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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妤望着天花板,有些出神。
上一世,她每天都在因爲沒保住那個孩子而哭泣。
陸嶼川每次喝了酒回來之後都會掐着她的脖子,然後發瘋般質問她。
“你哭什麼?你有安安痛嗎?那麼高的樓層,她得有多痛啊?”
“爲什麼你就不能包容一點呢?爲什麼不能理解她一點,她才多大!難道她就不是你的妹妹了嗎?!”
理解?
這個詞語放在她身上真是太諷刺了。
“理解,我當然能理解了。”她扯出一抹笑。
陸藝安聽到她得話還有些驚訝,小聲嘟囔着:“真的理解還是假的?我怎麼覺得你沒安好心啊。”
“安安,你怎麼能這麼說話?”陸嶼川微微皺了皺眉。
隨後坐在桑妤身旁,握住了她的手,“我就知道你會理解我的,這件事委屈你了,婚禮那邊已經弄得差不多了,過兩天等你好了,我們就去試婚紗。”
“好,我要休息了。”
桑妤已經沒有心思應付他們了。
“那好,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看你。”陸嶼川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旁邊的陸藝安看着露出一副吃醋的模樣。
她只是靜靜地看着,等到他們出去之後,她抽出一張紙擦了擦自己的額頭,隨後拿出藏在被子裏的手機,把錄音關了。
她閉着眼開始休息。
腦海裏都是上一世的畫面。
男人惡魔般的話在她耳邊回蕩,“死了就死了!”
桑妤眉頭緊鎖滿頭冷汗,那就話不斷在她的腦海裏放大,疼痛感好像也越來越明顯,她猛地從床上坐起來。
“不要!”
她喘着氣看着周圍的一切,才意識到自己做夢了,她抱着雙腿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只是一場夢而已。
再也不可能重蹈覆轍,不可能的......
這兩天陸嶼川都會來醫院看她,每一次來都會給她帶她愛吃的東西,只是她都沒什麼胃口。
因爲每一次她都能在陸嶼川的身上聞到陸藝安的香水味。
甚至有幾次陸嶼川脖頸上滿是痕跡,顯然是陸藝安故意的。
這種幼稚的手段也就她覺得很得意了。
桑妤每天都在處理公司的事情,因爲上一次抄襲的事情她承擔下來了,公司現在處理危機之中。
而且有幾家合作的公司都取消合作了,她要把這件事好好處理了。
“幹嘛要讓自己這麼累?到時候我們結婚了,我會好好養着你的。”陸嶼川把雞湯放在她的手邊。
“你看到沈祁舟最近公布要結婚的消息嗎?這家夥真是會找熱度啊。”
他看了一眼手機上的熱度帖子,不屑的哼了一聲。
“趕着我們結婚的時候結婚,什麼都要和我爭。”
桑妤看了一眼那個帖子,很是張揚,符合沈祁舟的性格。
她想起來前兩天收到的天價彩禮,倒是沒想到沈祁舟會想的這麼周到,畢竟當時她只是覺得是一場交易。
“他隨便找的人肯定沒有我家妤妤好看,明天就要出院了,我安排人送你去試婚紗。”
“好。”
桑妤點了點頭。
出院那天,陸嶼川確實安排了人送她去試婚紗,只是還多了一個人。
那就是陸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