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中考試結束後的第一周，校園裏的節奏明顯慢了下來。梧桐樹的葉子已大半轉黃，偶爾有葉子打着旋兒飄落，在微涼的空氣中劃出優美的弧線。
周三下午，林雨瀟和宋北辰約在圖書館見面。她到的時候，發現他已經坐在他們常坐的靠窗位置，面前攤開着一本厚厚的專業書，陽光透過玻璃在他身上投下溫暖的光斑。
“等很久了嗎？”林雨瀟輕聲問，在他對面的位置坐下。
宋北辰從書中抬起頭，眼睛裏帶着笑意：“剛到不久。今天教授拖堂了？”
“嗯，講了會兒期中考試的試卷。”林雨瀟從包裏拿出筆記本，“下周要開始準備期末論文了，時間過得真快。”
“是啊，秋天都快過完了。”宋北辰合上書，望向窗外，“這周末要不要去爬山？聽說棲霞山的楓葉正紅。”
林雨瀟點點頭，心裏已經開始期待。她喜歡這樣不緊不慢的約會，沒有特定的目的，只是單純地享受在一起的時光。
他們各自安靜地學習了一會兒。林雨瀟在整理筆記時遇到一個問題，輕輕“咦”了一聲。宋北辰立刻抬起頭，用眼神詢問她是否需要幫助。
“這個文學流派的定義，我總是記不太清。”林雨瀟把筆記本推過去。
宋北辰認真地看着，眉頭微微蹙起。過了一會兒，他拿出草稿紙，畫了一個簡單的時間軸：“這樣記會不會清晰一些？把它們放在歷史背景裏理解。”
他的方法果然有效。林雨瀟看着那個清晰的時間軸，突然覺得復雜的概念變得簡單明了。
“謝謝你總是這麼耐心。”她真誠地說。
宋北辰微微一笑：“你也經常幫我理解那些我覺得晦澀的文學作品，記得嗎？”
下午四點多，陽光開始變得柔和。宋北辰提議去喝杯熱飲休息一下。他們來到圖書館一樓的咖啡角，各自點了一杯熱巧克力。
“小心燙。”宋北辰遞給她一杯，細心地擦掉了杯沿不小心沾到的奶油。
他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三三兩兩的學生抱着書走過，偶爾有自行車鈴清脆地響起。這樣平常的午後，因爲彼此的陪伴而變得特別。
“下個月就是期末了。”林雨瀟輕輕攪動着杯中的熱巧克力，“之後就是寒假了。”
宋北辰沉默了一會兒，輕聲問：“寒假有什麼打算嗎？”
“應該會回家待一段時間。媽媽總是念叨着想我。”林雨瀟抬頭看他，“你呢？”
“我可能要去參加一個學術研討會，大概一周左右。”宋北辰的語氣裏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之後也會回家。”
這意味着他們將有一個多月的時間不能見面。雖然都沒有明說，但空氣中彌漫着淡淡的不舍。
“我們可以視頻。”林雨瀟故作輕鬆地說，“還可以一起在線看電影。”
宋北辰的眼睛亮了起來：“好主意。”
喝完熱飲，他們慢慢走回圖書館。夕陽的餘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秋風吹落樹上的葉子，在地上鋪了一層金黃。
回到座位，宋北辰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盒子：“給你，天冷了，寫字的時候手容易冷。”
盒子裏是一對暖手寶，毛絨絨的兔子造型，十分可愛。
“你什麼時候買的？”林雨瀟驚喜地問。
“上周看到，覺得你會喜歡。”宋北辰的耳朵微微泛紅，“不喜歡的話...”
“很喜歡。”林雨瀟打斷他，心裏暖暖的。
傍晚分別時，宋北辰送林雨瀟回宿舍。路燈已經亮起，在漸濃的暮色中散發着溫暖的光暈。
“周六早上我來接你。”在宿舍樓下，宋北辰輕聲說，“我們去爬山。”
林雨瀟點點頭：“我等你。”
她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暮色中，才轉身走進宿舍樓。這個秋意漸濃的傍晚，因爲有了期待而變得溫暖。
那天晚上，林雨瀟在日記本上寫道：“愛情最動人的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這些平凡日常裏的細微關懷。是一個理解的眼神，一杯恰到好處的熱飲，一對怕你手冷的暖手寶。我們的感情就像這深秋的天氣，不冷不熱，恰到好處。而我知道，無論季節如何變換，有些溫暖會一直留在心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