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趕到露營地,已經接近晚飯時間,姜柔和暖暖看見夏糖,起身迎接。
“阿姨!你怎麼才來?”
暖暖撲進夏糖懷裏,夏糖寵溺刮一下她的鼻子。
“當然是去給你買禮物了,看看喜不喜歡?”
答應暖暖的無人機剛收到貨,夏糖還想找機會送給陶城呢,今天正好就帶過來了。
“謝謝阿姨,我太喜歡了。”
陶城看一眼慕敬言,總覺得他今天的氣場有點不一樣,以前他幾乎從不參加這種活動,今天不僅來了,還帶着夏糖,甚至主動幫她開車門,拿行李,他們之間,肯定發生了什麼。
“慕總,您天都要黑了才來,真的是去給暖暖買無人機了?真是太感謝了。”
慕敬言瞪一眼陶城,嘴角微不可見地揚起,陶城多精明的人,一眼就掃到他鎖骨處的點點紅痕,一切都了然於胸。
他憋着笑走開,看來萬年冰山,要開始融化了,就是不知道他們這婚,還離得成嗎?
“溫雅,讓你費心了,這得不少錢吧?”
姜柔怕太貴,不好意思收,夏糖擺擺手。
“我朋友公司做的,沒花錢。”
暖暖吵着讓夏糖帶她試飛,一大一小,牽着手朝一片草地走去。
慕敬言眼中閃着笑意,好像有個孩子也不錯。
“哥!你怎麼也來了?”
慕悅溪像見到鬼一樣喊出聲,自從上次她被慕敬言收拾,脾氣似乎收斂了不少。
慕敬言看一眼妹妹,剛才的笑意一點點僵在臉上,冷聲開口。
“我自己的公司團建,怎麼就不能來了?倒是你,今天沒課嗎?”
慕悅溪最愛湊熱鬧,慕家的小公主,到哪裏都有一堆人搶着巴結,今天她還帶了幾個臭味相投的名媛。
“啊,今天沒課。”
她怕慕敬言找她麻煩,趕緊帶着人走遠,幾人一看見慕敬言,就滿眼激動。
“悅溪,這就是你哥慕敬言嗎?本人可比電視上帥多了。”
“是啊!你都不知道,全京城的世家女子,都想嫁給他,可惜這麼帥的男人,英年早婚啊。”
慕悅溪眼神輕蔑地開口。
“別提那個小門小戶的拜金女了,我哥雖然娶了她,卻一點都不喜歡她。他們結婚三年了,我就沒見我哥對她笑過,哼,沒準到現在他們都沒睡在一起呢。”
幾人一聽,瞬間來了興致。
“悅溪,那你哥會離婚嗎?這麼說我們還有機會啊?”
“悅溪,讓我給你當嫂子吧,我一定對你特別好。”
“得了吧,我哥那樣的,可不是你們能覬覦的。”
慕悅溪話音剛落,就看見遠處夏糖帶着暖暖,在玩兒無人機。
“還真是冤家路窄,沒想到她也舔着臉跟來了,走,讓你們看看我那不要臉的嫂子。”
她帶着幾人,氣勢洶洶地朝着夏糖走去。
夏糖全神貫注教暖暖操作,並沒有發現慕悅溪也在這裏。
“暖暖你看,這樣就能看見我們拍攝的照片了,好看嗎?”
暖暖拍着手叫好。
“阿姨拍的真好看。”
夏糖捏捏她的小臉,這孩子又活潑嘴又甜,真是太招人喜歡了。
孩子手裏的操作器,突然被人搶走,夏糖和暖暖都一愣,抬頭發現慕悅溪拿着操作器,一臉鄙視地朝他們晃了晃。
“什麼破東西?溫雅你花我哥的錢,是不是以爲天經地義呢?我告訴你,我媽早晚會把你趕出慕家。”
暖暖嚇得大聲哭出聲,夏糖把孩子護在懷裏輕聲哄着。
“暖暖不怕,阿姨幫你搶回來。
夏糖沖着慕悅溪伸手。
“現在給我,我還能給你點好臉色,等會你哥來了,可不是我這個態度了。”
慕悅溪最討厭別人威脅她,還是被她最瞧不起的夏糖,瞬間滿臉火氣。
“你算個什麼東西?還敢拿我哥威脅我?你對他來說就是一條聽話的狗,我才不會怕你。”
她把東西扔給同伴,同伴再傳給另一人,幾人像逗狗一樣,嬉笑着來回戲弄夏糖。
“有能耐就來搶啊?”
慕悅溪拿着操作器跑向湖邊,暖暖看見她要把東西扔進水裏,哭撕心裂肺。
“嗚嗚嗚,壞阿姨,你還給我!”
夏糖怎麼安慰都無濟於事,她皺着眉打量四周,發現這個地方有幾處監控,她在暖暖耳邊輕聲說。
“快去找大人來,就說有人要害阿姨。”
看着暖暖跑遠,她一個人朝着慕悅溪所站的湖邊走去。
幾人看她上鉤,都悄悄圍上來,夏糖當然知道她們的目的,卻沒有一絲懼怕,她今天就要新賬舊賬一起清算,慕悅溪,等着遭報應吧。
“慕悅溪,你到底要幹什麼?和小孩子搶東西,你還有點教養嗎?”
幾人已經把夏糖圍起來,慕悅溪上前推搡她一下。
“賤人,什麼時候輪得着你教育我了?還真當你是我二嫂呢?我哥可從來都不在乎你。”
夏糖冷笑,以前她不知道,但是看慕敬言今早的態度,應該不至於不管她的死活。
“是嗎?那你傷害我一下試試?看看你哥到底在乎誰?”
慕悅溪被她激怒。
“真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我告訴你,就算你淹死在這湖裏,我們家也賠得起你這條賤命。”
她給幾人使個眼色,一起把夏糖往湖水裏面推。
夏糖想跑,卻被慕悅溪抓住頭發。
“上次害得我被燙,這仇我可是一點沒忘,今天就讓你嚐嚐被淹是什麼滋味。”
夏糖站立不穩,一下子跌坐在湖水裏,幾人仍不解氣,拖着她往深水裏走,把她的頭,一次次按進水裏。
“看你還長不長記性?敢和我作對,真是活膩了。”
夏糖覺得喉嚨間似有一團火在燒,嗆得她滿臉淚水,她暗暗發誓,這種痛苦,一定要千百倍地還給她們。
最後她們把她推向深水裏,幾人回到岸邊,看着夏糖撲騰,笑得前仰後合。
“哈哈哈哈,你們也是第一次見到落湯狗吧?真是好笑啊!”
她們不知道,夏糖有一次落水後,就學會了遊泳,她知道能保護她的只有自己,所以本着技多不壓身的理念,學了很多東西。
她努力撲騰着,一會兒浮出水面,一會兒又沉下去,直到看見慕敬言向這邊奔跑的身影,她才微微一笑,任憑自己向湖底沉去。
“溫雅?溫雅?”
慕敬言瘋了一樣,朝着夏糖下沉的地方遊去,慕悅溪看見是她大哥,嚇得瞬間失去所有笑容。
“我大哥怎麼會來?”
夏糖在水底憋着一口氣,看見慕敬言向她遊來,緩緩閉上眼睛,看來她賭對了。
岸上的人越來越多,夏糖被慕敬言抱上岸時,已經有急救醫生來到現場。
“溫雅你醒醒?溫雅?”
慕敬言從沒這樣慌亂過,好像又看到了十幾年前,他大哥死亡的那一幕。
他猩紅着眼,止不住地顫抖,伸手想去探夏糖的呼吸,卻幾次都不敢上前。
“慕總,交給醫生吧。”
陶城把一條浴巾披在他身上,他瘋了一樣抓下來,包裹住夏糖,毫不在意自己也冷得徹骨。
“快救她,快救人啊!”
夏糖閉着眼,聽見慕敬言的慌亂,突然有點後悔,自己是不是演的太過了,所以在醫生按了幾下她的胸腔後,就吐出幾口水,幽幽轉醒。
一睜眼就看見慕敬言那雙好看的眼睛,泛着紅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這男人,還真是怎麼看都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