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輕語拎着小行李箱出來的時候,江墨卿已經坐回到沙發上。
他面前的杯子已經空杯。
沈輕語洗好杯子放回原位,這才對着江墨卿說道:“我好了。”
回到‘雲棲苑’時,陸白已經帶人上門重新改造書房。
沈輕語跟陸白有過幾面之緣。
以往賀君川宴請江墨卿參加聚會,陸白曾來接過江墨卿幾次。
她對着陸白微微頷首,算是打了招呼。
陸白拿着平板走到她的面前:“沈小姐,對書房設計你有什麼要求的話,都可以跟我溝通。”
他今天主要是帶着人先把書房整理出來,出一份平面圖給到設計師那邊。
沈輕語想到自己不過是來暫住一段時間,她禮貌地回復着:“我都行。”
陸白抬眸看了她一眼:“那我去問問江少吧。”
改造成什麼樣的風格,他家老板心裏應該比誰都要清楚一點。
沈輕語對此並沒有任何意見。
房子是江墨卿的,他自己做主就行。
她看着陸白和江墨卿溝通的身影,陸白的視線還時不時地落在沈輕語的身上。
過了一會兒,江墨卿走到沈輕語的面前:“書房走簡約風,你覺得呢?”
這一聽就是沈輕語喜歡的風格,她自然沒有意見。
江墨卿轉頭就囑咐着陸白:“就按照那個風格來,清理動靜小一點。”
陸白點着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墨卿拎着沈輕語的行李箱就朝着樓上走去。
沈輕語跟在他的身後,再次來到了衣帽間。
打開衣櫃,裏面滿滿當當掛滿了當季各款式的衣服。
不過貼心地留了一小部分的空間出來。
看着沈輕語收拾衣物的動作,江墨卿沉沉地開口:“衣服都是你的尺寸,你可以隨意。”
雖然江墨卿沒有明確說出不用那麼麻煩再拎自己的衣物過來。
但沈輕語明白他話語裏的意思。
她動作微微一頓,不解地看着他:“你是說,這些衣服都是爲我準備的?”
江墨卿怎麼知道自己的衣服尺寸?
看出沈輕語心裏的疑惑,江墨卿大大方方地承認着:“賀君川告訴我的,衣服也是他讓我準備的。”
“是嗎?”沈輕語對此抱持懷疑的態度。
賀君川從來不關注這些。
她還記得不久之前,賀君川被大姐姐賀君瑤喊出去充當苦力,陪着逛街拎東西。
當時賀君瑤要賀君川爲沈輕語挑選晚禮服,一起參加第二天的慈善晚宴。
賀君川當時就報錯了碼數。
那禮服穿在沈輕語身上大了一個碼數。
幸好之前蘇秀錦就爲沈輕語準備了出席各種場合的衣服。
這會兒江墨卿告訴沈輕語,是賀君川給的尺寸,衣服也是賀君川買的。
完全不像是賀君川會有的舉動。
也難怪沈輕語會如此懷疑。
更不要說沈輕語在賀家面前的形象一直都是溫婉乖巧的模樣。
江墨卿衣帽間裏準備的衣服,和她在衆人面前的形象完全相悖。
這一點,當着江墨卿的面,沈輕語並沒有挑明。
江墨卿看着一言不語的沈輕語:“你不喜歡?”
不應該啊。
他完全按照沈輕語的喜好親自挑選的。
究竟是哪裏出了錯?
沈輕語想也不想地回答着:“喜歡,我非常喜歡。”
這一句是實話。
她之前還以爲江墨卿是爲別的女人準備。
沒想到會是自己。
她對上江墨卿的眼神,緩緩出聲:“卿卿,我能問下你,賀君川是從什麼時候找上你的?”
要準備這整整一大間的衣服,工程可不小。
短短幾天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完成。
江墨卿如實回答道:“半個月之前吧。”
難怪了!
沈輕語之前就感覺到賀君川不對勁。
這是隱忍了半個月,計劃好了再拉自己入局。
她不喜歡這種被算計的感覺。
想到這裏,沈輕語的臉色一下子難看了許多。
心裏對賀君川的感觀更差。
江墨卿打量着沈輕語,沒有言語。
主要會捉摸不透她到底喜不喜歡。
沈輕語似乎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不該在江墨卿的面前展現出來。
她調整好心態:“卿卿,這些……真的是賀君川準備的?”
環視着整個衣帽間,沈輕語意有所指。
她不相信這些全都是賀君川準備的,那男人對自己沒那麼多的心思。
江墨卿面不改色:“他確實讓我給你準備些衣服首飾。”
“我就是想着,你既然成爲江太太,門面肯定不能少,演戲也要演全,不是嗎?”
短短的幾句話,成功勸服了沈輕語。
她再次環視着四周,不好意思地說着:“那也不用這麼大的陣仗。”
就這一屋子的定制款,也要花費不少。
沈輕語覺得就算是自己一天一套換下來,兩三年都穿不完。
江墨卿微微挑眉:“你是對我實力不清,還是對江家的實力一無所知?”
沈輕語被逗笑,她聳着肩:“好吧。”
“給你的,你就拿着,你我夫妻同心一體,我的就是你的。”江墨卿直接開口。
聞言,沈輕語並沒有將這話放在心上:“那我就不客氣了。”
江墨卿點頭:“以後都不需要客氣,不知道你喜歡什麼,隨意準備,你不嫌棄就行。”
“你的隨意,我都喜歡。”沈輕語這話不是客套。
眼前男人口中的隨意,都戳在了沈輕語的心尖上。
不敢想象,江墨卿要是認真起來,那被他寵愛的女人該有多幸福。
江墨卿唇角弧度淺淺,心情看起來很不錯:“我的榮幸。”
他並沒有在衣帽間裏多待,而是把空間留給了沈輕語。
沈輕語帶來的衣服並不多,三兩下就收拾好了。
她的手機放在臥室裏充電。
從衣帽間出來,沈輕語拿起手機。
上面有四五個未接來電。
都是一個人打來的。
沈輕語回撥電話。
電話接起,那邊立刻傳來了吵鬧的背景音。
“童佳。”沈輕語喊着對方的名字。
那邊傳來一道悠遠的女聲:“寶貝兒,等等。”
隨後就是話筒被捂着的雜音。
沈輕語靜靜地等待着。
兩分鍾後,那邊的人緩緩出聲:“寶貝兒,怎麼才回我電話?”
吵鬧的聲音已經聽不見。
伴隨而來的是空曠回音。
沈輕語不用想也知道對方這會兒肯定是躲在洗手間裏跟自己通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