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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要怎麼做?”我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是激動,也是緊張。
“很簡單。”林風的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
“她不是喜歡演戲嗎?”
“我們就讓她,在全校師生面前,把這場戲演砸。”
接下來的幾天,我以養病爲由,留在了醫院。
林風每天都會來看我,一方面是更新計劃的進度,另一方面,是給我“補課”。
他帶來了法學院的專業書籍,教我如何用法律的武器保護自己。
“《民法典》第一千零二十四條,任何組織或者個人不得以侮辱、誹謗等方式侵害他人的名譽權。”
“陳嬌嬌的行爲,已經構成了誹謗。如果情節嚴重,甚至可以追究其刑事責任。”
他說話的時候,條理清晰,邏輯縝密,讓人不由自主地信服。
我爸媽也終於打通了電話,在得知我的遭遇後,氣得差點直接從國外飛回來。
我爸更是暴跳如雷,揚言要讓那個教官和學校吃不了兜着走。
我安撫住了他們,告訴他們,這件事,我想自己解決。
這是我成年後,遇到的第一場硬仗。
我想靠自己的力量,打贏它。
掛掉電話,我看着窗外,天已經黑了。
晚上十點,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猶豫了一下,接了起來。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熟悉又讓我厭惡的聲音。
是那個姓周的教官。
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也很掙扎。
“蘇念同學。”
“是我。”
我冷冷地應了一聲。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爲他已經掛了。
“對不起。”
他又說了一遍這三個字。
“如果你想要的只是道歉,我現在就可以給你。”
“但如果......你能否......高抬貴手?”
我冷笑一聲。
“周教官,現在知道怕了?”
“當初把我扔在太陽底下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後果?”
他再次沉默了,我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我......我沒有想到會那麼嚴重。”他艱澀地解釋着。
“我以爲你只是......我承認,是我主觀臆斷,是我錯了。”
“但是,這次軍訓對我真的很重要。
如果這件事被捅出去,我的前途就全完了。”
“我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哀求。
聽起來,倒是有幾分真誠。
但我沒有心軟。
機會?
當我快要休克的時候,誰給過我機會?
“現在說這些,晚了。”
我正準備掛掉電話,他卻突然說了一句讓我意想不到的話。
“是林風讓你不要和解的,對嗎?”
我心裏一驚。
“你什麼意思?”
“他今天來找我了。”周教官的聲音裏帶着一絲復雜的意味。
“他不是什麼學生會幹部那麼簡單。蘇念同學,你不要被他利用了。”
“利用我?”
我皺起眉頭,心裏升起一絲警惕。
“周教官,如果你想挑撥離間來脫罪,那你的算盤就打錯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周教官的語氣有些急切。
“我只是想提醒你,林風這個人,不簡單。他今天來找我,拿出的東西,根本不是一個普通學生能接觸到的。”
“什麼東西?”
“我......我不能說。”周教官的聲音壓得很低,“總之,你小心一點。他幫你,絕對不是因爲什麼狗屁正義,他有他自己的目的。”
說完,他就匆匆掛斷了電話。
我握着手機,陷入了沉思。
林風有別的目的?
他接近我,真的是因爲我父親?
可是,我父親只是個醫生,能有什麼值得他圖謀的?
一時間,我心亂如麻。
但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
不管林風的目的是什麼,目前來看,我們的目標是一致的。
那就是,讓陳嬌嬌和周教官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