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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祈白像是沒聽清她的話，怔了片刻。
眼底的血色褪去，只剩下空洞的白。
“不可能。”
葉楠依愛他愛到了骨子裏，爲了他連命都可以不要。
她怎麼可能嫁給別人？
裴時玥沒再說話，解鎖了自己的手機，點開一個界面，遞到裴祈白面前。
屏幕上，是葉楠依幾分鍾前剛剛發布的動態。
結婚證的照片占據了全部視野，下方配文：
【已婚婦女，持證上崗。男模們，姐姐暫時告別你們了。】
後面還跟了個俏皮的敬禮表情。
裴祈白的大腦嗡的一聲，瞬間空白。
怎麼會......
那張永遠優雅從容的臉，終於出現了裂痕。
他猛地抓起手邊的玻璃杯，狠狠砸在了對面的牆壁上。
“砰！”
這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失態。
裴時玥看着他這副模樣，又氣又心疼。
“現在知道痛了？”
“你把她當遊戲，一次次設計欺騙她，怎麼沒想過今天？”
裴祈白猛地轉頭看向她。
“你在說什麼？”
“說什麼？”裴時玥被他氣笑了，“我問你，你是不是早就愛上楠依了？你是不是故意設計，讓她一次次爲你奮不顧身，甚至差點丟了性命，就是爲了證明她有多愛你？”
“你是不是想等着，等她追你夠一百次，你才肯屈尊降貴地點頭答應？”
一連串的質問，像一把把尖刀扎進裴祈白的心髒。
他臉上的血色褪盡，攥緊的手指微微泛白：“你是......聽誰說的？”
裴時玥將拎着的包砸在了裴祈白身上。
“當然是楠依親口告訴我的！”
“裴祈白，你真以爲自己能瞞天過海嗎？我怎麼會有你這麼混蛋的哥哥！”
裴祈白踉蹌着後退了一步，腦子裏嗡嗡作響。
他一直以爲，葉楠依只是在鬧脾氣，只是在用欲擒故縱的把戲逼他低頭。
甚至想過，就算她知道了真相，也許會哭，會鬧，會發瘋，會像以前一樣來找他質問，然後他再低頭哄一哄，她就會回到他身邊。
他唯獨沒有想過，她會這樣悄無聲息地，嫁給別人。
“她不可能嫁給別人。”
裴祈白像是要說服自己。
“她追了我三年，就算知道了真相又怎麼樣？她追了我九十九次，還會在乎多一次嗎？她現在只是在生氣，在故意氣我。”
“你清醒一點吧。”裴時玥失望地看着他，“不是所有人都圍着你轉，不是所有人都活在你的掌控裏。更何況那個人是葉楠依，你這輩子，都別想她再回頭了。”
說完，裴時玥轉身離開了休息室。
......
另一邊宴會廳內，葉綰綰穿着一身高定禮服，正被一群名媛貴婦衆星捧月般地圍在中間，享受着前所未有的追捧和豔羨。
“綰綰，你可真有福氣。”
“是啊，聽說今天的訂婚宴，裴總都是親力親爲，真讓人羨慕。”
“嘖嘖嘖，不像某些人，追了三年都追不到，最後還不是一場空。”
有好事者狀似無意地提起。
“說起來，怎麼沒看見葉大小姐？”
葉綰綰立刻露出一副惋惜又爲難的神情，輕輕嘆了口氣。
“姐姐她......哎，可能是一時受不了刺激吧。”
她垂下眼瞼，聲音裏帶着恰到好處的擔憂。
“其實祈白哥早就明確表示過不喜歡她，可姐姐就是不聽，一直糾纏不休。”
“我這個做妹妹的，也不知道該怎麼勸。今天這個場合，我真怕她受不了刺激，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來，給葉家丟臉......”
她話說得成功引得想要巴結她攀上裴家的人開始議論。
“要我說，這葉大小姐就是臉皮太厚了。”
“可不是嘛，被拒絕了那麼多次還貼上去，跟狗皮膏藥一樣。”
“我就說嘛，裴總怎麼可能看得上她那種瘋子。”
“就是，還是綰綰這種溫柔得體的名媛才配得上裴總。”
就在葉綰綰享受着衆人對葉楠依的貶低時，一道清亮的女聲插了進來。
“背後這麼說人，很有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