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初不是正在公司開高層會議嗎?
米黛心裏慌亂得很,尤其是對上時初那雙涼薄冰冷的眼睛,她整個人如墜寒冷冰窟之中。
對方的氣勢實在是太強大了,強大到她不敢與對方對視。
據她了解,時初是全球首富,是全球最年輕的成功人士,身價千億的時氏集團總裁,旗下公司大大小小一千多個。他不僅顏值在線,而且還未婚,海城不少名媛千金都以見一面時初爲榮,更別提跟他說幾句話了。
米黛被時初攥着手腕,竟然還有一點變態的幸福感,時初碰她了!她好激動,雖然時初是她最好的閨蜜的未婚夫,但她一點也不在意。
她看着時初一寸一寸冷下來的面孔,心裏那點旖旎的想法,頓時蕩然無存。
她漸漸冷靜下來思考一個問題,以時初的身份,出現在這種高消費的場所並不奇怪,可奇怪的是對方居然會管一個平民女孩被欺負的閒事。
難道是時初看上謝桑寧了?所以才英雄救美?
想來想去,她也猜不透。
她心虛地收回視線,手上的力道也卸了:“時,時總,您弄疼我了。”
江晚晚看形勢不好,心裏暗叫糟糕,根據謝肖娜所說,時初雖然話不多,人也高冷,卻不是狠心的人,時氏集團每年都會拿出幾個億來做善事,甚至時初本人還是全球慈善大使。所以時初看見窮人被欺負才會出手。
她急忙上前解釋:“時總別誤會,我們是跟這位小姐開玩笑呢。我的意思是這位小姐不該自不量力,來自己消費不起的地方吃飯,應該量力而行,我們也是好心提醒她。”
在門前暗中觀察的謝肖娜也不敢出來,唯恐讓時初知道這件事是她幕後指使的,如果時初不肯跟她訂婚了,那損失就太大了。
好在,時初放開了米黛的手腕,還從口袋裏取出一塊手帕認真地擦拭每一根手指,好像自己碰到了什麼無比肮髒的東西。
米黛瞧見了,心裏很不是滋味,但還是維持着得體的微笑,跟時初解釋:“時總,是這樣的,您看這位小姐,穿的都是地攤貨,全身上下也不超過兩百塊錢,卻還來這種地方吃飯,這明顯超出了她的消費能力。並且她也知道這裏的菜品都十分昂貴,剛才她也看菜單了,明明知道自己付不起飯錢,卻還是點了這麼一大桌子。這明顯就是故意找茬呀。”
江晚晚趕緊贊同:“是啊,我們是看不慣,所以才出來提醒這位小姐的,我們也是一片好心,畢竟如果她付不起錢,就要在這裏做工抵債,看她也不像有什麼能力的人,最多也就是刷個盤子,這樣的話,她至少要幹十年才能還清債務。所以我們……”
“呵。”謝桑寧輕笑一聲,“那兩位是爲我着想了?讓我叫姑奶奶,讓我舔鞋也是爲我好了?”
米黛發現時初的臉色更冷了:“不,不,我們不是那個意思,我們的意思是,只要這位小姐需要,我們樂意爲這位小姐買單,條件是她去我們家當保姆,管吃住。我們無償給她提供工作機會,她卻不領情……”
時初冷靜地看着這一切,並沒有要開口的意思,仿佛剛才他阻止米黛動手是幻覺一樣,他發現這個被索要飯錢的小姑娘並不緊張,雖然穿着普通,身上卻有一股不一般的氣質,他有種感覺,這個小姑娘能自己擺平這一切。
謝桑寧視線轉向那個服務員,那個服務員早從時初出現的那一刻,就知道事情不妙,她早就躲在了人群的最後面,盡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位服務員,我還沒說要走,也沒說要買單,你爲什麼要提前結賬?威廉餐廳就是這樣對待客人的嗎?”
衆人都看向那個服務員,那個服務員慌亂得很,她就是個小小的服務員,可惹不起這麼多大人物,她還要保住這個薪水很高的工作呢。
她突然指着門口:“是,不是我故意爲難這位客人,是那位謝小姐讓我這麼做的!”
謝肖娜就這麼被發現了,她恨死這個服務員了,她不得不推門進來。
“時,時初哥……我沒有,這個服務員她污蔑我,我怎麼會爲難一個陌生人呢?”
謝桑寧扯了扯唇角,把自己的微信聊天界面給謝肖娜跟時初看:“瞧見沒有,謝肖娜,你做的好事,還不承認嗎?”
時初快速掃過謝桑寧的手機屏幕,看清楚了上面的聊天內容,淡淡地問:“娜娜,她是你姐姐,你爲什麼要這麼對她?你最好解釋一下。”
謝肖娜臉色變了又變:“你血口噴人,我是在公司開會,我沒有……”
那服務員直接過來了:“就是這位謝小姐讓我這麼做的。”
她還拿出自己的手機,向時初出示了聊天記錄:“時總,我就是個打工的,給我一百個膽子,我也不敢爲難客人啊。”
時初看的清楚,威廉餐廳的員工爲了一萬塊就可以隨意羞辱來這裏用餐的客人,這樣的員工已經不配做威廉餐廳的服務員了。
他取出自己的手機,手指快速地在屏幕上翻飛,給威廉餐廳的老板發了信息。
謝桑寧拿過服務員的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就調出謝肖娜給這位服務員的轉賬記錄,她把手機給謝肖娜看:“我的好妹妹,你就這麼不歡迎我回家?”
時初把那塊手帕扔進垃圾箱,冷淡地看向謝肖娜:“你怎麼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