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假婚禮那天,沈清辭還是去了。
婚禮在一個豪華酒店舉行,雖然倉促,但該有的都有。
她站在角落裏,看着程昭昭穿着高級定制的婚紗,挽着裴行知的手臂走上紅毯。
司儀在台上說着肉麻的誓詞,裴行知看着程昭昭,眼神溫柔。
她聽到旁邊有人在議論。
“真是郎才女貌啊,程小姐和裴總太配了。”
“聽說他們青梅竹馬,早該在一起了。”
“裴總那個有癲癇的女朋友呢?分手了吧?那種病懨懨的女人怎麼配得上裴總。”
“......”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把尖刀,扎進她的心髒,刺的她生疼。
她死死咬着下唇,嚐到了血腥味。
敬酒環節,程昭昭端着香檳,挽着裴行知的手臂在人群中穿梭。
沈清辭只覺得有些悶,呼吸有些困難。
她知道自己的狀態不對。
連續幾天的情緒大起大落,加上眼前這場荒唐的婚禮,她的身體已經到極限了。
她必須要離開。
她不願意自己的身體在這個時候控制不住發病,狼狽的倒在衆人面前抽搐,變成圈子裏所有人茶餘飯後的笑話。
她轉身想往門口去,程昭昭卻突然出現在她面前。
“嫂子,怎麼要走啊?”
程昭昭笑得甜美,手裏端着兩杯香檳。
“來都來了,喝一杯再走吧。”
“這可是我和行知的喜酒呢。”
喜酒這兩個字,程昭昭說的很重,像是故意說給她聽的一樣。
沈清辭別過臉去,沒接那杯酒。
“不用了,我不舒服。”
“就一杯嘛。”
程昭昭把杯子往她手裏塞,“難道嫂子還在生我的氣?”
周圍的人開始往這邊看。
沈清辭不想在這裏起沖突,勉強接過酒杯。
程昭昭滿意地笑了,舉起自己的杯子。
“那祝我新婚快樂?”
沈清辭的手指開始微微顫抖。
她咬緊牙關,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祝你......如願以償。”
說完,她仰頭把酒一飲而盡。
程昭昭卻沒喝,她晃着杯子裏的液體,突然湊近,壓低聲音。
“對了嫂子,有件事忘了告訴你。”
“昨天晚上,行知是在我那兒過的夜。”
沈清辭的手一抖,空酒杯差點摔在地上。
“你說什麼?!”
“我說。”
程昭昭的笑容加深,“昨天你發病住院,行知說要去陪你。”
“結果半夜,他還是來了我這兒。”
她輕輕抿了口酒,語氣輕快。
“所以昨晚後半夜行知不在,你難道沒好奇他去哪裏了嗎?”
沈清辭的呼吸猛地急促起來。
難怪,難怪昨晚她後半夜醒來裴行知不在。
原來,竟然是跑去陪程昭昭了!
她眼前突然開始發黑,耳朵裏響起熟悉的嗡鳴。
不!
不能在這裏!
絕對不能!
她攥緊手心,極力的克制住自己即將要搖搖欲墜的身體。
可手臂卻被程昭昭拉住,讓她逃脫不得。
“嫂子別急着走啊,我還沒說完呢......”
話音未落,程昭昭像是被什麼絆了一下,整個人突然向前撲去。
她手中的香檳杯脫手,不偏不倚地砸向旁邊的香檳塔。
“小心!”
有人驚呼。
但已經來不及了。
十層的香檳塔應聲倒塌,數百個酒杯在刹那間摔在地上,巨大的碎裂聲在沈清辭耳邊響起。
她被嚇了一大跳,只覺得腦中的某弦。
突然斷了。
她只覺得世界開始旋轉,眼前的一切變的模糊。
“清辭!”
裴行知沖過來,看到她蒼白的臉色和顫抖的身體,臉色一變。
在完全失去意識前,她只看見一臉緊張的裴行知,以及站在不遠處,勾着死死盯着她看的程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