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娜看到許鶴鳴走來,立即收到信號近身向前。
剛挽住他的手臂,就有兩個男人從洗手間出來了。
短暫的怔愣後,兩人同時問候:“許總好。”
許鶴鳴腳步一頓,眼神在兩人身上逡巡,“再說一遍。”
兩人面面相覷,試圖理解。
“重復剛才的話。”許鶴鳴又說。
他們在廁所的談話不可能被聽到,於是兩人在不確定中又說了一遍,“許總好。”
許鶴鳴冷灰的眼眸一眯,臉上像是敷了冰霜,居高臨下看着兩人,慢慢悠悠開口,“我默許了什麼?”
兩人瞬間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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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漾進了包廂後眼神落在每個男人身上都帶着鄙夷。
沈建忠已經不見了,她原本的位置上坐着別人,杜城正與此人聊的暢快。
倒是關雅一看到她就迎了上去,甚至還拉住了她的手,乍看兩人像是小姐妹一般親昵。
這樣池漾很不適應。
這位朋友,咱不熟哈。
“我剛也去洗手間了,沒看到你,你沒事吧?”
這是在關心她?還是對她安然回來有些失望?
池漾打量着她的神色,在想怎麼回答。
關雅一看她微紅的臉頰,有些無奈,“喝懵了就趕緊回家吧,我給你叫車。”
她過去和杜城說了些什麼,之後將池漾的包拿了過來,拉着她就往包間外走。
門一推開,作勢正要進來的是昆娜,旁邊沒有許鶴鳴。
昆娜看着她們兩人,露出了一個很標準的微笑,“你們要走了嗎?正好,一起吧。”
……
電梯裏,池漾不敢動。
因爲兩個大美女在攙着她。
不對勁,很不對勁。
事情是從哪裏開始變得詭異起來的呢?
池漾腦子這下是真的有點懵了,大部分酒被她吐了,但已經吸收的餘威也遠不及現在的沖擊。
佳人在側,感覺很微妙。
剛到一樓大廳,迎面就又奔出了兩個人,是李浩還有剛出完差的嚴霜。
兩人看着她被攙扶,一時間表情嚴肅了起來。
“漾漾姐!”
“我的寶!”
這倆人接了棒,一左一右拎住了她。
四人的交接儀式中,池漾忍了又忍還是說:“我沒醉,能走路。”
可是沒有一個人理她。
關雅一給李浩交代她喝了多少,嚴霜看着昆娜眼神不善,八卦新聞她已經看到,但眼下對方啥也沒做她不好發作。
昆娜見多了緊盯着她的人,當下對嚴霜展顏一笑。
嚴霜:“……”
別給我嬉皮笑臉的,沒有用!
嚴霜幹巴巴丟出兩個字:“謝謝。”
池漾又說了一遍“我沒醉,能走路。”
嚴霜一把摟着她的腦袋枕在自己肩膀,“行了行了,你沒醉,是我醉了行了吧。”
池漾坐的是嚴霜的車,一輛大型SUV,躺在後排還算舒服。
李浩開着那輛阿斯頓馬丁,三人一起回了瀾庭。
路上嚴霜一直在輸出。
開始是罵公司,罵老板,罵跟她一起出差的傻逼同事。
在過了紅綠燈之後開始罵許鶴鳴,罵藝曉,罵杜城,罵傻逼網友。
最後快到家的兩公裏開始罵池漾。
“下午背刺你,晚上叫你去酒場你就去?你的腦子呢?
你是離了婚想要搞事業,但事業也要有搞頭才行啊!你們這行狗都嫌!
許鶴鳴那個狗他高調帶超模,你不能當場搖人找男模啊?!”
池漾暈暈乎乎覺得最後一句話有些道理。
但轉念一想,她吃虧。
沒必要爲了和許鶴鳴battle,找來路不明的男人。
一路念叨到瀾庭,嚴霜進門直接幹了兩杯水,李浩幫張嫂張羅煮醒酒湯。
池漾則是上樓洗澡去了。
半小時後,池漾穿着運動褲叉小背心,盤腿坐在了沙發上,手裏捧着的是一碗番茄蛋花濃湯。
有點酸,上面還撒了薄荷葉,一口下去暖胃醒神。
嚴霜也在喝,她看起來疲憊極了。
“你出差兩天時間卡的好緊啊,幾點落地的?累不累?”池漾開始沒話找話,生怕又被罵。
嚴霜抿了一口湯,淡淡道:“你在酒場上推杯換盞聊的美,我在經濟艙上縮着腿。我下了飛機直奔你,你!爛醉如泥。”
“……一點小醉,沒有如泥。不要只顧雙押不講事實哈,嚴總監。”
池漾又說:“我下午和浩浩逛街給你買了包,你看了嗎。”
嚴霜啪唧把碗一放,“聊正事的時候不要轉移話題,等會自然會進入到我稀罕包的環節。”
池漾不說話了,等待挨批。
李浩已經收拾好上樓睡了,眼下整個一樓就剩她倆。
“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嚴霜把碗一放,有一種秋後算賬的架勢。
沒告訴的?那可多了……池漾無辜眨了下眼睛。
嚴霜看她這樣,有點沒好氣。
“算了,你現在人都冒傻氣,趕緊收拾好上去睡覺吧。”
她落地的時候給池漾打了電話,沒人接。之後她找了李浩,本來只是隨口一問,結果對方說她在會所這種地方,怕她吃虧,於是她家都沒回直接開車過去了。
池漾看她要走,有些詫異,“你不睡這啊?”
“不呢,家裏還有孩子要喂呢。”
孩子?池漾以爲自己幻聽。
嚴霜揉了一把她的腦袋,以爲她是不想讓她走,開始甜蜜絮叨。
“春花這幾天發情了,貓糧都不好好吃,我得回去看看它啊,還得預約後面嘎蛋。
一天天的打拼工作還要養孩子,你也不讓人省心,我容易嗎我。”
春花,貓咪,噶蛋。
池漾嘿嘿一笑。
“不容易,您辛苦了。”乖巧的像是小學生。
嚴霜手裏已經拿着香奈兒最新款的手袋,給了池漾一個飛吻,“感謝池老板的包包,我很喜歡!!
暫時收回說你們這行狗都嫌,以後也請多多賺錢哦。”
“曉得啦。”
嚴霜走後池漾收拾好就上樓了,沾床秒睡。
城市夜幕籠罩下,翠湖映着點點星光,比晚風更快的是黑色帕加尼劃出的流線。
夜晚城市高架上,一通來電照亮了昏暗的駕駛艙。
是沈建忠。
許鶴鳴按下接通鍵。
“許老弟,今晚的事不是你理解的那樣,都是誤會,老哥我先說句對不住。”
沈建忠的聲音透過艙內環繞音響傳來,端着的同時氣音又暴露了他的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