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啊啊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沈清崩潰的閉着眼睛尖聲大喊,在看見血的那一刻,她褲子一溼,居然直接被嚇尿了。
男人蹲着的背影一僵......
「凌宇。」
聽見我的聲音,男人快速的起身轉了過來,露出一張茫然無助又帶些委屈的清秀面龐。
「如如,你回來了,我終於見到你了。」
他朝我的方向走,沈清連滾帶爬的哭着回了客房。
我接過凌宇手中的水果刀,輕輕放在茶幾上。
「怎麼又傷害自己?」
凌宇低着頭,像個做錯事的孩子:「我只是......太想見你了。他們說你結婚了,不讓我靠近你......可我控制不住......」
他手腕上密密麻麻的傷痕觸目驚心,有些已經結痂,有些還在滲血。
「先處理傷口吧。」
我找來醫藥箱幫他包扎。
凌宇是我大學時的學弟,也是我曾經的追求者。三年前那場車禍後,他因爲目睹我受傷的場景,患上了嚴重的抑鬱症和自殘傾向。
「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我讓心理醫生來給你做治療。」
凌晨三點,沈清的房裏突然傳來沖破屋頂的尖叫聲。
「鬼啊!有鬼!」
別墅亮起燈光。
我披着衣服下樓,遇到了同樣被吵醒的凌宇。
沈清的房門開着,裏面漆黑一片,只有她驚恐的叫喊聲。
我打開燈,只見沈清嚇得蹲在地上哭,而床邊,站着一個閉着眼睛,五官俊美身姿修長的男人。
男人手裏拿了把菜刀,正彎腰用手指機械的敲着枕頭。
「安如姐!救命啊!」
沈清看到我,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我走過去拍了拍夢遊男人的肩膀:「陸遠,醒醒。」
陸遠是我高中同學,有嚴重的夢遊症。
大學時曾經半夜跑到女生宿舍樓下朗誦情詩,把整棟樓的人都吵醒了,唯獨他自己渾然不覺。
聽到我的聲音,陸遠慢慢睜開眼睛,一臉茫然。
「如如?我怎麼在這裏?」
我指了指他手裏的菜刀:「你又夢遊了。」
陸遠這才發現自己的處境,趕緊把菜刀扔到一邊。
「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沈清已經嚇得說不出話了,眼淚譁譁地流。
「別怕,陸遠只是夢遊,不會傷害你的。」
沈清顫抖着指向陸遠:「他、他剛還敲我的頭,說要砍死我......」
陸遠一臉愧疚:「真的對不起,我夢見自己在切西瓜......」
沈清崩潰地蜷縮在角落,整個人抖得像篩糠。
我嘆了口氣,對陸遠說:「你先回客房休息吧,明天我讓醫生給你開點藥。」
陸遠懊惱地抓了抓頭發,轉身離開了房間。
凌宇站在門口,陰鬱的眼神盯着沈清:「她好吵。」
我拍拍他的肩膀:「你也去睡吧,我來處理。」
等兩人都離開後,我蹲下身看着沈清:「現在知道爲什麼我不讓你走了嗎?他們都是病人,需要人照顧。」
沈清淚眼婆娑地抬頭:「安如姐,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讓我去醫院照顧阿凜好不好?」
我微微一笑:「那可不行。周凜特意交代過,要我好好'照顧'你。」
「對了,明天還有兩位客人要來,你記得準備一下。」
沈清驚恐地瞪大眼睛:「還、還有誰?」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着她:「一個躁鬱症,一個精神分裂。放心,他們發病時比今晚這兩位溫和多了。」
沈清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