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關家哥嫂幾個聽關媽說的,要讓傅蘊安一起住家裏,還有點不樂意的,可是看傅蘊安想建屋子,結婚時間又得跟着往後推,那是一點不樂意也沒有了。
他們怕啊,就怕這婚事拖着拖着又沒了,到時候這小姑子就是真的嫁不出去了。
有這樣一個小姑子,孩子們以後的婚事都難了不少,本來他們家的名聲就差了意思,可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所以,他們一起跟着勸說起來,“姑爺啊,別人的看法真不用太在意,像我們家名聲什麼時候好過了?不一樣過得不比別人差。”
“是啊,我們也都不反對的,多個人在家,還更熱鬧呢,是吧?”
說着,關大哥幾個互相看了詢問,得到一致同意。
看大家夥這態度,傅蘊安還真是……覺得自己少見多怪了,是關家人就喜歡人多多的一起生活嗎?怪不得一直沒分家呢。
不由再一次在心裏感嘆,這關家人真不錯!
看傅蘊安的眉頭並沒有完全放鬆下來,關媽直接自己一錘定音,“好女婿,聽我的,婚後你們就住家裏!”
“家裏人多,互相搭把手,什麼活兒都容易不少呢。”
都說到這份上,傅蘊安再犟倒顯得他不知變通了,只是他確實不想太占人便宜,等過後,到時候想辦法看怎麼補貼一下吧。
畢竟,有時候占便宜並不是真的占便宜,誰知道會不會失去其他什麼呢。
等傅蘊安走之後,關媽第一時間就去了關芝芝屋裏。
“閨女,咋樣?媽就說吧,這小夥長得絕對可以。”
關媽對着關芝芝擠眉弄眼,又裝模作樣嘖嘖兩聲,“你要不是我閨女,我都不能昧着良心說你和人小夥子配。”
關芝芝:這是親媽!
親媽的一陣擠兌,讓關芝芝原有的那點害羞情愫都沒了。
關媽:“剛剛我們都商量好了,等下種完,你們就完婚,到時候你也不用搬,直接住家裏就行。”
關芝芝瞪大雙眼,“這麼快?”
又繼續瞪眼,不過聲音小了很多,腦袋湊了過來,“哥嫂能同意我住家裏?”
關媽不輕不重在她腦袋上打了一下,“咋不同意了!老娘我還當家呢,他們要是不同意,那就分家搬出去!”
又語重心長道,“你哥嫂對你怎麼樣你還不知道?你就說哪個小姑娘能自己有間屋子的?你可不能跟他們離了心。”
關芝芝猛點頭,她又不是真的冷血,哥嫂對她確實不錯了,連她不怎麼幹活也沒說什麼。
嘿嘿,沒想到結了婚還能住家裏呢,這樣結了婚也不會被欺負了。
以前她老是看到新聞,這個家暴,那個冷暴力殺妻什麼的,自己要是住家裏,看他敢不敢欺負我!
不過,要是他對自己好的話,自己也不會欺負他就是啦。
有了這麼個插曲,關芝芝現在一點也不反感結婚了,她現在感覺美的冒泡,穿到這個身體裏,除了物質條件差了一點,其他的都是頂配啊!
當天晚飯過後,關奶奶就帶着關大伯母過來了。
堂屋裏,一家人正在吹牛打屁呢,就等着待會兒天黑外面沒人了,就去把地籠收回來。
關奶奶進了堂屋就沖着關爸劈頭蓋臉,“不是說芝芝今天只是相看相看嗎?怎麼直接全都定下了?”
“找誰不好,找什麼知青?到時候能回城了,人家拍拍屁股走了,你說芝芝怎麼辦?你們就是這麼做父母,就是這麼給閨女把關的?”
關奶奶真是氣到不行,老二這一家子也太上趕着了,顯得閨女都不值錢。
老二家的還在外面放大話,說什麼結婚之後女婿就住他家,怎麼的,很光榮嗎?
關奶奶也不是對知青有偏見,但是相比鄉下人,那些從城裏來的知青都見過世面,確實比他們有心眼得多。
就老二一家子的狗腦子加起來,也沒那傅知青的腦子好使。
她也是見過那傅知青的,就自己活了這麼多年的眼光,人家根本就不是屬於這鄉下的。
雖然關奶奶是沖着關爸的,但怎麼不是沖着他們兩口子的呢。
關媽完全不在意,“媽,這話咋說的,我們可是好好把關了的。”
“等我女婿回城了,自然要帶着芝芝的,您可不能盼着自己孫女不好啊。”
關奶奶真是氣了個倒仰,“那知青在隊裏就是無根無萍的,等回城了,你更是沒辦法保證人家能帶上你閨女,非得去賭嗎?”
“我原本都幫着芝芝在隔壁縣看了個好小夥兒,家裏獨子,父母也都是老實人,雖然親生的兄弟姐妹沒有,但他堂兄弟人多啊。”
“長相那也是周正的,個兒高皮黑的,怎麼不比那知青強?”
沒等關媽說什麼,聽到什麼個兒高皮黑的,關芝芝自己就不樂意了,從堂屋最裏面竄了出來,“奶,我不要,我才不要什麼黑皮小夥子。”
關奶奶:黑皮咋了,這不說明人家健康又能幹嘛。
關媽更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哎呀,我這當媽的肯定了解閨女,她就不喜歡那黑皮的。”
“媽,你就說那周老三看着黑不黑、老不老實吧,他不照樣不當人嘛。”
“既然這樣,還不如找個好看的,咱們芝芝喜歡的,要那傅知青真是個負心漢,咱也不算虧啊,好歹看着他那張皮子也高興了一陣子不是。”
關奶奶一下子被噎住了,當初她大兒媳給介紹周老三的時候,她也是點了頭的。
關媽自然不會讓老人家被尬住,直接轉移話題,“媽,我給你看看,我女婿今兒還給拿了奶糖和餅幹呢。”
“哎呀,你還別說,咱家也就吃過水果糖,這都是難得的,哪兒吃過奶糖這精貴玩意啊。”
關奶奶眸子動了動,不過還是沒說話,
關媽繼續,“媽啊,真不怪我看不上那周老三,定親了幾年,他給咱家送過什麼呢?”
“要說他以前窮吧,但後面當了幾年兵,總能存點錢了吧,人家照樣也沒把咱這未來嶽家看在眼裏啊。”
“他要不是靠着大伯去當了兵的,我還真懷疑啊,懷疑咱家是欠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