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嫿忍着淚把如何發現許紹衡與秦書瑤苟且,以及孩子不是自己的事情,說了一遍。
邱鳳蘭的一顆心跟着沉下去,只覺得心疼無比。
女兒跟許紹衡結婚三年,平時女婿是怎麼對待女兒的,她都看在眼裏,樁樁件件積壓在心底,只是爲了女兒,她不願意多言罷了,誰知竟然鬧出孩子這種事。
身爲一個母親,邱鳳蘭覺得這事不能忍,真要離就離了吧,那個火坑不管誰跳進去,都會燒的骨頭渣都不剩,如今女兒能全身而退,已經是莫大的幸運。
“離了也好,以後你就住在家裏,爸媽養着你。”邱鳳蘭心疼地拍拍女兒的手,“媽給你做好吃的,一會你爸就下班回來了。”
看着母親含淚轉身的模樣,談嫿積攢已久的眼淚還是忍不住悄然滑落。
姜悅急忙給她擦眼淚,“別哭別哭,你媽本來就身體不好,看到你哭更受不了。”
談嫿仰起頭,努力止住眼淚。
她母親有心髒病,約了下個月要手術,估計要花幾十萬,家裏沒什麼存款,父親那邊還有欠債,所以她得整理好情緒,趕緊找工作,把手術費掙出來。
不管什麼工作,只要幹個一年半載,等到離婚官司打完,拿到家產,她就可以辭職回家守着父母。
她不能再讓母親爲自己操心了。
晚上談玉昆回家,聽說了女兒離婚的事情,長久地嘆了口氣,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屬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可是迎上女兒忐忑的目光,他只是默默收拾好心情,拉着女兒一起坐下吃飯。
“離婚而已,又不是生老病死,你放心,爸活着一天,就養你一天,絕不讓你受那畜生的氣!”
談嫿下午剛下去的眼淚,又瞬間翻涌上來。
老天爺總是在爲你關上一扇窗的同時,又爲你打開一扇門,哦不,她的這扇門永遠都是開着的。
家人才是這個世界上最溫暖的港灣,什麼男人什麼情情愛愛都是縹緲的,看着繁花錦簇,下一秒就化爲灰燼。
從此以後,她要封心鎖愛,專心搞錢。
晚上回到自己的臥室,談嫿立馬打開了電腦,開始投簡歷找工作。
不過,顯然她低估現在就業的嚴峻形勢了。
這年頭,每年都冒出一大批畢業生,研究生都一抓一大把,更別提本科生了,連博士生都工作都費勁。
談嫿本身大學畢業後就結了婚,根本沒有絲毫工作經驗,讓她跟這幫剛畢業的小青年比,那根本沒法比。
眼瞅着簡歷投出去幾千份,有回應的寥寥無幾,偶爾有幾個回應,要麼是騙子,要麼就是白嫖勞動力,連着找了好幾天工作,談嫿都有些絕望了,別說找個薪資上萬的好工作了,就是飯店後廚盤子的兼職都一堆人搶着幹。
線上工作找不到,她只能去線下跑一跑勞務市場。
但跑了好幾次,還是沒什麼收獲,工資水平和付出的精力嚴重不成正比,一個月薪三千五的助理工作,居然要求每周六天班還沒有五險一金,這特麼把人當驢使喚呢?
談嫿在勞務市場跑的腿兒都細了,臉盤子都瘦下去一大圈,還是一無所獲,絕望地要走的時候被一個家政公司拉住了。
“小姑娘,家政小時工幹不幹?一小時二十塊。”負責拉人的中年大叔高聲嚷嚷道。
一小時二十塊?小時工?
談嫿搖搖頭,不是她不能吃苦,她很願意吃苦,但吃苦也得吃的有價值,一小時二十塊,擦地拖地洗地弄各種家務,累死累活掙這點錢,還累出一身病,回頭看病的錢都不夠,圖什麼?
“嫌工資低?那保姆幹不幹?幹的好的話,一個月萬兒八千不成問題,就是洗衣服做飯照顧孩子什麼的,你會嗎?”大叔又追問道。
絕望中的談嫿忽然眼前一亮。
萬兒八千?
做保姆?
洗衣服做飯照顧孩子?
這些她都會啊,雖然她沒有社會上的工作經驗,但她婚後這幾年幹的都是洗衣服做飯帶孩子啊,她可太會了,這可撞到她擅長的領域上了。
而且工資也不錯,萬兒八千屬實工資不低了。
要是更高點就更好了,要是能兩萬,三萬……
想到這裏,談嫿猛地一激靈。
等等!
等等,她記得以前誰找保姆來着,說是月薪三萬,年底十五薪,逢年過節還有大紅包,還包吃包住,甚至還交六險一金……
“小姑娘,你做不做啊?小姑娘,哎……你怎麼走了 ?哎這年頭小年輕都吃不了苦!”
把中年大叔的嘮叨拋在腦後,談嫿快速地出了勞務市場,然後找了一個僻靜的角落,翻開了自己的隨身包,找出了霍明怡的 名片。
幸好當初沒丟。
當初她沒看上,現在卻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她略帶忐忑地撥通了名片上的電話。
與此同時,霍家老宅。
保姆周莉莉對着鏡子照了無數遍,看着鏡子裏年輕嬌媚的自己,她很是滿意。
雖然她是保姆,但她跟別的保姆可不一樣,她母親也是霍家的保姆,還是老保姆,在霍家幹了幾十年,深得霍老太太的信任,如今她母親陪霍老夫人去國外治病去了,她就主動請纓來接替保姆工作。
當然了,洗衣做飯那些她不想幹,她主要想伺候霍景琛。
以前霍景琛眼睛好的時候,從不多看她一眼,現在趁着他眼睛看不見生活不便,她要趁機跟他聯絡聯絡感情。
誰說保姆不能翻身做女主人,她覺得自己就可以!
自己年輕漂亮,還深得霍家信任,只要自己努努力勾住霍景琛的心,那當霍家女主人就指日可待。
周莉莉自信地轉個身,特意把衣領拉下去半截,露出白皙的脖頸,弄完了忽然想起霍景琛看不見,只得悻悻地把衣領拉上去,又找出一瓶香水,對着全身撒了好幾遍,這才端着熱茶,扭着身段敲開了霍景琛的書房。
書房裏,徐來正在匯報工作。
霍景深眼睛還是看不見,只能靠徐來說話,他來做指示,說到一半的時候他要找新項目的計劃書,他記得自己就隨手放在書桌左上角,然而徐來找了半天卻沒找到。
就在這時,周莉莉扭着腰端着茶進了書房,“哎吆,徐助理,那份計劃書放在那裏太亂了,我給擺到霍總身後的書櫃裏了。”
徐來皺眉看了她一眼,然後起身到書櫃那裏,果然找到了計劃書,隨手交給了霍景琛。
周莉莉邀功似的把熱茶遞到霍景琛的跟前,“霍總,我給您專門泡的菊花茶,對眼睛好。”
“你是誰?”霍景琛面色冷峻,聲音含着三分怒意。
周莉莉面色一窒,她都頂替母親來當了好幾天保姆了,也天天在他跟前晃悠,他居然一點也記不得自己是誰,“霍總,我是王媽的女兒,我媽隨老太太去國外了,讓我來照顧您!”
她撒嬌似的把熱茶放到書桌上,夾着聲音道,“我只是看霍總太累了,想給您泡杯茶消消乏。”
霍景琛冷冷看向她的位置,眼底一片陰霾,“沒有我的允許進入書房,還擅自動我桌上的文件,誰給你的膽子?”
他重重把計劃書擲到桌上,卻不小心掃到了周莉莉放在那裏的茶杯,茶杯側翻,裏面的熱茶全部撒出來,弄溼了不少文件,連霍景琛的手背上都濺了不少。
周莉莉哎吆一聲,急忙拉起霍景琛的手背,嘟起嘴唇就要去吹,卻被霍景深猛地甩開。
“以後不許進我的書房,滾!”
周莉莉面色難堪,眼淚涌上來,正要轉身出去,就在這時,霍明怡舉着手機,風風火火地闖了進來。
“景琛,好消息,我給你找到保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