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前面…就不必勞煩老先生了，我自己來就行。”
“誒，那可不行。那些天鵝賊得很，專門挑人的重要穴位咬。老朽必須給侯爺好好檢查一下。”
咬沒咬到重要的穴位謝濤不知道，但那些天鵝確實賊得很。好吧，反正都是男人，謝濤豁出去了，正面朝上。
將軍府另外一間房間裏，栗紅依捧着一塊西瓜在桌邊看玉如花描繡花樣子。玉如花一邊描一邊嘮叨，“你說說你，幹嘛讓那些天鵝咬他？現在又心疼了吧。”
“我才沒心疼呢！我怎麼會心疼那個小賊？”
“沒心疼你又送衣服又叫老西子給他治傷。”
“我送衣服是因爲他身上的衣服太破了，我總不能讓他光着屁股給我講話本子。讓九條叔給他治傷，是因爲…因爲我答應趙青鸞會把她兒子好好地還給他，總不能就這麼傷痕累累地送出馬蹄嶺吧。”
“行行行，你沒有心疼他。我相信了。”玉如花嘴上說相信，可那語氣明明就是不相信。
“你愛信不信。”栗紅依拿起西瓜狠狠地咬了一口說，“不過，那小賊的話本子倒是講得真不錯。昨晚上講到孫猴子吃人參果，都把我說饞了，真想也弄兩個嚐嚐。”
“哎呀，你真是愁死我了，馬上就滿十八了，也不想點大姑娘該想的東西，就知道吃！”
這邊廂兩個人拌着嘴，那邊廂兩個人已經忙活完了。謝濤抹完了藥覺得身上輕快多了，連連道謝。
“多謝老先生。”
“侯爺客氣了，你這傷明天就能見好，過兩天就沒什麼了。”
西九條把謝濤送回牢房，又給他留了一些藥丸，囑咐他按時吃便回了將軍府。
一進門，就被玉如花叫住了：“哎，你都檢查了沒？他怎麼樣啊？”
西九條一笑說：“挺好。絕對有宜男相。”
玉如花一聽也高興了，“那就太好了！依依要是能跟這個勇毅候成了，靠上秦國的公主府，我也就放心了。”
“我也是這麼想的，雖然主子不讓我們報仇，可樹欲靜而風不止。那人遲早會來找依依和神巫令…”西九條說着嘆了一口氣。
“那怎麼辦？要不我們逃吧，我們帶着依依找個海外的小島隱居起來。”
“依依已經長大了，不是小孩子了。如果她問起來我們爲什麼要離開馬蹄嶺，你要如何回答？”
“那就把她的身世告訴她。”
“以她的性子，知道了身世便一定會去報仇的，她現在還不是她的對手。但木有德說的對，就算我們不去報仇，也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包括那個勇毅候。只是不能委屈了依依，要她喜歡才好。”
說到這個，玉如花一笑，“這個你放心，這要不斷了這根線，遲早的事兒。依依平時是喜歡招貓逗狗的，但是你什麼時候見過她對一個大活人這麼來勁？等着她開了竅，就水到渠成了。”
西九條想了想也笑了。
不管怎麼說，西九條的藥還真的很管用。謝濤第二天就沒那麼疼了，到了下午都可以躺了，晚上他的小書場就恢復了營業。一切風平浪靜，只等着母親再次來送贖金，他就可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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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後花園，謝恒正坐在樹蔭涼底下喂池塘裏的魚。十幾條一尺來長的錦鯉在池塘裏吐着泡泡遊來遊去。
管家謝安從外面進來回話，“駙馬爺，熊家的族親說昨天晚上定國公夫人請熊家族長開祠堂把熊陳氏休了。”
熊陳氏被休了，謝恒並不意外。“熊晟呢？熊家要怎麼安排？”
“定國公府沒提。”管家回答。
熊晟尚未成年，父親早亡，母親被休，這樣的孩子按照道理宗族應當有安排，如今提都不提，難道就不管了。
“還有，定國公世子回都城了。”
“嫡長孫被綁架了這麼大的事兒，定國公沒回來嗎？”
“沒有。剛剛咱們派去金墉城的人回來說定國公病了。”
“哦？”謝恒眉心跳了跳。
雖然定國公並不在意庶子所生的這個孫子，但那畢竟是親孫子，按理說不可能就這麼不管了。之前謝恒還百思不得其解，現在明白了。這都是定國公夫人的主意，定國公病了，而且病得不輕，所以她才敢這麼做。
謝恒想了想又問：“熊陳氏那邊怎麼樣？”
“回駙馬爺，老奴去刑部大牢瞧了，雖沒見着人，但是也打點了牢頭。那牢頭還問老奴，說是以往不管是犯官還是犯婦送來刑部大牢，都是摘了烏紗帽扒了官服送過來的，可是這位熊陳氏送來的時候還穿着誥命的衣裳，他們不知道該怎麼辦。”
謝恒知道這是高升怕熊陳氏在牢裏吃虧故意錯漏的，忍不住笑罵道：“高升這個老閹貨，虧他想得出來！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有什麼不知道的，按着皇上的吩咐辦差，把人看好了別讓跑了，也別虧待了就行。”
謝恒點了點頭表示贊許，管家又說：“肅州商號的佟掌櫃派來交賬的人說還要到楚國去采買些絲綢茶葉，問還有沒有什麼要交代的。”
謝恒想了想說：“告訴佟掌櫃，今年秋熟的時候多囤些糧食，要悄悄的。寧州今年有幾個縣招了災，收成是完了，但麥稈還可以喂馬。也讓他派人去收購，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全當是幫一把當地的百姓。”
這又買糧食又收草料的難道又要打仗了？長公主不是剛從北疆回來嗎？管家不敢問，答應着便去辦事了。
謝恒拍了拍手上的魚食，起身回房了。按照行程，明天妻子和兒子就回來了，他得去準備一下。這一次回來，一家人得好好聚一聚，說不準什麼時候他們娘倆兒又要披掛上陣了。
渭涇河上，一輛官船逆水而上。趙青鸞站在船頭看着天邊的晚霞，長長地呼出一口悶氣。一個少年從船艙裏出來，怯怯地來到她身邊。
趙青鸞看見他，笑着說：“熊晟，明日我們就要到秦都了，你可高興？”
熊晟紅着眼睛說：“長公主殿下，我想去大牢看看我娘。”
“沒有陛下的旨意，誰也不能見她。不過，你放心，你娘不會有事的。”趙青鸞在路上已經把熊陳氏的事兒告訴了熊晟，只是其中內情還不能對這個十幾歲的孩子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