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根本不知道,自從昨天見過面,他的大腦就已經停止了運轉,滿滿都是她的身影。
昨天在辦公室裏,離她那麼遠,面對面的坐着,看着她的模樣,看着她白的似潤雪的臉,看着她的粉唇。
他就已經反應的難受,發疼。
看着她,與她說話,聽到她的聲音腦海裏就已經進行到把她狠狠壓在床上的階段。
從昨天到現在,根本不敢去想她,因爲每分每秒都有忍不下去的危險。
今晚也只不過想聽聽她的聲音,身體卻叫囂着血液沸騰,根本控制不住,一發不可收拾。
現在自己是個什麼狀態?
他病的不輕。
想她了,想要她了,想的快要發瘋,想的身體哪裏都痛。
做過很多個和她纏綿的夢,糊塗到現實和夢境分不清,很長一段時間裏鼻息間總有她身上的味道,耳邊總有她的聲音,走到哪兒都能聞見,能聽見。
昨天在醫院裏,他見到她,然後她又消失不見了。
離開醫院時坐在車上,他就在想,那會不會又是一場幻覺或者美夢。
今天早上再次打電話去醫院又確定了一遍,才徹底相信,她在醫院是真的。
知道她性子烈脾氣犟,所以故意投訴她,因爲只有這樣她才會主動找他。
可是下午報上來的調查結果卻是,介紹她進那家醫院的人竟然是洛青川——那個近兩年一直跟他做對接連搶了他好幾個幾十億大單的CK集團總裁。
可他們怎麼會認識,倆人之間是什麼關系?
霍西城修長的眼眸猩紅睜開,眸底深邃處如墨染般沉斂下來,變得漆黑不可覺。
這個男人,無論什麼糟糕的時候什麼糟糕的模樣,都俊美的令人移不開眼。
因爲前一天晚上沒有睡好,又被那個男人氣的忘了給電話充電,鬧鍾也沒響,方亦可第二天一下睡過了頭。
狠心花了三十塊打了出租車,還是遲到了半個多小時。
心裏狠狠咒罵那個混蛋,拜他所賜,今天估計又要挨批了,可能還得扣工資。
以沖刺的速度一腳踏進玻璃大門,卻意外的聽到一片熱烈的掌聲,她抬頭看着大廳裏白花花的一片身影,懵懂怔住。
女院長面帶笑容款步走到她的跟前:“方醫生,祝賀你,今天一早霍先生就親自送來錦旗,誇你醫術高明,治療效果非常顯著,一夕之間已經感覺身心明顯舒暢,並且主動提出爲院裏贊助擴展資金一千萬。”女院長握住她的手,感慨道,“沒想到你年紀輕輕就有如此能力,青川介紹的人果然是人才。”
效果顯著,身心舒暢?
方亦可一下就想到昨晚那通電話,頓時臉上一陣灼燒:“院長謬贊了,亦可愧不敢當。”
女院長笑容溫和,語氣親熱:“亦可你就別謙虛了,你是咱們院裏的功臣,作爲獎勵,我那間辦公室以後就給你用了,霍先生已經在等着了,快去吧。”
他已經在等着了?
不是嫌醫院的環境不好嗎?
出爾反爾,果然是神經分裂的前兆。
告別了院長和一衆同仁,方亦可不情不願的走向一診。
站在門口深呼了一口氣,推門進去,臉上掛起職業性的笑容:“霍先生,早。”
他今天穿的很休閒,可是骨子裏天生那種肅冷威嚴氣質卻絲毫未減,讓人不由自主的就會產生壓迫感。
“方醫生早。”
方亦可望着男人那張透着禁欲氣息俊美無鑄的臉,此刻從容淡定的樣子仿佛昨晚在電話那端騷擾她的根本不是他。
把手裏的包放下,在椅子上坐好,公事公辦的拿出病歷本鋪好,心裏醞釀着第一個問題應該問點問什麼,眼角餘光瞥見男人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伸過來,她倏的抬頭:“你幹什麼?”
男人看着她略微驚恐的眼神,微微皺眉,薄唇彎了彎,手指扣了下桌面:“昨晚的診金。”
方亦可順着聲響看過去,桌面上果然靜靜躺着一張金色卡片,她抿唇,板着臉問:“不是說好了現金支付麼?”
男人身軀後仰靠在椅背上:“這裏面是一年的預付診金,按每天一次計算,大約三百六十萬,我總不能扛着麻袋來看病。”
方亦可:“......”
這張卡裏有三百六十萬?
她現在每個月工資三千,轉正後除去五險一金能開到五千,一年就是六萬,十年就是六十萬......我靠,那不是等於她六十年的工資?
可是......她雖然缺錢,這錢卻不能要,她不想再跟他沾上半點關系。
五年前他將她傷的徹底,心頭那些觸目驚心的傷疤不是金錢能夠抹平的。
而且,現在只不過是權宜之計,她可沒打算真的做他的長期醫生,他不可能爲了治個病長期耗在這裏,等他離開,從此天各一方,老死不相往來。
戀戀不舍的將視線從卡片上收回來,剛要開口拒絕,卻看到男人高大身形已經從椅子上站起來,聲線一貫的清冷:“今天我還有事,就到這裏吧,下周見。”
說完便快步離開了診室。
方亦可看着消失在門口的男人身影,又看了眼桌上的卡片,疑惑,難道他今天就是專門來送錢的?
這男人的脾性真是越發詭異古怪難以琢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