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很快生了起來,林橙將切好的兔肉和蘑菇、野菜一並放入鍋中,又加了些調味料。
很快,香氣就在林間空地上彌漫開來。
江肆坐在火邊添柴,火光映在他臉上,線條似乎都柔和了些。
他偶爾抬眼,看向正專注攪動湯鍋的林橙。
天色逐漸暗淡,只剩這一簇光亮。
“隊長,應該可以了。”
她用葉子當碗給江肆盛了一碗,裏面肉和菜都很足。
江肆接過,道了聲:“謝謝。”
他吃得很安靜,但速度不慢,碗裏的食物很快見了底。
轉頭看向正小口吹氣、吃得鼻尖冒汗的林橙,忽然開口。
“味道很好。”
林橙正夾起一塊蘑菇,聞言看向江肆,她沒想到會得到誇獎,尤其是來自這位冷面隊長的。
一絲真實的、帶着點小得意的笑容在她臉上綻開,眼睛彎成了月牙。
“嘿嘿,謝謝隊長,我平時就喜歡瞎琢磨吃的。”
江肆看着她的笑容,目光微凝,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拿起水壺喝了一口水,喉結滾動了一下,淡淡地“嗯”了一聲。
【啊啊啊林辰笑起來太好看了吧!】
【肆哥誇人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這畫面好溫馨,火光,晚餐,沉默但和諧的兩個人。】
【我宣布橙色風暴是美食番實錘了!】
天色迅速暗沉下來。
江肆和林橙僅用了半個多小時,就利用現有資源,搭起了一個簡易庇護所。
兩人並排坐在鋪了幹草床上。
江肆的手忽然地伸到林橙面前,掌心裏,是一顆橙子味硬糖。
林橙的心裏一驚。
這糖,和之前神秘出現在她房間門口那箱零食裏的,一模一樣。
她瞬間明白了。
那個悄無聲息的“田螺姑娘”,原來近在眼前。
她壓下心頭的悸動,小聲說了句“謝謝隊長”,接過糖果,橙子的清甜在口中化開。
【咦?哪來的糖?節目組福利?】
【不像啊,沒見別人有,難道是肆哥私藏的?】
【這畫面……擠在小窩裏分糖吃……有點好磕是怎麼回事?】
【等等,就我覺得他倆這氛圍gay gay的嗎?】
【前面的你不是一個人,這共享小窩+分享糖果的劇情!】
【救命,我在荒野求生裏磕到了糖。】
【不行,我要去紅色組組清醒一下。】
【紅色狂想直播間】
裴燼野正對着一堆怎麼也點不着的溼柴火運,時嶼在旁邊拿着一片大葉子拼命扇風,結果煙灰全糊在了裴燼野臉上。
“時!嶼!你是想熏死我好繼承我的壓縮餅幹嗎?!”
【哈哈哈哈果然,紅色組永不讓人失望!】
【野哥的臉黑得跟鍋底一樣了!】
【嶼寶別扇了,求你放過你哥吧!】
———
庇護所很小,她和江肆靠得很近,近到能感受到他身體散發的熱量。
“明天要早起趕路。”江肆忽然開口。
“而且要翻過前面那道山,路可能不好走。”
“明白隊長。”林橙立刻點頭。
一陣夜風吹過,林橙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抱緊了膝蓋。
這細微的動作沒能逃過江肆的眼睛。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林橙微微縮起的肩膀上,把白天穿過那件黑色沖鋒衣從包裏拿出來。
“穿上。”
林橙看着那衣服,又抬頭看向江肆。
火光下,他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但那雙深邃的眼眸裏,似乎映着一點跳動的暖光。
“隊長,我不冷……”她下意識地想推拒。
“夜裏溫度低,感冒了拖慢進度。”江肆手依然伸着。
【啊啊啊肆哥好貼心!】
【表面:怕你拖進度,實際:怕你凍着。】
【口是心非的隊長最戳我了。】
【林辰快穿上!別辜負隊長一片心意!】
林橙心裏那點暖意又泛了上來。
她低聲道了謝,衣服上還殘留着一點屬於江肆的、清冽又幹淨的氣息,瞬間包裹了她,驅散了寒意。
“謝謝隊長。”她聲音帶着些小鼻音。
江肆“嗯”了一聲,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火堆上。
林橙蜷在溫暖衣服裏,眼皮也漸漸沉重起來。
【這氣氛太好了吧……安靜又溫馨。】
【好像兩只互相取暖的小動物(bushi)】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
【好了,橙色組進入偶像劇片場,讓我們去看看喜劇片場紅色組清醒一下!】
【紅色狂想直播間】
景象堪稱慘烈。
裴燼野和時嶼的庇護所在夜風中岌岌可危,幾根主幹樹枝已經歪斜。
兩人正手忙腳亂地試圖加固。
“時嶼,你按住那邊。”
“對!用力!”裴燼野滿頭大汗地指揮。
“燼野哥!它它它要塌了!”時嶼的聲音也有點崩潰。
“譁啦——”
半邊庇護所應聲散架,樹葉落了兩人一身。
裴燼野:“……我真是服了!”
時嶼:“嗚嗚嗚燼野哥我們今晚會不會凍死啊……”
【哈哈哈哈哈哈!】
【從偶像劇切到喜劇片場,畫風突變!】
【野哥:帶不動,真的帶不動!】
【導演組救命!紅色組需要場外援助!】
與此同時其他直播間。
【藍色星球直播間】
沈清讓和陳雨晴似乎終於找到了相對平坦的地方,正在努力生火,但煙霧繚繞,進展緩慢。
【黑色禁區直播間】
晏辭和謝薇的庇護所已經搭得有模有樣,兩人甚至已經輪流值守休息,效率高得不像話。
【紫色迷霧直播間】
謝執不知從哪裏搞來一些寬大的葉子,正懶洋洋地給自己鋪床,包圓圓則在旁邊絮絮叨叨地擔心有蟲子。
夜色漸深,各小組的生存狀態迥異。
【橙色風暴直播間】
林橙終究抵不過疲憊,腦袋一點一點地,最終輕輕靠在了身旁堅實的肩膀上,沉沉睡去。
被她靠住的江肆,身體短暫的僵硬了一下,垂眸,看着肩上那顆毛茸茸的腦袋。
默默的將火燒的更旺了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