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寧歲安下樓時,看見程烈西裝筆挺地站在客廳,而寧遠正坐在沙發上喝茶。
“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寧歲安快步走過去。
寧遠挑眉:“這也是我家,回來還要跟你報備?”
“我不是這個意思,”寧歲安撇嘴,“你幹嘛這麼說話。”
寧歲安其實很依賴哥哥,只是寧遠總是早出晚歸,有時候整整一周都碰不上面。
“我不回來,都不知道家裏住進外人了。”寧遠放下茶杯。
寧歲安立刻反駁:“哥,你幹嘛這樣說嘛。家裏空房間那麼多,讓他住怎麼了?他現在是我保鏢,得24小時保護我。再說你總不回家,我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多冷清。”
“我今天就搬出去。”程烈突然開口。
“誰準你搬了?”寧歲安瞪他,“不許搬!”
“行了,既然住下了就繼續住吧。”寧遠看了看兩人,“安安說得對,我確實經常不在家,你留下好好保護她。”
寧歲安瞪了寧遠一眼:“哥你真過分,不許總嚇唬他!他現在是我的人,你不能欺負他。”
寧遠站起身,揉了揉她的頭發:“這就護上了?”
“你又要出門嗎?”寧歲安撇着嘴問。
“這次得出遠門,你開學那天可能趕不回來。”寧遠說,“讓程烈送你去學校。”
寧歲安立刻皺起眉頭:“哥!你怎麼能這樣?我開學第一天你都不在....”
“乖,”寧遠捏了捏她的臉,“想買什麼隨便買,就當哥哥補償你。”
“誰稀罕補償!”寧歲安甩開他的手,“以前爸爸都沒你這麼忙。”
寧遠欲言又止。
他不知該怎麼跟她解釋生意上的事,就算說了,她可能也理解不了。
最終只是輕輕抱了她一下:“聽話。”轉身對程烈交代:“照顧好小姐。”便匆匆離開了。
寧歲安望着寧遠離去的背影,不甘心地咬了咬下唇。她本來滿心期待哥哥能送自己開學,現在希望又落空了。
“哼!”她跺了跺腳,轉身就往樓上走。
走到大門口的寧遠突然停住,回頭看見妹妹氣呼呼上樓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不是不想陪,實在是抽不開身。
“程烈。”寧遠沉吟片刻,又折返回來,“她性子嬌,你多擔待,凡事順着她些。”
程烈神色平淡:“我說過,我不歸你管。”
寧遠盯着他看了幾秒,最終什麼也沒說,轉身上車離開了。
程烈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得出寧歲安很依賴寧遠。
那種想撒嬌又賭氣的模樣,和平時趾高氣揚的大小姐判若兩人。
但這種事,輪不到他去安慰。
他們之間,終究只是雇傭關系。
半小時後,寧歲安換好衣服下樓,看見程烈還站在原地。
“我哥後來跟你說什麼了?”她問。
程烈抬眼:“你不是都聽見了?”
“我說我上樓之後。”她撇撇嘴。
“沒說什麼。”程烈語氣平淡。
寧歲安輕哼一聲:“跟上,我要去遊泳。”
室內恒溫泳池水光粼粼。
寧歲安脫掉外套,露出裏面的粉色比基尼,在池邊做着拉伸。
“要不一起?”她歪頭問。
程烈站在躺椅旁,目光定在遠處的牆面:“不用。”
“呆子。”寧歲安嘟囔着躍入水中。
她在池中來回遊了幾圈,程烈始終像尊雕塑般立在原地,連視線都沒往水裏偏過一寸。
寧歲安遊累了趴在池邊,歪頭看向程烈:“喂,你真不下來?”
見他不答話,她撇撇嘴:“無趣。”轉身又扎進水裏。
沒遊幾下,突然撲騰起來:“救......救命!”
程烈立刻躍入水中,一把將她撈起。
寧歲安像八爪魚似的纏上來,手腳並用地掛在他身上。
“你故意的?”程烈皺眉。
“我腳抽筋了!”她摟緊他脖子,雙腿纏着他的腰。
“寧歲安,我說過對你沒興趣。”程烈冷着臉,掰開她的手,“這樣很掉價。”
寧歲安眼圈一紅,猛地鬆開手,整個人往水裏沉去。程烈迅速將她撈起,抱到池邊。
“不用你管!”寧歲安甩開他爬上岸,可剛走兩步就疼得踉蹌,抽筋的左腳根本使不上力。
程烈快步上前,一把將她抱到躺椅上,扯過浴巾蓋住她。
“哪只腳?”他單膝跪地。
寧歲安想把腳縮回來,卻疼得‘嘶’了一聲。
程烈握住她冰涼的腳踝:“別動。”
“不是說我騙人嗎?”她聲音發顫,“現在又裝什麼好人.....”
程烈低頭揉着她抽筋的小腿:“對不起。”
過了好一會兒,程烈低聲問:“好點沒?”
寧歲安沒應聲,默默裹緊浴巾站起身,一瘸一拐地走了。
她走得很慢,左腳還有些使不上力。
程烈跟在後面:“我抱你回房。”
“不用。”她頭也不回,聲音悶悶的,“你別碰我。”
程烈看着她倔強的背影,終究只是沉默地跟在後面,保持着距離。
一個多小時後,寧歲安換了套淺色睡衣下樓。
餐廳裏格外安靜,她破天荒地沒叫程烈同桌吃飯,也沒像平時那樣找話題和他說話。
晚飯後,寧歲安直接起身上樓,全程沒看程烈一眼。
程烈目光在她側臉停留了一瞬,嘴唇微動像是要說什麼。但最終,他還是垂下眼睛,什麼都沒說,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晚上八點不到,程烈不確定寧歲安還會不會下樓,便在客廳守着沒回房。
十點左右,樓梯傳來腳步聲。
寧歲安換了身辣妹裝,上身裹胸,下身短裙,微卷的褐發披散着,胸口露出一片雪白。
她徑直走過客廳:“備車,我要出去。”
“已經很晚了。”程烈提醒道。
“我說備車。”她停下腳步,語氣不容置疑。
程烈沉默片刻,轉身去車庫取車。
寧歲安沒坐副駕,在後座補着妝。
程烈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那裙子短得幾乎遮不住什麼。
他迅速移開視線:“去哪?”
”暮色酒吧。”
程烈握方向盤的手一緊:“你穿成這樣去酒吧不安全。”
“不然要保鏢做什麼?”她合上粉餅,“再說了,穿什麼要你管?走吧,我朋友還等着呢。”
程烈不再多言,默默發動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