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拿着工具進入了果園,一進去不禁默然無語。
果園中滿地都是雜草和枯枝敗葉,腐壞的果樹橫七豎八地倒在旁邊。
偶爾立着的幾棵大樹墩子上都是被蟲蛀的孔洞,還能看到在孔洞間穿來傳去的白白胖胖的蟲子,還有腐壞的枝葉間穿梭的飛蟲。
土地雖然大部分地方被奧利給拿挖掘機翻了一道,但是土壤幹枯,不知道多久沒澆水了。
整片果園,一派荒蕪景象。
望着幹裂滿是裂痕的土地和亂七八糟的果園,孟江無奈地將手裏的斧頭和鐵鏟一甩。
“該死的奧利給,肯定是在逗我,這地能種就有鬼了!”
孟江沮喪到了極點,他無奈地抓了抓自己亂蓬蓬的頭發,心情無比煩躁。
想起到這島上的過程,他只覺得荒唐無比。
“不種了,這除非神仙來了,不然怎麼種的出來?”
說罷,孟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坐牢就坐吧,比起辛苦一個月去坐牢,他寧願鹹魚一個月去坐牢。
在孟江灰心喪氣的時候,柳依依卻沒吭聲,看了他一眼後默默地撿起他丟下的鐵鏟,開始鏟地上的雜草。
雜草盤坑錯節、肆意生長,要鏟到數十厘米深的地下才能把它的根完全翻出來。
柳依依的力氣不大,沒多會就滿頭大汗。
但她依舊一聲不吭,微微顫抖的雙手握緊鐵鏟,一下下有力地翻動着地上的土地。
汗水順着她白皙的臉頰滑落,孟江看在眼裏,心中不禁有些觸動了。
他很小的時候父母就意外去世,這個富豪爺爺也不知道遁到哪兒去了。十多年,孟江就像野草一樣生長。
低賤,但頑強,到了無數次窮困潦倒的絕境都堅韌的活下來了。
望着努力的柳依依,孟江不禁一咬牙,站起身來。
他拿起斧子,嘀咕道:“怎麼說也不能讓你一個人幹活不是?我就不信了,不就是種塊地嗎?”
說着,他便掄起斧頭,砍向一棵被蟲蛀過的大樹。
柳依依看在眼裏,不禁笑的眉眼彎彎,柔聲道:“老板,我會和你一起努力的,輕易放棄可不行。”
“好,幹他丫的!”
孟江幹勁十足,三兩下就將腐壞大樹砍倒了。
但就在樹倒下的瞬間,意外突生。
一只通體碧綠的蛇從空蕩的樹心中竄出,瞬間竄到了孟江臉上。
“我曹!!”
孟江嚇得飆出了人生最高的男高音,嚇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一人一蛇,大眼瞪小眼。
望着貼在自己臉上那腥紅的蛇信子,還有那倒豎、毫無感情的冰冷瞳孔,孟江全身顫抖,不住地暗自念叨。
“完了完了,難道我就要英年早逝了?我可是連女朋友都還沒有交過!”
旁邊的柳依依也嚇傻了,拿着手裏的鏟子不知如何是好。
蛇和孟江貼的距離太近了,幾乎是臉貼着臉,若是一鏟子下去,指不定打到的是蛇還是孟江。
一時間,她拿着鏟子,晃悠在孟江身邊,無從下手。
這條蛇看起來如同碧綠的翡翠一般,通體鱗片透亮,粉紅色的蛇信子吞吐着,金色的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孟江,一雙獸瞳裏人性化地充滿了疑惑。
孟江整個人緊繃到了極致,一動不敢動。
大哥啊,你疑惑啥啊!
他嘴唇嗡動嘀咕着:“我的蛇爺爺,我可不好吃啊,饒了我吧。”
思索了會,孟江看蛇不動,繼續嘀咕道:“我我、我也不是許仙啊,小青?你是不是找錯人了。”
那條蛇吐着蛇信子,突然把身彎下了些,距離孟江更緊了。
瞬間嚇得孟江渾身汗毛倒豎,強忍着才沒有站起來。
距離那麼近的情況下,他怕他一動刺激到了這條蛇,估計瞬間就會被咬上一口。
畢竟這東西綠成這樣,一看就是劇毒。
若是在這兒被咬一口,估計就要馬上和美麗的世界說再見了。
柳依依也緊繃到了極致,她不住地打量着這條蛇,嘴裏在嘀咕:“七寸,七寸在哪兒呢?”
孟江聽在耳朵裏,不由老淚縱橫。
天呐,隊友也不靠譜,沒救了等死吧。
但緊接着,出人意料的一幕發生了,蛇只是靠近了孟江一些,並沒有下口。
它似乎是聞了下他,隨後便收回身,在地上遊躥着離開了。
柳依依和孟江都愣住了。
就那麼走了?
直到蛇飛速地消失在草叢中,孟江還沒回過神來,只覺得已經嚇出了一身的冷汗。
“看哥太帥,不忍心下口嗎?”
孟江忍不住感嘆,抹了把自己的臉。
有時候長得帥果然是有好處的,撿的一條狗命!
柳依依選擇性無視了孟江的自戀,伸手將他扶了起來,美眸看着蛇離開的方向,滿是疑惑。
“這蛇有古怪,我都沒見過哪種蛇長這樣,而且居然沒咬你。”
“怪就怪吧,不咬人還不好,不然這島就那麼大,啥時候再遇到豈不就涼涼了?”孟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長舒了一口氣。
“等會。”他後知後覺的道:“啥叫居然啊,難道我就該被咬一口嗎?”
柳依依看着他那滿頭大汗,劫後餘生的樣子,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怎麼會,你要是死了誰給我發工錢?只是我沒想到,你一個男人膽子怎麼那麼小呢?不行哦,少年。”
“胡說什麼呢?”孟江表示不服。
怎麼能夠說一個男人不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