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溫容國最寵愛這個女兒,但是這三年,他很少看見他們和她接觸,夏糖不管穿着還是日常用度,似乎也不像是個被寵大的千金小姐,慕敬言第一次對這個女人,產生了想了解的沖動。
夏糖很快做好一碗面,清清淡淡地,味道卻一點不差,慕敬言連湯都喝的幹幹淨淨。
夏糖看他吃完,利落地收拾好碗筷,就回到自己的房間。
慕敬言走到書房,找到夏糖的那個筆記本,發現上面寫的,居然都是自己過敏的食物,他在餐廳坐了很久,發現結婚三年,夏糖了解他的全部,自己卻對她一無所知。
夏糖半夜才想起來,自己的筆記本落在了書房,她在慕敬言過敏的那些食物前,寫了幾個醒目的大字。
“慕敬言最愛的食物。”
寫完之後,她得意一笑,丫的溫雅還想利用她,做夢吧!
溫雅第二天主動加了夏糖好友。
“姐姐,別忘了去剪頭發,愛你。”
順便發了一張自拍照,夏糖看一眼自己的長發,她自從會自己梳頭發,就沒剪過短發,心裏縱然不舍,還是起床收拾一下便來到理發店。
“按照這張照片剪。”
理發師看一眼照片,又看了看她的長發。
“小姐,您好像長頭發更好看一點,確定要剪成這樣嗎?”
夏糖點點頭,她雖然很不想按照溫家人的意願做,可畢竟那五個億還沒到手,她還是得忍着惡心,繼續做溫雅。
一頭青絲變成齊耳短發,不過幾分鍾時間,夏糖想做回自己,卻忍辱負重了三年。
“小姐,剪好了。”
夏糖睜眼,鏡中的女人只要眼神溫和點,就是親爹也難區分她和溫雅的區別,可惜她永遠學也不會擁有溫雅的神態。
她發了一張照片給溫雅,對方很快回復個可愛的表情。
“辛苦姐姐了。”
夏糖冷笑着放下手機,走出理發店,頭上異常輕鬆,她安慰自己,換個形象也沒什麼不好。
咖啡店。
夏糖來到和林硯卿約好的位置,望着窗外出神。
“好久不見。”
頭頂響起一聲輕快的聲音,夏糖抬頭,撞進男人帶着笑意的眼眸裏。
夏糖嘴角勾起淺淺的笑意。
“硯卿哥,好久不見。”
林硯卿似乎比以前又高了一點,額前有一些碎發,襯得他眉眼更加俊秀,什麼溫文爾雅,儒雅大方,似乎都不足以形容眼前這個將近30歲的男人,陌上公子人如玉,應該就是林硯卿這樣吧。
他坐在夏糖對面,一瞬不瞬打量面前的她,他們有五年未見,夏糖比以前更美了。
“頭發怎麼剪了?”
夏糖伸手摸摸自己的頭發,沒解釋什麼。
“方蔚說你回國了,就想着約你見一面,這些年還好嗎?”
林硯卿點點頭,他和夏糖,方蔚一樣,自小生活在福利院,比她們大四五歲,在十五歲時被外國一對夫婦收養,這些年一直生活在國外,之前偶爾回國還會和她們聚一聚,自從夏糖結婚後,便失去了所有聯系。
“我還不錯,今年想回國發展,你呢?方蔚說,你打算離婚了?”
林硯卿是爲數不多知道她不是溫雅的人,他曾經勸說過夏糖,不要嫁給慕敬言,可那時夏糖犟得聽不進去任何人的話。
“嗯,還有差不多半個多月吧。”
夏糖攪動着杯裏的咖啡,眼神飄忽不定。
“對了,我找你是想跟你合作,你先看看這個。”
夏糖把一份文件遞給林硯卿,男人認真看了一會兒,抬眸問夏糖。
“你想自己做公司?”
夏糖點頭,她雖然沒什麼經營的本事,但是做研發肯定沒問題。
“是,我手裏有一些專業人才,這些年一直保持聯系,如果公司成立,他們都可以立刻入職,只是我缺少一個管理者,不知道硯卿哥,你有沒有意向加入。”
林硯卿學的是金融管理,在國外也有自己的公司,跟他合作,無疑是最合適的。
只是不知道他願不願意,夏糖雙手在桌子下,手指無意識地絞在一起,林硯卿看一眼夏糖的表情,寵溺一笑。
“把手拿上來,一會兒又摳破了。”
夏糖一愣,知道她一緊張就會摳手指的人不多,林硯卿竟然還記得。
她尷尬地把手放在桌子上,等着他的回答。
“我可以加入,只是,我以什麼樣的身份加入合適?”
夏糖聽見他的回答,眼睛亮晶晶地閃着光。
“只要你願意加入,任何方式都可以。”
林硯卿點點頭。
“行,我考慮一下,資料我先拿走。”
他抬手看一眼時間。
“到午飯時間了,約上方蔚,我們一起吃個飯吧。”
夏糖拿出口罩和墨鏡戴好,她答應了慕敬言離婚前不會惹麻煩,還是少在外面露面的好。
“今天先不吃了,以後有的是機會。”
林硯卿也沒繼續堅持,開車把夏糖送到家,就離開了。
夏糖剛打開家門,就看見慕敬言陰沉着臉坐在沙發上,她看一眼時間,中午十二點?他除了生病,從來沒有這個時間在家的時候,難道是又病了?
“你怎麼回來了?”
慕敬言聽見動靜回頭,看見夏糖後,愣了一下。
“你頭發怎麼回事?”
夏糖一邊脫鞋,一邊開口。
“看不出來剪過了嗎?想換個發型。”
慕敬言冷哼一聲,她這樣子,又是換發型,又是換性格的,應該迫不及待離婚後的生活了吧?
夏糖聽見他鼻腔發出的一聲冷哼,覺得莫名其妙,大白天的不上班就夠奇怪的了,還在這陰陽怪氣她,真是沒事閒的。
“秦頌剛才在咖啡廳遇見你了,聽說你和一個男人在一起?”
夏糖瞬間明白慕敬言爲什麼這麼生氣,看來她這是又給他丟顏面了。
“對,我去見一個朋友。”
慕敬言看在沙發裏,審視着夏糖,以前怎麼沒聽說過她有朋友?一說要離婚,怎麼女朋友男朋友都冒出來了?還被秦頌那個大嘴巴看見了,她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怎麼不知道你有這麼多朋友?還有,我說過的話你都當耳旁風嗎?我看你是不想順利離婚是吧?”
夏糖脫掉外套扔在桌子上,怒氣沖沖走到慕敬言面前。
“慕敬言,我的事你不知道的還多着呢!我也是人,我有自己正常的社交,這和我們離婚不沖突吧?何況我是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嗎?”
他這些天和她說的話,比結婚三年說的都多,管的也越來越寬了,不知道的,還以爲他們是多正常的夫妻呢。
慕敬言喉結翻動,這女人以前在他面前,乖的像只貓,難道都是裝的?他怎麼不知道夏糖也會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