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醫院負一樓。
這裏實際上是一處巨大的停車場。
“婉兒，你不是說你......”
當蕭沉舟氣喘籲籲過來時，看見的不是小產的俞婉，而是好端端的她。
蕭沉舟當即有些生氣，眉梢染上一絲怒意：“這麼說，你是騙我的？阿凝還在住院，下次不許耍手段。”
俞婉並不害怕，而是俏皮一笑，大膽地勾住蕭沉舟的脖子，說：“那到底是姜楚凝重要，還是我肚子裏的孩子重要呢？”
“現在可不是我想見你，是肚子裏的孩子，想見他爸爸。”
蕭沉舟的眸色變得深沉起來，仿佛藏匿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欲望，他伸手摟住俞婉的腰，用力往自己身前一帶，聲音有些沙啞：“寶貝兒，你這是要拱火。”
俞婉嬌笑，從蕭沉舟的懷抱裏掙脫出來，將孕檢單遞給蕭沉舟，並撫摸着小腹，悠悠然道：“現在才兩個月呢，不知道是男孩還是女孩。”
看過孕檢單，蕭沉舟肉眼可見的激動。
他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翼翼伸手放在俞婉的肚子上，又俯身將耳朵貼上去。
而這個角度，躲在汽車後面的姜楚凝剛好可以看見蕭沉舟的臉。
那樣喜悅的表情，她已經很久沒見過了。
“都喜歡，不論男孩還是女孩，我都喜歡。”蕭沉舟喜形於色，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了，臉頰上的柔都因爲激動而微微顫動。
俞婉似乎知道姜楚凝就在這裏，視線來回掃視，做出得意且勝利的姿態。
姜楚凝背過身，她緊緊貼着冰冷的牆面，死死咬住下唇不讓嗚咽溢出來。
直到嘴唇被她咬出一圈血跡，腦海裏反復都是方才蕭沉舟說過的話，細碎的痛感爬滿整個胸膛，她感覺喉間涌上一股腥甜，緊跟着立馬嘔出一灘血來。
已經很久沒有復發的抑鬱症，再次崩裂。
俞婉故意放大音量：“今晚陪我好不好？還有......你打算怎麼處理我？以及我們的孩子？”
蕭沉舟幾乎沒有片刻猶豫，道：“婉兒，我會帶你回老宅。”
姜楚凝死死抓着自己的手臂，似乎在拼命克制什麼。
她不敢相信，蕭沉舟竟然會把俞婉帶回去見他的父母，這種待遇，甚至姜楚凝也只有過一次。
既然如此，爲何要還要說娶她的那些話？
俞婉又問：“什麼時候？”
蕭沉舟迫不及待道：“現在。”
這兩個字說出來，使姜楚凝徹底墜入深淵，她的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再也忍不住了。
姜楚凝掏出隨身攜帶的小刀，拼命在自己手臂上劃。
隨着蕭沉舟和俞婉的聲音消失，姜楚凝才敢放聲大哭，看着自己鮮血淋淋的手臂，崩潰不已。
嚴重的抑鬱使姜楚凝不得不經常備一柄小刀在身上，受刺激時，仿佛只有不斷傷害自己，才能使她冷靜下來。
她癱坐在地，似乎割到了動脈，任由鮮血不斷往外流，
這一次，姜楚凝是真的死心了。
她雙目無神，臉色蒼白，唇無血色，只想靜靜在這裏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