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何英傑一聲嗤笑，不顧老工人的勸阻，霍然起身。
他健碩的身材和凶悍的氣勢，瞬間壓制了賈東旭。
“你……你幹嘛？我告訴你，你再動手，我……我就找保衛科……”
賈東旭一臉恐懼的看着他，磕磕巴巴的說道。
“慫貨！放心，大人不跟小孩兒一般見識，我是大人嘛。”
何英傑看着對方那張因激動和恐懼而扭曲的臉，眼神裏充滿了不屑和一種看透對方心思的嘲弄。
“我會怕？賈東旭，你他媽是不是被老子打傻了？”
何英傑聲音不大，卻帶着一股寒氣清晰地鑽進每個人耳朵裏，“行！你這賭，老子接了！不就是三級鉗工嗎？”
他頓了頓，臉上的笑意更盛，帶着一股狠厲的痞氣：
“咱們玩兒大點！誰輸了，以後不管在哪，只要見到對方，就得跪下，恭恭敬敬地叫一聲‘爺’！敢不敢？”
話音剛落，整個食堂角落都靜了一瞬；這賭注太狠了，簡直是往死裏踩人臉面！
賈東旭臉色也是一白，但隨即想到自己是二級工，對方才第一天上班。
“怕什麼？他學習能力再強，也不可能比我先到三級！優勢在我！”
巨大的嫉妒和對勝利的渴望，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
“好！何英傑！這可是你說的！”賈東旭幾乎是吼出來的，指着何英傑的鼻子，
“大夥兒都聽見了！誰輸了誰跪地叫爺！一言爲定！你就等着給老子跪下磕頭吧！”
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何英傑在自己面前屈辱跪下的場景，臉上的陰險和得意幾乎要溢出來。
何英傑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臉，心中暗道：“你個短命鬼，老子金手指傍身，還怕你這廢物點心？”
“行，賈孫子，”何英傑懶洋洋地重新坐下，拿起筷子敲了敲飯盒，發出清脆的響聲，仿佛在敲打一具棺材板。
“買好護膝等着跪吧，到時候聽聽你那聲‘爺’叫得夠不夠響亮！”
說罷，不再理會氣得渾身發抖的賈東旭，自顧自地大口吃起來，仿佛對方只是一只聒噪的蒼蠅。
周圍工友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和吃瓜的興奮。
這新來的何英傑，第一天上班就敢跟二級工賈東旭，立下這麼大的賭注。
無愧於四合院“混世魔王”的名頭，看來有熱鬧看了！
而賈東旭，則是一臉勝券在握的樣子，似乎已經看到何英傑跪地求饒的樣子。
下午，車間裏充斥着銼刀與金屬的摩擦聲，機油味混雜着汗味彌漫在空氣中。
何英傑正專注地練習着易中海上午教的東西，動作比上午又流暢精準了不少。
這時，易中海沉着臉走了過來，手裏拿着個量具，卻半天沒遞出去。
“英傑，”易中海聲音低沉，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中午食堂的事，我聽說了。”
何英傑手上動作沒停，嘴角卻習慣性地勾起一抹熟悉的壞笑：“呦，那綠帽王八跟您告狀了？添油加醋了吧？”
“什麼綠……咳！”易中海被這混不吝的稱呼噎了一下，差點嗆着，眉頭皺得更緊，
“東旭他是有不對的地方，可你也不應該跟他賭那麼大，你們都是我的徒弟，傳出去多讓人笑話？”
何英傑終於停了手，隨意地靠在車床上，雙臂抱胸，一副玩世不恭的樣子；看得易中海心頭火起，卻又無可奈何。
他眼帶笑意地直視着易中海，語氣帶着點兒調侃，卻又一針見血：
“師父，您這話說的可就不地道了，是他賈東旭先找茬，難道就任由他騎我脖子上拉屎？再說了……”
他往前探了探身，聲音壓低了點，帶着點蠱惑的味道，眼神認真了幾分：
“您老人家操心這事兒，不就是怕您這養老人選，回頭真給我跪了，丟您老臉，耽誤了您養老大計嘛？”
“你！”易中海被戳中心事，老臉一紅。
下意識就想呵斥，但看着何英傑那雙洞悉一切的眼睛，話又噎了回去。
“這小子，粘上毛比猴還精！”易中海心中暗想。
自己沒孩子，這是全院都知道的事兒，養老問題也一直是他的一塊心病。
易中海確實把養老希望寄托在了徒弟身上，熟知劇情的何英傑怎麼會不知道？
他見易中海沒反駁，心知有門兒，立刻打蛇隨棍上，臉上的笑容也正經了些，換上一種推心置腹的表情：
“師父，我可是爲您着想，您自個兒看看，就賈旭東那短命鬼的樣兒！您說……”
何英傑故意停頓了一下，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着一種蠱惑：
“他賈東旭能靠得住嗎？您別怪我說話難聽，說不定他得走您前頭！到時候您靠誰去？”
易中海頓時如遭雷擊，身形晃了晃，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何英傑這番話，像一把冰冷的錐子，狠狠刺中了他心底最深的恐懼。
“是啊，不怕一萬就怕萬一，東旭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易中海心頭不禁閃過數個念頭，下意識地摸向口袋裏的煙，手指微微顫抖。
賈東旭畢竟正值壯年，他平時沒有往這個問題上想過；此刻被何英傑赤裸裸地提出來，不安瞬間放大。
何英傑敏銳地捕捉到了易中海的動搖，立刻拋出自己的“解決方案”，語氣也帶上了幾分“真誠”：
“師父，您再看看我跟我哥！我們哥倆，身強力壯，一個頂倆！
我哥那食堂大廚的手藝，您還信不過？有他在，您老晚年吃喝不愁！
我呢，您也瞧見了，學東西快，腦子活泛，打架……呸，是辦事能力強！
有我們哥倆在，給您養老送終，不比那看着就不牢靠的賈東旭強百倍？
兩個人，怎麼也比一個人可靠吧？萬一一個忙，另一個也能頂上，是不是這個理兒？”
他特意強調了“兩個人”，這正可以完美消除易中海現在的擔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