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呢？你還說什麼？”
“我趕時間上班，沒再說了。”
“張老師，要是以後常常這樣，你可能會很難熬。”
張雯雯嘆氣：“我知道的，早知道我咬咬牙自己租那套房子不找室友了，現在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有沒有可能讓她自己搬走？”
“她在嘉元上班，從這裏過去比較方便，而且我們小區方方面面做得都不錯，房租又不算貴，我覺得她不會搬。”
這時，另外兩位同事從領導那裏回來，聽到後半截，加入聊天。
“前面我們沒聽到，但是想讓一個人搬走，有的是辦法。”黃老師三十來歲，人很精明，喝一口花茶之後說。
張雯雯眼裏有了光，湊到她身邊去問：“求黃老師支支招。”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做了什麼，你就做回去。”
另一位老師，也是辦公室裏唯一的男老師——李老師也出聲了：“對，用魔法打敗魔法，誒，剛才你說不喜歡這個室友，爲什麼？”
這……不太好當着男老師的面說，張雯雯幹笑兩聲：“不說了不說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謝謝老師們關心。”
“不客氣，能幫你解決問題就行。”黃老師已經開始噼裏啪啦敲鍵盤。
其實在聽到“嘉元”兩個字的時候，宋清菡是想多問張雯雯兩句的，比如那個室友的名字，但考慮到大家都在，她還是忍住了。
黃老師敲鍵盤的聲音，象征了一天工作的開始。從這個時候到十二點，沒人有時間閒聊，有人忙着接工作電話，有人在OA和官網之間來回切換，也有人在整理材料……
接近中午下班時間，宋清菡手頭的工作忙得差不多，停下來，閉眼讓自己休息片刻。
手機震了一下。
上班期間手機調震動，這是她的習慣。
原本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機被她拿起，摁亮屏幕之後點進微信。
楚燃：【我在你學校附近辦事，中午有時間一起吃個飯嗎？】
出學校外面吃飯？來回走動，要浪費很多時間。
她想了想，回過去：【你的車停哪裏？】
楚燃：【停在你們學校旁邊的市場裏。】
宋清菡：【我們學校食堂的菜還不錯，要不你進來吃？】
楚燃：【可以，那我現在可以進去了嗎？】
宋清菡：【你把車開進來停吧，跟門衛說是家屬車，掃碼填一下資料就行。】
她要是在車上，會嫌棄掃碼麻煩，但是她不在，無所謂。
楚燃：【好。】
和他說完，張雯雯正好起身，跟辦公室裏的人說話：“老師們，一起去吃飯呀。”
黃老師：“我今天帶飯了，不去食堂。”
李老師跟着站起來：“我餓了，我和你一起去。”
張雯雯：“宋老師呢？”
宋清菡估摸着楚燃沒那麼快到，坐着不動：“你們先去，我等一下再去。”
張雯雯摸肚子嚷嚷：“好餓啊，那我和李老師先走了。”
“嗯，你們去吧。”
過了五分鍾，宋清菡慢慢下樓，在辦公樓前面站了兩分鍾，邁巴赫停在她面前。
車窗降下，她彎腰同他說話：“你後面那個球場旁邊還有車位，停那兒吧。”
楚燃點點頭，調轉車頭。
他下車走過來時，宋清菡正在和從辦公樓出來吃飯的老師打招呼。
老師們老遠看到他朝她的方向走來，笑嘻嘻地低聲告訴她：“宋老師，你老公好帥。”
宋清菡以同樣低的聲音回她們：“謝謝誇獎。”
老師們在楚燃即將走到之時撤離，臨走時還多看了他兩眼。
“她們剛才有提到我嗎？”
並肩往食堂走的時候，他想起老師們的目光，忍不住問。
宋清菡輕笑：“提到了，說你帥。”
“你怎麼回她們？”
“謝謝誇獎。”
楚燃心飄飄然，唇邊揚起一抹笑：“一般這種情況下，不是應該回答哪有的嗎？”
宋清菡側臉，微微抬頭，正好和他的視線對上：“要是你長得不怎麼樣我就說哪有了，但你長這樣我要是說哪有，人家會覺得我裝。”
還真是。
說話間，食堂到了，宋清菡進去後帶着他一起去三樓。
“吃什麼自己看。”
楚燃有一種回到大學的感覺，當真在每個窗口前面看了一下，然後停在她站的那個窗口前面。
她說：“自己點，我刷卡就好。”
“二兩米飯，土豆炒雞、西芹牛肉、還有一份番茄炒蛋。”
他點得很快，食堂大姐裝得也很快。
“一共是17元。”
盤子遞過來，他接住，宋清菡拿手機懟了一下掃碼的那個機子。
楚燃不解：“不是刷飯卡嗎？”
“企業微信裏面有二維碼，直接從飯卡裏面扣錢。”她解釋，隨即轉身，“你找個桌子坐下等我。”
“好。”
宋清菡點了一兩米飯、炒豆芽、紅燒豬腳。
楚燃選的位置在角落，但因爲人高，又穿着得體的白襯衫，很容易被找到。
她走過去，在他對面坐下，問：“你怎麼不回公司吃？”
“到這邊了，就想着跟你一塊吃，剛才你沒說吃食堂的時候，我已經在網上搜附近的美食了。”
他等着她開始吃第一口菜的時候，才動筷子。
宋清菡邊小口吃飯邊跟他解釋自己建議吃食堂的原因：“附近好吃的集中在旁邊那個菜市，但有些店不太衛生，我怕你吃了拉肚子，還有些好吃的在斜對面那個商場裏，走過去我是不樂意的，開車去我又嫌麻煩，所以才提議到我們學校裏面來吃。”
聞言，楚燃勾唇：“不用解釋，你想吃什麼就吃什麼。”
剛才他在門口跟門衛說自己是老師家屬的時候，內心很快樂，要是她出去，他就體會不到這種快樂了。
話音落，旁邊有人叫宋清菡：“宋老師，你怎麼跑三樓來吃了？”
宋清菡轉頭，扯了一下唇：“張老師、李老師，你們倆比我早五分鍾出來，爲什麼現在才到？”
張雯雯呵呵笑：“我的錯，剛才非要在一樓轉一圈，轉完了又不想在一樓吃，接着又去二樓，也不想在那兒吃，所以……”
李老師：“我真服了，陪她走了三層樓。”
張雯雯：“別服了，打飯去。”
說完，掃了一眼楚燃，又深深看了幾眼宋清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