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滄海等人一走,林家衆人紛紛鬆了口氣,林震南帶着林家衆人,齊齊對宋青書和李玉斧行禮,“多謝李大俠,宋少俠救下我林家。”
林震南面容蒼老憔悴,頭發花白,實力也不強,從氣息來看,似乎只是二品武者。
林震左側,站着一位少年,年齡與宋青書一般無二,唇紅齒白,好一位翩翩少年郎。
只不過這少年眉頭緊鎖,看着宋青書和李玉斧欲言又止。
最後似乎下定了決心一般,“嘭”的一下,雙膝跪地,對着宋青書和李玉斧懇求道,“還請李大俠和宋少俠救我一家老小,我林平之願意當牛做馬償還。”
“少鏢頭請起。”宋青書扶起林平之,嘆息道,“少鏢頭,你林家與青雲觀有殺子之仇,我等爲林家爭取半年,已經是極限。”
“所以,我武當萬不會過多摻和江湖上的仇怨。”
“這江湖人本就好勇鬥狠,本就是打打殺殺。”
“若是我武當言而無信,直接插手此事,那我武當的信譽定然受損。”
“並且,我與師叔若是管了此事,那我武當將會永無寧日。”
“所以,還請少鏢頭見諒。”
“可是………”
林平之淚目,還想說些什麼,林震南打斷道,“平之,宋少俠說得沒錯,這江湖沒你想得那麼簡單。”
說教完林平之,林震南對着宋青書抱拳行禮,“此番多謝李大俠和宋少俠,若是不嫌棄,還請兩位進屋一敘,喝上一杯薄酒。”
“正好有些餓了,那就叨擾林鏢頭了。”李玉斧知道宋青書的想法,自然不會去拒絕,很是幹脆的同意下來。
隨後,林震南安排人將門口的棺材送走,自己則是領着宋青書和李玉斧進入鏢局。
宋青書等人一走,鬧得沸沸揚揚的餘滄海復仇記,虎頭蛇尾,草率落幕。
周圍觀看的人紛紛散去,一些有心之人卻是不願離開,一間客棧二樓,一位紫衣中年,望着福威鏢局門口,低聲呢喃,“武當如此門派,應該瞧不上林家辟邪劍譜,或許是我想多了。”
“不過,有武當震懾,半年之內,無人敢動林家,我留在這裏也是無濟於事,還是先行離開的好。”
話落,中年人深深的看了眼福威鏢局,起身離開。
另外一家客棧,陸小鳳四人坐在一間雅座中,陸小鳳收回目光,低聲詢問,“三位,你們說武當會不會也貪圖林家的辟邪劍譜?”
西門吹雪冷冰冰的開口,“不會,我看過林遠圖的劍法,雖然強悍,但給我的感覺,有一種巨大的缺陷。”
“武當絕學衆多,應該瞧不上辟邪劍法。”
花滿樓贊同道,“武當是真正的名門,所行之事光明正大。”
“前些日子,張真人大壽,各大門派借着賀壽之機,逼迫張五俠說出謝遜的下落,最終張五俠爲義自絕,武當也不曾報復各大派。”
“況且,我等也與宋青書接觸過一次。”
“宋青書此人行事大膽,但卻敢作敢爲,此事應該和他所說一樣。”
孫秀青看了眼三人,嘆息道,“不瞞三位,峨眉之所以想要和武當修好,其實還有一個原因。”
“就是武當昭告天下的前一天,宋遠橋和俞蓮舟暗中上過峨眉,與我開派祖師在金頂大戰過一次。”
“兩人聯手雖然最終不敵郭襄祖師,但卻只是惜敗了一招。”
“而宋遠橋和俞蓮舟的實力,卻是已經達到了神遊境。”
嘶———
陸小鳳三人齊齊倒吸一口涼氣,這消息若是傳出去,整個天下都會震蕩。
武當有張三豐這尊陸地神仙和王重樓這位神遊巔峰,已經蓋壓天下。
現在又多了宋遠橋和俞蓮舟這兩位神遊,現在的實力就是與各國朝廷相比,恐怕也不差分毫。
陸小鳳感慨道,“武當如此強橫,怪不得峨眉會如此迫切的想要求和。”
花滿樓苦笑着附和,“這要是換成我花家,恐怕也會不計代價的結交,這次峨眉還真是失算了。”
西門吹雪冷峻的臉上,第一次出現認同之色。
說實話,他也覺得峨眉有些蠢了。
孫秀青苦笑,“所以,還請三位想想辦法,讓峨眉與武當重新交好。”
陸小鳳和花滿樓沉默,在見過宋青書之後,他們就後悔摻和這事了,現在知道武當多了兩位神遊,他們更不想摻和了。
西門吹雪眼底閃過一抹掙扎,最後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對陸小鳳和花滿樓說道,“武當,我扛。”
陸小鳳和花滿樓對視一眼,臉上帶着震驚和錯愕,他們認識西門吹雪這麼久,從未想過西門吹雪會有動情的一天。
但西門吹雪都開口了,他們也清楚,無法再拒絕,於是便在陸小鳳的提議下,去了萬梅山莊。
……………
晚上,振威鏢局。
吃飽喝足,林震南帶着宋青書和李玉斧來到書房。
不過,李玉斧沒進書房,而是在書房門口守護。
一進書房,林震南就懇求道,“還請宋少俠救我一家老小,我願將林家全部家財相贈。”
林遠圖雖然死得突然,但也做了一些安排,因此林震南很清楚,林遠圖的安排中沒有武當。
所以,宋青書和李玉斧幫助林家有着別的目的。
而他們林家唯一能讓兩人看得上的,也只有辟邪劍譜和萬貫家財了。
可是辟邪劍譜,他不清楚在哪裏,只能將所有家財用來換命。
“林鏢頭請起。”宋青書扶起林震南,開門見山道,“不瞞林鏢頭,我來此不是爲了你林家家財,而是爲了辟邪劍譜。”
“我有意用一門不下於辟邪劍法的拳法與林家交換。”
“而你之所求,我等不能答應。”
“因爲我已經在衆目睽睽之下,答應了餘滄海。”
“我武當不能食言而肥。”
林震南面露黯然,帶着頹敗之色,還是老實的說道,“不瞞宋少俠,其實真正的辟邪劍譜,我也不知藏匿在何處。”
“不,你知道。”宋青書搖搖頭,十分肯定的說道,“遠圖公應該留下遺言,一些禁忌之物,林家後人不可觀看。”
“宋少俠的意思是?”林震南顯然是想到了什麼,頓時面色一厘驚,不過他話說半截,又反應過來。
“看來林鏢頭是想到了什麼。”宋青書微笑道,“林鏢頭現在不宜出府,你不妨將想到之事告知我師叔,讓我師叔將東西取回來。”
“另外,林家的生路,也在真正的辟邪劍譜上面。”
“你若是同意,我便叫我師叔進來。”
“若是不同意,就當我和師叔沒來過,我們就此離開。”
林震南果斷道,“宋少俠不必顧慮,我林家已經窮途末路,這既然是我林家生路,我自然不會拒絕。”
嗯——
宋青書微微頷首,而後將李玉斧叫了進來,將事情說清楚後,林震南附在李玉斧耳邊說了林家老宅的位置,和林遠圖留下的遺言。
李玉斧換了身黑衣,便趁着夜色離開了振威鏢局。
而宋青書信守承諾,就在書房中將《大伏魔拳》抄錄出來。
《大伏魔拳》是外功拳法,由外到內衍生內力,招式大開大合,卻又精妙無比。
一旁的林震南看得驚嘆連連,比他們家的留下的劍法不知強上多少,就是和他見過的七十二絕技相比,也相差無幾。
他暗自感慨,武當不愧是名門正派,居然用這等拳法來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