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宋奶中氣十足的咒罵了一刻鍾,理由竟然是家裏面的雞少生了一個蛋。
“你這個不生蛋的老母雞,整天給我吃吃吃,在少下蛋,就把你燉了來吃。”
“吃的不少的,雞蛋竟然比前幾次都要小。”
“叫什麼叫,就是光吃,不幹的蠢貨。”
“......”
聽這宋奶指桑罵槐的話,容華呵呵一笑,左耳進右耳出。
誰規定雞要天天下蛋啦,之前下的蛋比較大,只是因爲它吃的好。三不五時,有空的時候,就去菜地裏面挖上一小鬥蚯蚓,切碎了喂雞,它們自然吃得暢快。
如今這幾天農忙,可沒有誰有那個閒功夫伺候它們。自然就免不了減產減量。
宋家的人,天不亮就已經起床,出功夫,去地裏面忙活去了。
煮了飯,喂了豬雞鴨,即便是獨角戲,唱了小半個小時,宋奶依舊沒有停歇的勢頭。
容華素來不是一個愛容忍的人,起身,進廚房,操出一把菜刀,寒光閃閃走了出來。
宋奶回頭一看,腳不自覺的大了一個哆嗦,顫顫巍巍驚恐的話都抖了起來,“你,你要幹什麼?”
容華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給你殺雞!”
舉着菜刀,沖向雞窩,直追的滿地落滿了雞毛。
看着容華拿刀去殺雞,宋奶徹底傻眼了。
“咕咕咕!咕咕咕!”所有的雞,嘶叫之聲,一重疊着一重。
宋奶頓時一拍大腿,“你這個殺千刀的,誰要你去殺雞了。停下來,快給停下來!”
這些下蛋的雞,可是宋奶的金疙瘩,家裏面油鹽醋等,都是指望着這雞蛋賣了換錢。要是砍傷一只雞,可不就是在宋奶的心口上割肉嗎?
想要搶下容華手中的菜刀,又怕這個六親不認的蠻狠貨,不小心給自己來上一刀。急的宋奶,扯着嗓子喊,都快要把大腿給拍青了。
容華覺得差不多了,給個教訓就得了。要是她真的想要宰雞,估計這點點子,還不夠她揮刀呢?
狀似失望的停下手,“奶,你之前不是還說,把它們給燉了嗎?”面上頗有些可惜,今天晚上吃不上雞肉,喝不上雞湯。
宋奶眼睛瞪的圓溜溜,氣的一個仰倒,“你哪只耳朵聽見我要殺雞了!”人本來就不會來事,現在這一病,好了之後,腦袋都不會轉彎了,偏偏又一巴子力氣。打又打不過,罵又聽不懂,宋奶都快要愁死了。
“給我讓開,你今後離那一窩子雞鴨給我遠一點的。”宋奶就怕自己一個不注意,這個憨貨就宰了它們。
“你不罵它們下的蛋少了,下的小了。”
被你這一宰,別說少了小了,那壓根就是沒了。宋奶心裏面嘟囔了一句。
“那奶,你以後要是嫌棄它們,我在給您宰了它們。”容華丟下這句話,拿着菜刀轉身向廚房走去。
宋奶這才將半吊着的心,放回到遠處。
看着容華三兩口就囫圇吞棗的幹掉了那一碗粥,宋奶只覺得心一抽一抽。
自己又是喂豬,又是煮飯送飯,幹上一間地裏面的活,回來又繼續忙碌的腳後跟都不打轉。偏偏眼前這個賊妮子,明明身體就好了,無事人一樣偏偏就呆在家裏面不幹活,戳着自己的眼睛,怎麼看宋奶怎麼都覺得礙眼只覺得找點事情給她幹,才能夠順暢一眼。
喂豬雞鴨,她怕賊丫頭給一刀不順心給宰了。
送飯到天地裏面去,照着這丫頭吃飯狼吞虎咽,活像幾輩子沒有吃過的架勢,說不得路上偷吃。
去河邊洗髒衣服,要是力氣一個控制不住,宋奶想想就頭大,家裏面可沒有閒錢扯布。
左思右想,終於給宋奶相處了一個好活,一把子力氣,正好去砍柴火,多了還可以賣了換幾文錢。
宋奶一抬頭,正欲叫住容華,“人呢?華妮子?給我砍柴去,藏哪裏去了?”
可惜,不管宋奶叫喚多少聲,院子裏面早就已經不見容華的身影了。
順手背了一個竹邊框,容華已經向宋家村後山走去。
這一次,她到是沒有使用異能,直接取出匕首,削尖了好幾根竹子,看見野物從自己視線中跑過,如同標槍一樣,狠狠的扎向它。
速度快、眼力準、力道大,容華一扎一個準。
不消片刻,背簍裏面已經裝了好幾只野雞野兔,這些野物了。
待將自己一米立方的空間裝滿,這才拍拍手,心滿意足的離開後山。
一背簍的野味,怎麼着也五六十斤,容華隨意扯了一大通野草,厚厚一層鋪在背簍上面蓋住了野味。容華這具身體暫且還算是一根豆苗,若是尋常,怎麼着也要壓彎她的腰。但是現在,輕輕鬆鬆的背起來,甚至小跑起來也絲毫的不費力氣。
距離宋家村最近的城鎮,便是觀東鎮。即便是最近,距離也有十多裏的路,一般成年人都需要走上兩個多小時。
平常趕集的時候,大多數天不亮就開始趕路了。村子裏面宋大爺家,就有一匹牛車,每逢一五便回去鎮子上一趟,有需要坐車的人,只需要交上兩個大錢。
今天非一也非五,容華背簍裏面的野味,暫時也不想節外生枝,更重要的是她手上一個大錢也沒有。去觀東鎮只能夠靠着一雙腿走着。
正值秋收時節,路面上倒是沒有遇見多少人。
山青水綠,翠意環繞,在末世呆久了,如此未經雕琢的天然景色,容華怎麼看怎麼欣喜。路上渴了,就在河道邊上隨意湊下去,捧上一捧河水,痛快地喝上一肚子。
容華腳程快,還沒有到兩個時辰,便已經站立在觀東鎮路口了。
觀東鎮雖然不大,但卻不是宋家村能夠比擬的。
街道上一間店鋪挨着一間,有賣布料的,有賣糧食的,有賣吃食的......
容華循着記憶來到鎮上集市多的地方,一上午又是打獵又是趕路的,此事時辰已經不早了。
但是因爲此時正是秋收時節,倒是沒有多少人村名買農貨,容華慢悠悠的走過,到是聽了一耳朵的價錢。
容華找了一個幹淨地兒,將背簍上面的野草取下,裏面野物一字排開。
扯着嗓子喊道:“賣野味啦,今天剛剛打的,新鮮着呢。大家快過來看看,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你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
容華這一喊,在集市上面,卻是頭一遭。不過,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人都是好奇生物,三三兩兩人湊過來看了看野味。
“山野裏面打的,天生天養的,可不比家裏面鮮着呢,吃一只可以頂兩只。”
“妮子,你這野味多少錢一只?”一個身體稍稍肥胖,手指翻動了野味,小小的眯眯眼詢問着。
“不管大小,通通七十文一只,先到先選。”
眯眯眼慈愛的看着容華,憐憫的語氣,“妮子,買誰家的不是買,叔看你小小年紀也不容易。不過這七十文這可比豬肉都要貴,三十五文錢,叔給你全部買了,不然背上這些東西回家,可不得要壞掉。”
容華微微一笑,這集市上可不是她一人賣野味,野味本就比豬肉來的鮮美,毛重一斤二十大錢左右了。
就她面前這些野味,隨便拎出去一只,至少四斤多重。所以,買上這麼一只,只賺不虧。
面前這眯眯眼竟然還想三十五一只,真當她小孩子,逗人玩啊?
“七十文一只啦,每只四斤多,先挑的分量足,買到就是你了啦。”容華壓根就不理會那眯眯眼,繼續扯着嗓子喊賣。
誰心裏面都有一筆賬,要真是有四斤多,買下一整只可足足便宜十文錢,況且眼前的野味還有大小之分,要是挑上最大只的,指不定一下子就能夠省下二十文前呢?
住在鎮子上的,過的日子大部分可比村子裏面要好上太多了,吃吃喝喝都比較舍得。不少人都已經開始掂量掂量這野味,準備挑上一只分量最重的。
原本還打算着,容華年紀小,容易哄騙,占便宜的眯眯眼,看着人家鳥也不鳥他,攤子上已經有四、五個人挑選分量重的,頓時傻眼了。
這些人什麼時候買東西這麼積極了,過去哪一次不是討價還價一番。
但是看着地面上野味少了一半,眯眯眼皮厚,也管不上自己之前說的話,眼疾手快立即撈上一只。這野味加上幾朵大蘑菇,燉上幾個小時,骨頭都要爛了,可鮮美着了。
不消一會兒功夫,容華手上十二只野味都賣完了。總共八百四十文錢,用一個繩子串起來,分量可不小,斤來重。
早上吃的那麼些些子東西,現在已經消化的差不多。
沿着街道走過,可有不少賣吃食的。
看着那冒着熱氣,白潤如雪的豆腐腦,容華直接喊道:“老板來上一碗。”
“好嘞!要甜味兒還是鹹味兒?”那人拿出一個大瓷碗,扁竹勺伸進木桶裏面,斜着舀上了三大勺。
豆腐腦愛吃甜味兒就往裏面加白糖,鹹味兒需要另外做湯汁,骨頭湯熬上一宿,放些蘑菇鹽巴等調料就成了。需要的時候舀上一勺湯汁放在豆腐腦上面就行了,吃起來豆腐腦的嫩,湯汁的鮮,都化在嘴裏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