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謝挽茵拿帕子擦出點眼淚,輕聲問:“怎麼辦?”
“謝持欠的錢不用你還了。”
“嚶嚶嚶。”謝挽茵不理,繼續裝哭,老娘本來就沒欠你的錢。
“那萬兩黃金,分你一千。”
“嚶嚶嚶。”
“兩千。”真的不能再多了,蕭臨感覺自己牙齒都快咬爛了,心疼,黃金。
“我還要糖寶。”謝挽茵心裏想,開玩笑喲,糖寶可是她“借”來的,留,是不可能留下的。
“不行。”
不管糖寶是不是自己的子嗣,她都是母妃的“藥”,蕭臨不打算放手。
多養一個女兒,能從皇家那裏要一份供奉,只是多出一份嫁妝,換母妃後半生開頤,算起來也不虧。
“那這和離書,我不籤!”
蕭臨停了片刻:“也可。”
咦?戲演過了?謝挽茵一時沒應過來。
就聽到那廂蕭臨悠悠道:“晉王妃還可以長居家廟,或者病逝......”
看着小騙子一張還帶着紅疹的臉變了又變,擰着帕子似乎在想對策,蕭臨真想大笑三聲。
到底是謝持的妹子,一樣的膽子肥,敢來本王這裏坑蒙拐騙。
謝挽茵垂下眼睛:“那......還是要這和離書吧。”
說着,她慢吞吞地在和離書上籤下名字,動作是那麼不舍。
這雙霧蒙蒙的桃花眸讓蕭臨狠不下心,他長臂一伸,收回那份和離書,塞進袖袋裏,“要不要和離,幾時和離,看本王什麼時候尋回記憶。你只需要做好晉王妃的本分。”
想要馬兒好好跑,鞭子、苜蓿一樣都少不了。
果然,小騙子桃花眼倏然瞪大,一臉錯愕。
蕭臨覺得自己心情好了不少,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後來的某一天,當他感覺“正房”地位不穩時,蕭臨回想這一刻,仍然忍不住感激此刻的自己。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實際上,在當天夜裏他回院就寢之時,蕭臨就發現:麻煩了。
蒼雷居完全變了樣。
廊下掛着宮燈,正房裏有淡淡的、朦朧的光透出來。
還有兩個丫鬟守在門前。
丫鬟是蒼雷居的稀客。
以往,蕭臨常住在前院。
蕭臨常年在軍營,已經習慣了親力親爲,蒼雷居也只有兩個小童,負責看院子,灑掃等雜活,是不進屋的。
“王爺,您輕點聲。小主子已經安寢了。”一個圓臉的丫鬟猶豫了一下,怯生生地提醒。
“誰?”蕭臨話一出口就反應過來了,哦,一日之間,自己也是個有妻有女的人了。
蒼雷居原本是一明兩暗的三間正房,蕭臨向來喜歡闊大,也爲了省事,全部打通了,只有一床一榻,一桌一架而已。
現在一架折疊屏風,擋住了所有春光。
他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起伏,曲線玲瓏。
蕭臨一時不知道該進去,還是該退出去。
猶豫間,屏風後的影子動了動,謝挽茵出來了。
她一身寬袖中衣,烏發垂落如瀑,素淡至極,慵懶至極,卻也嫵媚至極。
何謂燈下看美人。
蕭臨瞬間懂了。
“王爺您不是宿在前院?”謝挽茵聲音有幾分疑惑。
蕭臨想回刺幾句,卻只覺得喉頭發緊,只得含糊一聲,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