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看到楚國公帶笑的眼神,姜鈺知道這場面試她過關了。
祖孫倆又聊了一會兒,楚國公有些精神不濟,姜鈺告辭離開。出了書房門,就見李忠和一個婆子在院子裏站着。
見她出來,那婆子上前來行禮道:“大小姐,夫人讓老奴在這裏等您。”
姜鈺知道她,是她的親生母親的貼身嬤嬤。她沉默了一瞬道:“你跟母親說一聲,我先去看我爹娘安置的怎麼樣了,隨後就去找她。”
婆子聽了她的話就是一愣,然後道:“大小姐,自從您走丟後,夫人這些年真的是幾乎日日擔憂您,她現在等着跟您說話呢。”
姜鈺眸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道:“你回去回復就是。”
說完她就看向管家李忠,問:“我爹娘安置的怎麼樣了?”
李忠馬上快步過來,“已經安置好了,在世安居,您院子的旁邊。”
姜鈺點頭,“帶我過去吧。”
“是。”李忠脊背微彎的在前面帶路,姜鈺跟在他的後面,沒有再看那婆子一眼。
她能理解親生母親想要馬上跟自己促膝長談的心情,但是她的爹娘到了一個新環境,人生地不熟的,她必須先去看看。
至於親生母親會不會因此傷心難過,會不會跟她有隔閡,她沒有去想,也不想去想。她以誠對待每一個人,但他們若是非要論個遠近親疏,她沒有辦法。她要做的事情很多,不會太去關注這些。
而且,這就是她的做事風格,不會因爲換了個身份就改變。
而那婆子看着姜鈺的背影臉色很是不好看。
......
姜鈺跟着李忠一路長廊、亭台、花園的走了幾分鍾,到了一個精致的院子前,院子的門頭上掛着世安居的匾額。
姜鈺走進去,就見幾個丫鬟婆子在院子裏悄聲的忙碌着。她走到正廳挑簾子進去,就見程雲秀和姜明昌坐在桌子邊,大眼瞪小眼。
“爹娘。”姜鈺走過去坐在他們身邊。
“你怎麼來了?該去跟你親爹娘說說話。”程雲秀自己沒有生過孩子,但是養了姜鈺十多年,能理解丟孩子父母的心情。
姜鈺朝他們笑了下,“我來看你們安置的怎麼樣了。”
“都挺好。”姜明昌嘿嘿笑着道。
而程雲秀卻是欲言又止,她性子爽利,從沒有這樣過,姜鈺心沉了一下。她道:“娘,你可不是憋着話不說的性子。”
程雲秀見她跟自己打笑,就瞪了她一眼說:“國公府的人對我們很好,你看看外邊的丫鬟婆子,連幹活都盡量不發出聲音。還有這屋裏的擺設,看着就值錢的緊,我跟你爹碰都不敢碰。”
姜鈺了然,這是覺得不是自己家,幹什麼都不隨便。她挽上程雲秀的胳膊說:“我一會兒就安排人去看宅子,等我們的宅子買好了,你們就搬進去。”
程雲秀和姜明昌聽她這樣說都鬆了一口氣,要是一直住在國公府,他們能別扭死。
“你趕快去跟你親爹娘說話。”程雲秀推姜鈺。
姜鈺起身,“你們想幹什麼幹就什麼,別想太多。”
程雲秀嘴裏應着是,把姜鈺往外推。到了院子門口,李忠讓一個婆子帶着姜鈺去世子夫人的院子,他是外院的管家,一直在內院走動不是很合適。
姜鈺跟着那婆子往親生母親的院子走,這婆子是楚國公院子裏的,夫家姓廖,府裏人都稱她廖嬤嬤。這廖嬤嬤話不多,但每一話都能說到點上。
她告訴姜鈺,世子夫人陸怡芳性子軟耳朵根子也軟,這些年因爲女兒丟失,一直心情鬱鬱。等兒子姜嘉榮成親後沒多久,她就把管家的權力給了兒媳婦。
也就是說,楚國公府的內院,是姜嘉榮的夫人張湘靈管着。姜鈺認真的聽,沒一會兒就到了世子夫人陸怡芳的院子。
遠遠的就見兩個丫鬟在門口等着,見到姜鈺就上前行禮,“大小姐,夫人在裏面等着您呢。”
姜鈺邁步往裏走,廖嬤嬤在她身邊跟着。到了正廳撩簾子進去,就見陸怡芳在軟榻上坐着,旁邊的馮嬤嬤正在跟她說着話。
見到姜鈺過來,陸怡芳就站起了身,拉她坐到自己身邊。當看到跟在姜鈺身邊的,是楚國公院子裏的廖嬤嬤,她愣了一瞬道:“沒想到是你跟着珠兒來的。”
廖嬤嬤朝她行禮,“國公爺說大小姐剛回家,讓老奴在旁邊照應着點兒。”
陸怡芳聽後臉上笑開了花,她道:“還是國公爺想的周到。”
廖嬤嬤朝她行了禮退下,陸怡芳擺手讓屋裏的仆從都出去,她拉着姜鈺的手,淚眼汪汪的仔細看她。
過了一會兒說:“你以前的名字叫姜寶珠,是我給你取的。不過現在姜鈺這個名字更好。”
姜鈺拿帕子給她擦眼淚,嘴裏說:“我這些年過的真的很好。我們鎮上有學堂,我五歲就進學堂上學。雖然學堂裏女學生少,但我厲害,男學生都不敢欺負我。”
她的語氣帶着些驕傲,陸怡芳聽了忍不住擦着眼淚笑。
“我上學到十三歲才回家,”姜鈺接着說:“那時候爹娘的生意比以前好了很多,我就幫着他們經營家裏的生意。再後來.....”
姜鈺握着陸怡芳的手,決定把她跟祁元鴻以及蘇月珍的事情講了。她道:
“我六歲那年,家裏來了個八九歲的孩子,穿着補丁摞補丁的衣服,跪在爹娘跟前說,他家太窮活不下去了,讓我爹娘給他個活計幹,不要工錢能給口飯吃就行。爹娘心善就收留了他。”
陸怡芳仔細的聽,姜鈺微微笑了下接着道:“他幹活很賣力,我爹娘慢慢的就很信任他。後來他又跪在我爹娘跟前說想讀書,我爹娘見他聰明,沒有猶豫就答應了。再到後來,我跟他水到渠成的定了親。他考中秀才那年,我們成了親。”
陸怡芳驚訝的睜大了眼睛,她沒有想到姜鈺已經成親了。不過又一想,姜鈺已經十八九歲了,是已經成親的年紀。
但是國公爺爲什麼對姜鈺的婚事,一個字也沒有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