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有幾分姿色。”他語氣聽不出喜怒，“可惜，本將軍從不輕易受人脅迫，亦不喜被動。”
他的手最終放下：“孩子的事，容後再議，眼下，你先替本將軍辦另一件事。”
“將軍請講。”
“查清裴守正與二皇子下一次密會的時間地點。”
“是。”
“還有，”霍無淵轉身，背對着她，“下次再來，不必用那些下作手段，本將軍若願意，自會給你機會。”
沈清辭心中一凜，知道他指的是合歡散之類的東西。
“臣婦明白。”她悄然退下。
沈清辭很快就查到了裴守正要與人在城外別院見面的事情。
就在三日後。
此事她告知霍無淵，對方似乎並無反應。
只不過，在她等候差遣的時候，沒有想到柳如煙這邊出事了。
她病來如山倒，話裏話外都牽扯到沈清辭，讓人誤會與她有關。
柳氏這邊更是鬧到了老夫人的跟前。
沒多久，她被喊到了前廳去。
“祖母明察秋毫，孫媳怎會陷害表妹呢？”
沈清辭跪在堂下，神情委屈又坦然，“況且，兒媳近日一心盼子，謹遵祖母教誨，怎會行此惡事？請祖母準許兒媳請太醫爲表妹診治，若真是中毒，也好查明毒物來源，還兒媳清白！”
裴老夫人雖偏心柳家，但更看重沈清辭，便準了。
太醫診斷結果出人意料：柳如煙並非中毒，而是有了一個多月的身孕，因胎象不穩加之情緒激動才導致暈厥。
滿堂皆驚！
未出閣的女子竟珠胎暗結！
柳氏當場傻眼。
裴絡臉色煞白，冷汗直流。
柳如煙哪裏敢開口，目光卻不自覺地看向裴絡。
裴絡連個屁都不敢放。
最後柳如煙被送走養胎，沈清辭借助祈福之故前往寺廟。
沈清辭在廟上住下後，便讓綠意留意。
果不其然，天剛剛黑時，綠意就來回稟說是東跨院有位特殊香客。
夜深人靜，沈清辭屏退左右，獨自前往東跨院。
院門虛掩，她推門而入。
月光下，霍無淵負手立於院中銀杏樹下，身姿挺拔，哪還有半分病容。
“此地倒是玄妙。”他轉身，聲音清冷。
“是將軍願陪我演這一場戲而已。”沈清辭莞爾。
她當然明白，若非霍無淵，自己哪能進出自由。
“此次你確實令本將軍刮目相看，一箭雙雕的招數用的不錯。”
“不得已而爲之。”沈清辭故作謙虛。
霍無淵倒是開門見山，“你想要的東西本將軍允你了。”
沈清辭心口猛然一跳，眼底有些激動：“將軍可要臣婦做什麼？”
“第一，此事絕密，孩子也必須歸屬於裴絡。”
“自然。”
“第二，待我離京之後，你需要做我耳目隨時聽候差遣。”
“是。”
“第三，”霍無淵停頓片刻，目光落在她微顫的睫毛上，“過程，需依我。”
沈清辭一怔，沒明白他的意思。
霍無淵卻已伸手，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向屋內：“今夜，你留宿於此。”
屋內燭火搖曳，氣氛瞬間曖昧起來。
沈清辭心如擂鼓，瞬間明白過來他的意思。
只是這一刻，她還是有些怕了。
霍無淵自然察覺到了，低下頭，溫熱氣息將她包圍，“你費盡心機爲的不就是這一刻嗎？”
戲謔之下，沈清辭大起膽子，主動環住他脖頸，盈盈目光看過去，“自然，臣婦求之不得。”
一瞬間，屋子裏的燭火被一道掌風熄滅。
黑暗之中，衣服摩挲聲逐漸清晰。
然而就在沈清辭以爲今夜將成事之時，霍無淵卻只是將她置於榻上，自身和衣躺在她身側，手臂霸道地環住她的腰。
“好好歇息。”他聲音低沉。
沈清辭驚訝：“將軍？”
“待你真心接納再說。”
他看出來了？
沈清辭僵在他懷中。
翌日醒來，身側已空，只餘一縷冷冽的氣息。
桌上留有一張字條：“京中恐有變，速回裴府，靜候消息。”
沈清辭攥緊字條，心知風雨欲來。
回到裴府後不久，綠意來稟。
“夫人，少爺給表小姐求情惹怒了老爺，被挨了幾板子，柳夫人那邊也被老爺禁了足。”
“老夫人那邊呢？”
綠意搖頭，“老夫人說不用惦記她，她一切都好，還說讓您歇着就是，不必操心太多。”
沈清辭應下。
當天夜裏，沈清辭想要去見霍無淵，可卻無從下手。
似乎是霍無淵主動增加的侍衛。
沈清辭好不容易打聽到北狄使團似乎快到了，而且貌似並不友好。
這天，沈清辭請安的時候聽聞宮裏面要設宴，也可攜帶家眷。
裴絡身受重傷去不了，最後只能沈清辭去。
三日後，宮宴。
有人看向霍無淵，“將軍年輕有爲，也該考慮成家立業了，陛下，不若趁此機會爲將軍賜一門好姻緣？”
皇帝撫須微笑，似有意動。
沈清辭心提到了嗓子眼。
若皇帝當真賜婚，霍無淵有了明面上的妻族，她的計劃將難上加難。
這時，霍無淵卻起身，聲音沉穩：“陛下厚愛，臣感激不盡，只是臣一介武夫，常年在邊關浴血，朝不保夕，實不願耽誤好人家的女兒，且北狄雖表面求和，其心難測，臣不敢貪圖安逸，願隨時聽候陛下調遣，再赴邊關！”
沈清辭暗暗鬆了口氣，對霍無淵的應對佩服不已。
席間，霍無淵離席更衣。
片刻後，一名小太監悄無聲息地走到沈清辭身邊，低語：“裴少夫人，您的帕子掉了。”
說着，遞上一方素帕。
沈清辭接過，指尖觸到帕角內藏着一小塊硬物。
她在無人處，她展開帕子，裏面是約她去西市見面的紙條。
到了約定地點，霍無淵赫然在座。
“看來裴少夫人還算機警。”他示意她坐下。
“將軍冒險約見，所爲何事？”沈清辭直接問道。
“本將軍不日便要返回邊關。”霍無淵語氣凝重，“離京之前，有些事需與你交代清楚。”
“將軍請講。”
“第一，本將軍離京後，裴守正必會加緊對府內掌控，尤其對你，你要格外小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