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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所有主流媒體都報道了程家繼承人的婚訊,韓予珩看見的時候,如釋重負一般。
他就知道程家長輩不會同意程述白自作主張,難怪她回鄉下了,他還以爲是因爲他關她在地窖一晚她生氣了。
程家繼承人程述白不日將舉辦婚禮,據悉程少夫人已經住進程家。
這條新聞已經在熱搜上掛了一晚上,韓予珩看過無數遍,每一次看他都想要打電話給她。
他早告誡過她,程家不是那麼好進的,看吧,到頭來程述白一直在耍她。
豪門夢碎,既然這樣,不如就跟了他。
“予珩,我的睡衣忘了拿,你幫我拿進來。”
喬欣夢的聲音打斷韓予珩的思緒,他眼裏暗了暗,忽然感到愧疚,他竟然在和她訂婚的當晚還在想着她姐姐。
浴室裏喬欣夢又喊了一聲,韓予珩沒有回應,徑自去了書房。
沒過一會兒,喬欣夢穿的清涼地推開書房的門,她坐到他腿上摟着他,可韓予珩的視線卻沒從電腦屏幕上移開半分。
“乖,明天去歐洲出差,你陪我。”韓予珩親吻她的額頭,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背。
這一晚,到了凌晨他才從書房出來,喬欣夢一直等他,等他躺上床,她從背後抱住他,卻被他摟進懷裏。
“累了,睡吧。”
第二天,韓予珩的私人飛機落地巴黎。
在歐洲的這些天,韓予珩幾乎把喬欣夢寵上天。
只要是她多看了一眼的東西,當天晚上就會被他買下,讓人送到酒店裏。
喬欣夢隨口撒嬌說了句酒店房間太小了,放不下這麼多東西。韓予珩第二天就買下了當地一座莊園,專門清理出一棟矮樓,用來存放她的東西。
她說吃不慣這邊的食物,韓予珩即刻從當地最火爆的華人餐廳,以月薪百萬的價格挖來最頂尖的華人廚師,只爲了做出和她口味的菜色。
她說想巴黎的夜晚還不夠浪漫,第二天他就申請了航線,帶來了國內最負盛名的煙花大師,盛大的專屬於她一個人的前所未有的煙花秀,在鐵塔上空點亮。
煙花秀過後是連綿不斷的無人機表演。
上千個無人機擺出的每一個畫面,都是他在向她表白愛意。
兩人在塞納河的遊船上,一直玩到深夜,才回到莊園。
喬欣夢像被泡在蜜罐裏,可她沒忘記,這些天他一次都沒有碰過她。
今夜她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在他臉上印下一吻就去了浴室,她就不相信這件她特意買的睡衣,還不能拿下他。
浴室裏水聲淅瀝,韓予珩坐在床邊卻忽然想到“喬欣夢”。
他不可能感覺出錯,那個女人分明在偷偷愛他,可爲什麼這麼多天過去了,她一次都沒有找過他。
韓予珩早就讓助理將她的號碼報給他,此刻他點開通訊錄,看着那一串號碼,手指點下了撥出。
一只手伸過來掛斷了電話,喬欣夢穿着幾近透明的黑色薄紗將他的手機扔到一旁。
“予珩,你在想着誰?”她眼眶通紅,淚珠落下來砸在他手背。
韓予珩忍不住皺眉,碾幹那點溼意,拿起床上的浴袍給她披上。
“小心着涼。”
喬欣夢抬頭看着他,控訴的目光讓他心裏一軟,又隱隱自責,摟着她不停地安慰。
“乖,不哭,明天帶你去拍賣會,想要什麼都能買。”
喬欣夢見好就收,不再追問他打電話給誰,她掀開浴袍的領子,卻又被他按住。
“你不想嗎?”喬欣夢含羞帶怯。
韓予珩只是攏緊她領口,打橫將她抱起放到床上,輕輕吻她額頭。
“今天玩累了吧,快睡吧。”
他說完就起身要走,喬欣夢紅着眼坐起來:“予珩,你是不是不愛我了?你後悔和我訂婚了嗎?”
韓予珩腳步停住,幾秒後走回她床邊,揉她的頭發。
“怎麼會?我永遠都記得是誰陪我走過那段暗無天日的時光,穗寧,我會永遠愛你。”
他抱着她安撫片刻,心跳沒有絲毫波動。
“乖,明天陪你,今晚我還有工作。”
韓予珩離開房間去了另一間房,他不明白自己爲什麼會變成這樣,是什麼時候開始,他心裏竟然有了那個他一直覺得心機深沉的女人。
韓予珩拿出手機,一直盯着那個號碼,許久之後他按下了刪除鍵。
第二天晚上,韓予珩帶着喬欣夢參加當地的拍賣會,爲她點天燈拍下一條粉鑽項鏈。
拍賣會後還有晚宴,主辦方極力邀請,喬欣夢盛裝出席。
韓予珩從洗手間出來,就看到兩個金發碧眼的男人圍在她身邊,他臉色瞬間沉下去,正想走過去趕走那兩個不知所謂的男人,卻看到喬欣夢從服務員手裏接過一杯果汁。
她接過那杯芒果汁,從容地抿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