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煜一噎,餅子卡在了喉嚨裏,他掐着脖子直翻白眼。
夏依依眉心一跳,離婚協議的殺傷力這麼大嗎?讓他興奮的噎着了。
林煜臉通紅,沙啞着嗓音艱難開口:“水……”
夏依依急忙倒水,奈何熱水瓶裏的水太燙了,她只好用水瓢去水缸裏舀水,林煜咕嘟咕嘟灌下去,奈何還是噎的慌,指着喉嚨“啊啊啊”。
“真噎着了?”看來不用海姆立克急救法不行了,還好穿過來之後耕了好幾年田,她力氣大的很。
夏依依直接圈住林煜的後背,抱住他顛啊顛,顛啊顛。
陳江河拎着一條魚過來時,就看到兩口子抱在一起顛啊顛的畫面,他直呼辣眼睛,急忙捂住雙眼轉身。
“咔!”林煜吐出卡在喉嚨裏的餅子,瞬間覺得順氣了,他詫異的盯着夏依依,眉眼間全是驚豔,“你怎麼知道海姆立克急救法?”
夏依依眨了眨眼,反問道:“你都知道,我爲什麼不能知道?”
“我之所以知道,是因爲有一個留洋的老師給我們上過課,M國亨利海姆立克醫生,曾用此方法搶救了一名因食物堵塞而窒息的人,在國外廣爲流傳,在我們國內,並未傳開。”
夏依依翻了個白眼,“我之所以知道,也是因爲有一名留過洋的知青大學生,給我普及了知識,這有什麼好值得問的?承認我比你優秀,很難嗎?”
她拍了拍林煜的手臂,嗤道:“我看你噎的輕,噎死你算了。”
海姆立克急救法是1974年m國開始的,如今1977,留過洋的大學生知道,也不稀奇。
轉身的同時,竟然看到了石化的陳江河。
夏依依記得,他是林煜的室友,自從她來後,陳江河就開始獨守空房了,如今拎着一條魚過來…
她彎了彎唇,笑着迎了上去,“陳副營長,您好您好,您來找林煜哥的吧?”
雖然在打招呼,但她的眼神一直往魚身上瞥。
夏依依的笑容實在明媚,晃得陳江河愣怔住。
好半晌才回過神來,靦腆的臉上微微發紅,不自在的撓了撓頭,“你,你好,嫂…嫂子。”
一句嫂子,讓夏依依嘴角抽了抽,她十分自然的接過他手中的魚,笑道:“喊嫂子太生分了,叫我依依妹子就行。”
陳江河下意識看向林煜,對方同樣眼神銳利的看着他。
他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解釋道:“戰友送我一條魚,我宿舍沒鍋沒灶,就給你們送來了。”
他比林煜年齡小些,因爲家裏有些關系,也混上了副營長的職位。
“魚收下了,你走吧。”林煜打開大門,做出請的姿勢。
“額!”他來送魚,連口熱茶都沒喝,就趕他走?
見他杵着不動,林煜肅聲道:“下午還有任務,報告做好了嗎?我看你太閒了,必須給你多加點任務。”
陳江河脊背一緊,下意識就要走,被夏依依喊住:“來都來了,吃了飯再走。”
說完,嗔怪的看向林煜,“你也真是,魚是你戰友送來的,於情於理也得留人家吃飯。”
真是年紀越大,越沒禮貌。
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小孩子都懂的道理,他不懂。
她笑着對陳江河說:“留下來吃午飯,嚐嚐我的獨門手藝,酸菜魚。”
殺魚的活自然交給了陳江河,夏依依敏銳察覺到,林煜的臉很黑,不知道又抽哪門子風?
她不敢跟他說話。
陳江河訕笑兩聲,拎着魚進了廚房,拿刀刮魚鱗。
夏依依則趴在牆頭上,朝劉嬸子喊道:“嬸子,有酸菜嗎?借我兩坨。”
“我去屋裏給你拿。”
過了一會,夏依依端着兩坨酸菜,身手利索的從牆頭上跳下來。
陳江河看呆了。
直到林煜踢了他一腳,才打個激靈回神。
他將菜刀遞給林煜,“要不,你來殺魚?”
林煜揚起眉毛,單手拎過菜刀,露出一個他很識趣兒的表情。
誰知魚剛殺好,陳江河就跑到夏依依跟前獻殷勤,一會抱柴火,一會舀水,夏依依同樣笑嘻嘻的看着他,遞給他一頭大蒜,“幫忙剝蒜吧。”
陳江河咧着嘴笑,“行,我剝蒜可在行了,刮生姜也行,以前在炊事班練過,還會削魚片呢。”
“這麼厲害?待會魚片就交給你削了。”
林煜忽然氣悶,將菜刀扔到一旁,薄唇開啓,聲音冷肅:“陳江河,過來。”
陳江河好像沒聽見,繼續嘻嘻哈哈聊天,“再說個搞笑的,我戰友和他媳婦冒着大雪去散步,我戰友1米9,他媳婦兒1米5,團長在樓上看到了,急忙拿着大喇叭喊,那個兵,你是哪個連的,半夜不回寢室睡覺,在操練上拎着個紅水壺瞎轉悠啥。”
“哈哈哈…”夏依依拍着大腿仰面大笑,清亮的笑聲瞬間傳遍整個小院,就連嘴角泛起的酒窩都透着微紅,她捂着肚子,連連擺手,笑的上氣不接下氣:“不行了,笑死了,笑岔氣了,快笑尿了…哈哈哈。”
陳江河從來沒見過這麼爽朗的女同志,也跟着拍大腿,哈哈大笑。
林煜臉色驀地沉了下去,目光緊緊鎖住陳江河,咬牙切齒道:“陳江河!”
“到!”陳江河立即身姿如鬆,目光嚴肅。
“軍姿一小時。”
“是!”陳江河轉身,面對牆壁,開始站軍姿。
沒辦法,誰讓林煜級別比他高,官大一級壓死人。
他就不明白了,好端端的幹嘛讓他站軍姿?
夏依依張了張嘴,剛想開口,林煜盯着她,嗓音冷厲:“你也想站?”
“不,不想站!”夏依依急忙鑽進廚房,不明白林煜抽哪門子風,好端端的忽然嚴肅起來,就連嗓音的威懾力都駭人。
小院氣氛莫名詭異,一個人被罰站軍姿,另一個人鑽進廚房不敢出來,只有叮叮咣咣廚具碰撞的聲音。
夏依依去拿菜刀,打算將魚片削成片,一只大手伸了過來。
“我來。”
夏依依有些意外,“你會削魚片?”
這男人又在抽哪門子風?削魚片的活都搶?
有人願意幹活,她自然樂得其成,將菜刀遞過去,“你來就你來。”
她陪陳江河聊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