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現在看來，只能我拿回去給自己做花瓣浴了。”
話音剛落，見男人的手又要往花瓣上探，她急忙伸手打掉，語氣也添了幾分急：“哎哎哎，你幹嘛？”
“你這小廝倒是好沒眼色！都說了是給主子的花，你也要碰？碰壞了怎麼辦？就你一個月那幾吊錢，賠得起嗎？”
顧珏被她說得有些委屈，聲音也軟了些：“可你不是說，這花沒送出去嗎？”
“是沒送出去，但這花上塗了染料，自是不能隨意往外送，只能我自己用了。”唐雪梨理直氣壯地解釋。
正說着，“咕咕”一聲輕響突然從顧覺腹間傳出。唐雪梨先是一怔，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顧珏也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她便順勢問道：“怎麼？這午膳時間剛過，你既是大公子院裏的人，還沒吃飽飯？”
顧珏聲音低了些：“我是新來的，所以……”
話未說完，唐雪梨眼神微動，顯然已腦補出一長串情節。
下一秒，一只白皙細嫩的小手突然拍上他的肩膀。
顧珏身子微僵，只覺肩頭傳來一陣酥麻，順着衣料往四肢百骸漫開。
“我懂我懂。”唐雪梨笑得狡黠，話鋒一轉，“你叫什麼名字？”
她沒追問午膳的事，自然也不知顧珏是因江月在院，才躲在假山後遲遲未歸，錯過了飯點。
“你叫我阿珏就好。”顧珏輕聲應道。
“阿珏，這樣吧，以後我給你送好吃的。”唐雪梨說着，那雙狐狸眼突然亮得炙熱，直直鎖着他。
顧覺被這目光看得渾身一緊，莫名生出幾分涼颼颼的感覺，他眨了眨眼，忍不住問道：“你想跟我交換什麼？”
唐雪梨忽然傾身，唇瓣幾乎貼上顧珏耳畔，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你要跟我交換……大公子的喜好？”顧珏的聲音裏滿是意外，音量不自覺拔高了些。
“小聲點！”唐雪梨瞬間慌了，急忙上前捂住他的唇，另一只手還緊張地掃過四周，見假山後只有他們兩人，才稍稍鬆了口氣。
顧珏能清晰感受到掌心的柔軟，鼻息間全是唐雪梨身上的香氣，像皂莢又不全是，還摻着幾分獨屬於她的清甜，纏得人鼻尖發癢。
“我鬆開你，你不許出聲。”唐雪梨壓低聲音叮囑，見顧珏乖巧點頭，才緩緩收回手。
“你爲什麼要打聽大公子的喜好？”顧珏沒再大聲，卻多了幾分探究，“你喜歡大公子？”
唐雪梨突然沉默了。風卷起她頰邊的發絲，過了半晌，她才輕輕吐出四個字：“這你別管，你答不答應就是了。”
顧珏依舊乖巧地點頭，心裏卻轉開了念頭：她是誰？爲何要打聽自己的喜好？若說喜歡，倒不像……
她喜歡他，可卻不認識他。
倒真是有趣。
目的達成，唐雪梨心裏像炸開了煙花，只覺得距離自己攀高枝的目標又近了一大步。
這般想着，再看眼前的顧珏，竟也順眼了不少，他生得白白淨淨，眼睛又大，眼底藏着點說不清的憂鬱，偏氣質清冷孤傲。
此刻乖乖點頭的模樣，倒透着幾分惹人憐的乖巧。
她心頭一軟，不自覺地抬手，輕輕摸了摸顧珏的頭，語氣也帶了幾分難得的柔和：“乖。”
“……”
顧珏被這突如其來的觸碰弄得一怔，頭頂傳來的溫度細軟又清晰，讓他瞬間忘了反應。
這股獨屬於女人的氣息讓顧珏渾身一緊，白皙的耳朵忽然泛起薄紅。
他慌不擇路地往腿上蓋了件衣服，
唐雪梨卻目光灼灼，好奇地探頭：“看那處，阿珏，你腿上是不是放了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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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顧珏的臉頰瞬間染上更深的緋色，聲音帶着幾分急促：“沒有。”
見他執意否認，唐雪梨也不追問，只擺了擺手：“好吧，那我先走了。”
“等等。”顧珏從身後叫住她，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那道身影，“你叫什麼名字？”
唐雪梨聞言回身，雙手捧着花瓶，唇角漾開一抹清甜的笑：“我叫唐雪梨。記得明天這個時辰，不見不散哦。”
腳步聲漸遠，顧珏仍望着那道纖細柔美的背影出神，連周身的風漸涼都未察覺。
直到小廝張叔輕手輕腳地往他背上披了件披風，他才回過神，聲音沉了幾分：“張叔，替我去查一下那個姑娘是什麼人。”
張叔順着他的目光望向唐雪梨消失的方向，心中暗自詫異，大公子何時對一個女子這般上心了？
但他面上未露半分，恭敬應道：“是，奴這就去替公子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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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雪梨走回東邊的下人院時，暮色已漫過院牆。
小環正捧着半盆待洗的衣物從房中出來，見她身影才出現，連忙迎上去：“雪梨，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哎，這花瓶……不是你給大公子送的花嗎？怎麼又原封不動拿回來了？”
她話音剛落，隔壁洗衣房的紅杏便端着木盆走過來，眼角眉梢都帶着譏諷：“唐雪梨？哼，我看啊，她今天怕是連大公子的面都沒見着吧。”
“這怎麼會？大公子往常這個時辰，不都在書房待着嗎？”
紅杏因着姑姑是顧夫人身邊的王嬤嬤，總比旁人多些“消息來源”，此刻更是揚着下巴，語氣趾高氣昂。
“往常是往常，今天不一樣，鎮國公府的嫡小姐來了，她一個小丫鬟，自然要乖乖讓路。有些人啊，總想着飛上枝頭做鳳凰，也不先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唐雪梨沉默半晌，目光幽幽地落在紅杏身上，忽然開口問道：“紅杏，你是不是喜歡大公子？”
紅杏聞言，臉頰瞬間漲得通紅，像是被戳中了心事般，跺着腳反駁：“你胡說什麼！”
說罷，便拎着木盆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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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鬧劇剛歇，張叔便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手中還攥着張紙條：“公子，查到了！查到唐姑娘的消息了！”
顧珏正邁步走回院中，聽見這話腳步一頓，目光掃過院中空地，卻沒立刻接話。
可沒等張叔再說下去，一道身影突然從廊下沖了出來，正是等了許久的江月。
她妝容有些散亂，眼眶泛紅，語氣滿是委屈：“阿珏，我等了你一天，你跑去哪裏了？你就這麼不想看見我嗎？”
顧珏卻只是微微頷首，語氣疏離又有禮：“江姑娘。”
“你我之間一定要這麼生分嗎？”江月上前一步，聲音帶着哽咽，“想當初我們……”
“江姑娘，”顧珏打斷她，語氣冷了幾分，“婚約已解，你是姑娘家，還是要注重聲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