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淒厲的嘶吼聲讓在場衆人都僵在原地。
所有人沒來得及反應這突發的變故,唯獨春夏上一秒眼角餘光瞥見那道致命的寒光,身體比意識更快做出反應。
她拼盡全身力氣朝南暮雨猛撲過去,硬生生將她往旁邊推開。
刹那間,匕首便狠狠扎進春夏後背,鮮血瞬間浸透她的衣衫,順着布料紋路蜿蜒而下,在地面上散出一小片鮮豔刺目血紅。
呂雅蘭眼中難以置信自己計劃竟被打亂,她握着匕首的手微微一滯,仿佛沒料到南暮雨身邊竟人願意舍命相護。
短短瞬間,周圍百姓徹底陷入慌亂驚恐聲延綿不絕,呂府府邸門口亂成一鍋粥。
呂雅蘭瘋狂大笑,聲音尖銳得刺耳:“哈哈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南暮雨你身邊居然有如此忠心耿耿的人!即便沒刺中你,我也不會放過你!
都是你,都是因爲你!我呂雅蘭被趕出呂家,父親還把我賣給了個病懨懨的畜生,我這輩子都完了,全部都完啦!南暮雨,你給我陪葬!”
說完,呂雅蘭猛地拔出插在春夏後背的匕首,再次朝着南暮雨沖去。
呂氏嚇得魂飛魄散,情急之下張開雙臂想要把女兒護在身後,可南暮雨卻輕輕推開母親,自己邁步從後面走了出來,身姿挺拔得如同風雨中不折的勁竹。
南暮雨臉上毫無半分慌張之色,那雙清澈眼眸此刻冷得像冰,目光如利劍般落在呂雅蘭身上,打量着她這般瘋魔的樣子。
她輕蔑一笑:“陪葬?簡直荒唐。”
她聲音不大,帶着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清晰地傳到在場每個人耳中。
“你們家淪落至此,都是你們咎由自取,呂雅蘭,我可以大發善心饒你一命,但你今日犯下的錯,必須付出代價。”
這一句話,如同定海神針般穩住了慌亂人群。
百姓們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幾個身強體壯小夥對視一眼,立刻朝呂雅蘭沖過去。
不等她再次動手,便死死按住她的胳膊,將她手裏的匕首奪了下來將她擒住。
被控制住的呂雅蘭像條瘋狗扭動身軀,頭發凌亂地貼在臉上。
她嘴裏還不斷咒罵:“賤人!什麼狗屁神女,狗屁鳳凰仙命,這些都應該是我的!如果不是你從中搗亂,呂家一切都是我的,哈哈哈哈哈,你們都不得好死!”
就在衆人以爲她只能束手就擒時,呂雅蘭猛地低下頭,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笑容,趁身邊人不注意,將藏在牙齒縫隙裏毒藥咬碎。
“不好,她要服毒!”
人群中有人眼疾手快,伸手扣住呂雅蘭下巴,另個人則用力掰開她的嘴,想要把毒藥摳出來。
只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一小部分毒藥已經被她咽了下去,呂雅蘭的臉色迅速變得青紫,身體開始劇烈抽搐,眼神卻依舊死死地盯着南暮雨,充滿了不甘和怨毒,直到最後她中毒身亡徹底咽氣。
南暮雨沒有再看呂雅蘭一眼,快步走到春夏身邊,小心翼翼地將她抱在懷裏。
春夏身體癱在她懷中,呼吸微弱,後背的傷口還在不斷流血,染紅了南暮雨衣襟。
她看着懷中奄奄一息的春夏對人群急切地喊了聲:“快找郎中!”
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顫抖,心中很是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