蘇小鴨，她跪在地上，抱着蘇明的大腿懇求。
蘇明酒氣上涌，哪裏能聽進去。
王玫的懇求，讓蘇明的心情很不爽。
他走到王玫跟前，一腳踹王玫身上，陰測測說道：“你還有臉爲賠錢貨求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