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下行，兩人並排站立，因爲樓層比較高，所以電梯裏沒有別人。
下了三四層，電梯停了，進來兩個人。
再下兩層，電梯又停，進來一家三口。
人多之後，楚燃便往宋清菡身邊靠，越往下人越多，最後他幹脆斜斜站在她面前，隔開其他人。
距離很近，鼻尖嗅到他身上的雪鬆香，很好聞。
到一樓，出去好些人，但是他沒動，依舊站在原處。
他很高，站得又近，對她來說，會造成一些壓迫感，好想戳一下他後背，讓他往外站一點，但又想到馬上到負一層，就算了。
“叮。”
負一層到，電梯門開。
站得離門口近的人先出去，楚燃往前一步，回頭看看她，往外走，到電梯口，又伸手擋着，待她出來才收手。
停車位離電梯口不遠，右拐一下就到。
上了車系好安全帶，他征求她的意見：“你比較傾向於買哪個牌子的車？”
她半開玩笑：“買哪個都行？沒有上限？”
他聽入耳，也入了心，神情鄭重：“目前以我的能力，六百萬以下的都可以選，如果超過這個價位的話，我需要再努努力，請你給我一點時間。”
“多長時間？”她繼續問，唇角翹着。
“兩年左右，千萬左右的車，你可以選。”
“楚燃。”宋清菡“噗嗤”一聲笑出來，“我開玩笑的，你家裏那些我都嫌高調，怎麼會買那麼貴的車？”
“我沒開玩笑，你要是喜歡，我會努力。”
“你……”
怎麼這麼好？
她想問，但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他是一個有責任感的人，他的妻子不論是誰，他都會好好對待。
問也沒有意義。
“你可以努力，不過不是爲了給我買車，我想要什麼車你不是知道嗎？”
“你是說……”楚燃怔愣一瞬，再道，“你現在還是喜歡mini？”
談戀愛的時候提過一嘴。
她不確定他是否記得，就那麼一說，沒想到，他還真記得。有人一直記得自己說過的話，這種感覺很好。
唇邊的弧度加深，她答：“對，我現在還是喜歡那個像玩具一樣的車子。”
“那就去買它。”
楚燃設置好導航，將車子緩緩開出停車場。
二十多分鍾後，邁巴赫停到了mini 4S店前面。
買車過程很順利，她連試駕都不需要，直接定了最喜歡的那款countryman，銷售說兩周左右可以提車，付好款，楚燃就帶着她離開。
寧城吃日料的地方很多，幾乎每家大商場裏都有，但是最好吃的卻不在商場裏，而是在街邊。
這家店是這兩年新開的，宋清菡沒來過，楚燃也是第一次來，還是跟着導航去。
到店門前停好車後，她看到一輛熟悉的車，下意識蹙了蹙眉心。
“怎麼了？”
楚燃看到她的表情，低聲問。
她想說沒什麼，但還沒張嘴，聽到一道熟得不能再熟得聲音：“宋清菡，你也來吃日料？”
聲音從左後方傳來，她慢悠悠轉頭：“宋清萏，自己來？”
“沒有啊，我老公在那邊幫我買奶茶。”宋清萏笑意盈盈的，又看向楚燃，“姐夫好。”
笑容明媚，聲音甜美。
楚燃臉上卻沒有笑意，只是微微頷首，就算是打了招呼。
嘖，宋清菡嫁的人長得倒是好，就是人冷冰冰的，看着就不會疼人，宋清萏有那麼兩秒心疼姐姐。
“姐夫，過兩周是我們公司周年慶，到時候你記得賞臉。”
到底是出錢幫公司度過難關的，宋清萏心裏雖然吐槽，但是臉上笑容不減。
話音落，楚燃淡淡應了一聲：“看時間吧，不一定能去。”
“姐夫貴人事忙，有空就來，沒空沒關系的。”
說完，一個斯文俊秀的男人拎着兩杯奶茶過來：“寶貝，你要的奶茶，七分糖，去冰。”
“謝謝老公。”
“不客氣。”男人寵溺笑笑，偏頭跟宋清菡和楚燃打招呼，“姐姐、姐夫。”
宋清菡和楚燃還是沒什麼表情，點了點頭而已。
“宋清菡，我們也剛來，要不一起吃吧。”
宋清萏不在意兩個淡人一點都不熱情，反倒熱絡地邀請他們一塊吃飯。
“一起嗎？”宋清菡沒直接回應，問楚燃。
“你決定就好。”
“那就一起吧。”
四人一起進日料店，宋清萏的手被人握在手心裏，走兩步都被呵護：“小心點，靠近我。”
宋清菡、楚燃：……
落座後，宋清萏一副主人樣，抬手招來服務員，點單，點完了才問：“姐夫，你們要吃什麼，隨意點啊。”
楚燃接過菜單，和宋清菡一起看：“鰻魚，你喜歡這個。”
“好。”
“還有魚子醬，你也喜歡。”
“可以。點一個秋刀魚吧，你喜歡的。”
“好的。烏冬面要吃嗎？”
“一份我吃不完。”
楚燃：“沒關系，吃不完我吃。”
宋清萏默默看着，心裏嘀咕：他們不是剛結婚？感情有這麼好嗎？
“宋清菡，你和姐夫以前認識嗎？”
“怎麼了？”
“覺得你倆不像剛認識。”
“哦。”
“到底認識嗎？”
“你猜。”
宋清萏翻白眼：“宋清菡，你很小氣，有話都不說的。”
宋清菡沒來得及懟她，鬧鈴響了。
她有重要的事——給張雯雯打電話。
打這個電話大約兩分鍾，打完之後她想開口懟宋清萏，但楚燃先她一步開口：“說她小氣之前你先反思一下，爲什麼叫我姐夫，不叫她姐姐？”
被噎住，宋清萏氣得瞪眼。
身旁的男人心疼老婆，自然看不下去，道：“兩人之間只差了十分鍾，不叫姐姐也沒關系吧。”
“那就別叫我姐夫，也叫我名字吧。”
“……”
誰敢直呼他大名，爸媽都不敢。
宋清萏在財神爺面前認慫，拽了一下自家老公的衣服，示意他不要繼續說下去，隨即自己小聲道：“姐、姐夫，不好意思，是我沒禮貌。”
楚燃：“沒關系，現在有了，希望以後都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