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底。
嚴冬降臨,天地覆滿寒霜。
陳穆於刺史府中圍爐取暖,堂下肅立着呂布、張遼、丁原、張懿四人。
丁原深呼一氣,敬稟:“鎮北侯,下官幸不辱命,攜三萬並州守軍歸來。
其中郡都尉二人聽令,餘者抗命不從,均已處決。”
陳穆淡然問道:“聽令者何人?”
丁原答道:“朔方都尉高順,雲中都尉張楊。”
陳穆抬眼看向丁原,鄭重道:“丁建陽,吾身爲鎮北侯,兼任並州刺史,統攬本州軍政。
你可願奉我爲主,共守北疆?”
“丁原願拜主公!”
丁原毫不遲疑,當即行禮。
“張懿亦拜主公!”
張懿隨之叩拜。
“主公?”
呂布、張遼二人亦行禮。
他們早年便追隨陳穆,彼時陳穆僅爲千夫長,後統領先鋒軍。
二人慣稱“將軍”,未曾以“主公”
相稱;如今順勢改口,以期將來晉升爵祿。
陳穆肅然道:“文遠,你前往軍營,請張楊與高順入內。”
“遵命!”
張遼領命而去。
片刻之後,張遼引張楊、高順二人步入書房。
陳穆細察二人能力後,沉聲道:“二位,本侯現今執掌並州,可願奉我爲主?”
“拜見主公!”
高順、張楊齊聲應答。
陳穆微眯雙眼,說道:“並州吏治 ,難以抵御胡人侵擾,源在於太守同時控軍政,使刺史無法統一調遣。
今本侯分離軍政職權,任命建陽爲上郡太守,你可接受?”
“遵命!”
丁原毫無怨言,他從低級文吏一躍成爲太守,堪稱飛躍。
陳穆轉向張楊,囑咐:“稚叔,本侯任命你爲雲中太守,即赴任,整頓雲中郡內務。”
“遵命!”
張楊恭敬回應。
“張懿!”
“本侯任命你爲上黨太守,整飭內政。
州內若發現太平道信衆,一律嚴懲;若有縱容,本侯便革去你的太守之職。”
陳穆嚴厲說道。
“謹遵主公令!”
張懿應聲答道。
“三位明便啓程赴任,切勿延誤。”
陳穆吩咐道。
“遵命!”
丁原、張懿、張楊三人齊聲領命。
“侯爺,外面有兩位自稱從冀州趕來的人求見,說是仰慕您推行以工代賑的德政,特意前來投效。”
侍衛立於書房門外,恭敬稟報。
“請他們進來。”
陳穆聞言,眼中掠過一抹亮色。
這“文武募令”
他初次動用,能招攬到何人心中並無把握。
但既然系統明示來人單項屬性超過八十,想來絕非庸碌之輩,或許還是青史留名的人物。
“廣平沮授,拜見鎮北侯。”
“河間張郃,拜見鎮北侯。”
片刻,侍衛引着兩人步入書房。
二人見到陳穆,當即躬身行禮,報上姓名。
“沮授?張郃?”
陳穆聞聽這兩個名字,雙眼陡然睜大,竟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
“正是在下。”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心中均感詫異。
看這位鎮北侯的反應,似乎不僅聽說過他們,而且頗爲熟知。
陳穆緩緩呼出一口氣,神色鄭重道:“如今正值本侯廣納賢才之際,二位可願入我鎮北府,助我一臂之力?”
“沮授(張郃),拜見主公!”
兩人當即再度行禮,態度恭謹。
他們本就是爲投奔而來,此刻陳穆親自招攬,自然沒有拒絕的道理。
沮授平復了一下心緒,進言道:“主公,如今冀州局勢紛亂,太平道信徒遍地,實乃禍亂之源。
若並州境內亦有此輩,應當機立斷,或捕,或驅逐,以絕後患。”
“此事我已有計較。”
陳穆看了沮授一眼,隨即指向身旁的張懿三人,“沮授,現任命你爲並州刺史府從事,總理州內政務。
今年年底之前,須擬定其餘九郡太守人選。
至於這三位,乃是新任的雲中、上黨、上郡太守。”
“遵命。”
沮授領命。
陳穆視線轉向高順:“高順,若讓你駐守雲中,抵擋烏桓遊騎劫掠一年,需要多少兵馬?本侯只要求你守住一年。”
高順面容肅然,回答得一絲不苟:“主公,末將若有精兵八百,可敵上萬遊騎;若有精兵五千,則烏桓所有遊騎來犯,皆可一戰。”
“此話當真?”
一旁的呂布目光中露出懷疑之色。
高順解釋道:“末將所練精兵,皆披重甲,三一食肉,裝備長刀、大戟、堅盾、強弩,人人着重鎧。
如此耗費,養一兵近乎等同於尋常萬軍之資。”
“準了!”
陳穆目光微凝,“五千套重甲裝備,十之內爲你備齊。
領到裝備後,即刻率軍前往雲中。
若是讓烏桓突破關隘,你當知軍法森嚴!”
高順高聲應諾:“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文遠!”
陳穆目光移向張遼,“撥予你一萬兵馬,鎮守上郡一年,務必攔住南匈奴。
一年之後,本侯將親征南下,一雪前恥!”
“末將領命!”
張遼慨然應聲。
“主公,末將……”
呂布見狀,有些急切地上前一步。
“儁乂,”
陳穆看向張郃,“予你五千兵馬,鎮守朔方。
同樣,城在人在,城破人亡。”
“喏!”
張郃應道。
“奉先,”
陳穆最後對呂布下令,“命你組建一支萬人的鎮北軍,須全部爲騎兵,不得有誤。”
“呂布遵命!”
“各部自行調配兵員,三之後,本侯親自校閱。”
“沮授,你與丁原、張懿、張揚三人一同商議,就如何推行以工代賑及整頓內政事宜,擬出具體方略,三之內呈報於我。”
陳穆對麾下衆人吩咐道。
“遵命!”
沮授、呂布等人齊聲應答。
衆人退去後,書房內只餘陳穆一人。
他凝視着案幾上跳動的燭火,陷入沉思。
他刻意預留了一年時間,用於練兵馬、鞏固邊防。
同時,他也打算介入即將到來的黃巾之亂,借此機會聚斂戰幣,進一步壯大鎮北軍的實力。
“系統!”
陳穆在心中召喚。
“購買一座重甲營,以及五千套重甲兵裝備,需要多少戰幣?”
系統提示音隨即響起:“叮!重甲營售價兩萬戰幣,五千套裝備售價一萬五千戰幣。”
“全部買下!重甲兵裝備直接投放至刺史府庫房。”
陳穆眼中閃爍着熾熱的光芒。
目前他的戰幣尚不足以武裝全部三萬大軍。
但擁有一座四級騎兵營,再加上這座新購的重甲營,足以確保並州一年無虞。
待到黃巾亂起,便可趁勢攫取大量戰幣,爲後遠征南匈奴奠定基礎。
“叮!購買重甲營成功,重甲兵耐力屬性提升十點。”
“叮!購買五千套裝備成功!”
“劉宏啊劉宏,明年便是甲子年,張角將於那時掀動風雨。
待到八州動蕩,百萬黃巾席卷天下,你是否會召我出並州平亂呢?”
陳穆遙望洛陽方向,中翻涌着澎湃的戰意。
三轉瞬即逝。
陳穆親至城外校場檢閱軍隊。
他將高順麾下五千士卒編入重甲營,使其繼承該營特殊屬性,並配發新購的五千套鎧甲。
同時,又撥出兩千騎兵並入四級騎兵營。
幾之內,高順、張郃、張遼陸續領兵開赴各處防區。
沮授也呈上了治理並州的詳細方略,經陳穆首肯後,新任的九郡太守分赴各地上任。
沮授本人則暫代雁門太守一職。
這一年,並州百姓的生活迎來了轉機。
自熹平六年漢軍敗於鮮卑後,並州九郡仿佛被朝廷遺忘,守軍困頓,下撥的賑災錢糧也多被侵吞。
每逢寒冬,百姓無不飢寒交迫。
如今境況大不相同。
以工代賑的推行,讓家家戶戶不僅有了錢糧,偶爾還能吃上肉食。
不過數月之間,並州九郡四十餘萬百姓,竟紛紛在家中爲陳穆設立生祠,每香火供奉,感念其德政。
就在並州漸安穩之際,其他州郡卻暗流洶涌,景象趨詭譎。
冀州,魏郡。
張角、張梁、張寶兄弟,正與其核心信徒密謀一場震動天下的大事。
鄴城,某處僻靜民宅內,暗室之中,人影綽綽,低語不斷。
十三
張角緊握九節杖,垂首敬拜名爲“黃神越”
的中黃太一使者。
張梁目光灼灼地問道:“兄長,各州渠帥的人馬已集結完畢,何時才能動手?”
“等到甲子年。”
張角微合雙目,語氣低沉而堅定,“明年便是甲子之始,象征萬物更替。
蒼天已逝,黃天當興。
值此甲子之年,天下必得吉慶。
傳話給各地統領:起事之皆系黃巾,黃天之神自會庇護吾等。”
“遵命!”
張梁、張寶與衆太平道信徒齊聲應諾。
“咚”
的一聲,張角將九節杖重重叩擊地面,遙望洛陽方向,肅然下令:“唐周,你再去一趟洛陽。
只要封諝和徐奉能爲吾等開啓城門,待誅滅劉宏與朝中公卿,江山便歸我等所有。
那時,萬民不再受苦,人人可分得田地、享食糧米。”
“謹遵吩咐。”
唐周躬身應答。
“張梁。”
張角接着喚道,“現封你爲‘人工將軍’,即刻趕赴潁川,主持豫州戰事。”
“遵命!”
張梁領命。
“張寶。”
張角繼續分派,“封你爲‘地公將軍’,前往徐州執掌戰局。
吾等需對司隸形成合圍,一旦攻破司隸,漢室必傾!”
“遵命。”
張寶回應。
“三月五,各州同時起兵。
切記勿入並州。”
張角特別提醒,“鎮北侯陳穆行事狠厲,於草原征伐七年,入並州僅一月便處置了九郡太守。
此人後或可成爲吾輩盟友。”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