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章 欲蓋彌彰：“玉帝的新衣”
其他仙卿們見狀，也是紛紛躬身。
“陛下聖明！恭喜陛下，賀喜娘娘！天佑天庭，喜得麟孫！”
不管心裏怎麼嘀咕，已經定了調子，這就是“祥瑞”，是“皇孫”。
就像是玉帝脫了衣服詢問：他身上穿的這件衣服漂亮不，誰還敢說半個不字？
更何況，那七個未來影像、尤其是老七先天至寶乾坤紫葫蘆的威懾力可不小。
玉帝他見狀滿意地點點頭，對道：
“且帶皇兒們回瑤池好生安養，所需用度，皆按最高規制。”
“務必要保證七個仙胎安穩孕育。”
“本宮遵玉帝法旨。”
娘娘應下，轉身對七仙女溫言道：
“先都隨母後回瑤池去吧，好好休養，莫要多想。”
“一切，都有父皇母後爲你們做主。”
七仙女她們此刻心緒已平復大半，雖然還有些羞赧和恍惚，但已無抗拒之意。
甚至隱隱有種塵埃落定的輕鬆和一絲......對未來的好奇與期待。
她們低聲應了，隨後在娘娘的引領下，款款離開了凌霄寶殿。
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玉帝臉上的溫和迅速收斂，恢復帝王的冷峻。
“李天王、哪吒聽令！”
“臣在！”
托塔天王李靖與三壇海會大神哪吒出列。
“點齊十萬天兵天將，布下天羅地網，即刻下界花果山。”
“將那攪亂蟠桃會、盜取金丹、褻瀆公......天庭、毀壞蟠桃園的妖猴孫悟空，給朕擒拿歸案！死活不論！”
玉帝的聲音帶着冰冷的怒意，實則早就跟李靖他們暗中通過氣了。
這場抓拿只是演戲，走個過場而已。
不過那只猴子還是要抓回來的，那些黑鍋還是要他背的......
哪怕爲了那七個女兒的“外孫”們出氣，這表面的賬也得算清楚！
“臣領旨！”
李靖父子轟然應諾，氣騰騰地轉身出殿點兵去了。
隱於暗處的賴曉彬，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看到七仙女她們從最初的崩潰抗拒，到後面的猶豫接受了孩子。
再到被“畫餅”後隱隱的期待，他懸着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裏。
“呼......嚇我一跳。”
“沒想到這幫變臉這麼快，也從‘受害者有罪論’迅速切換到‘祥瑞降臨論’了。”
“不過也好，至少我的那七對娘兒們暫時安全了，還混了個天庭‘皇孫’的身份。”
賴曉彬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玉帝老兒這算盤打得挺響啊，白撿七個超級外孫，這買賣不虧。”
“就是猴哥要慘嘍，這回真是黃泥巴掉褲，不是屎也是屎了。”
“我現在還不是暴露身份的時候，所以還得他來承擔刮地皮的主要罪責......”
他感應了一下自己體內小世界裏，堆積如山的蟠桃、仙玉、丹爐、地磚......
嗯，收獲滿滿，心情愉悅。
“好了，天庭這出戲暫時落幕，該去花果山找正主了。”
賴曉彬眼中閃過一絲狡黠和興奮。
“猴哥現在估計正喝着酒，跟猴子猴孫吹噓他怎麼大鬧天宮呢。”
“我得先去給他報個‘喜’，順便......再看看怎麼能夠‘拉他一把’。”
“帶着天庭通緝犯猴哥，和七個未來超級仙胎的爹這種身份去搞事......”
“哦不，是帶着玉帝的七個女兒和外孫一起創業造反，應該會很有趣吧？”
他最後瞥了一眼正在調兵遣將、氣氛肅的凌霄寶殿。
無聲地笑了笑，身形徹底淡化，如同一縷青煙般，穿過了重重天闕。
朝着下界東勝神洲、那座即將迎來狂風暴雨的花果山，急速飛去。
“猴哥，我來了！還給你帶了個驚天大‘驚喜’，你可要撐住啊！”
賴曉彬的聲音還留在原地，人卻已消失在了天際。
............
花果山，水簾洞。
此刻洞天之內，喧囂震天，酒氣熏人。
大大小小的猴子猴孫們擠得滿滿當當，圍着中間的石桌又叫又跳。
桌上擺滿了從瑤池“打包”回來的奇珍異果、瓊漿玉液。
雖然不少已經磕碰變形，酒液潑灑，但在這些山野眼中，無異於無上珍饈。
孫悟空高踞主座，換上了一身簇新的赭黃袍，頭上金冠歪戴。
臉上醉意未消，卻紅光滿面，正唾沫橫飛地講述着：
“蓋亞......說時遲那時快！”
“老孫我就這般，一個箭步竄上那瑤池寶座，抓起老妞的玉壺，‘咕咚咕咚’就是三大口！”
“嘿，那酒，真叫一個烈！”
“那些個仙官力士，個個嚇得面如土色，連個屁都不敢放！”
“還有那太上老君的丹房，你們是沒看見，那金丹像炒豆似的，嘎嘣脆！”
“老孫我吃得那叫一個痛快！”
他邊說邊比劃，手舞足蹈，引得底下猴兒們陣陣歡呼，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大王威武！”
“大王天下無敵！”
“天庭那些膿包，怎是大王對手！”
孫悟空聽着奉承，更是得意，翹起了二郎腿。
拎起一串不知名的仙果扔進嘴裏。
“那是自然！從今往後，咱們花果山自立爲王，不歸他天庭管了！”
“孩兒們，盡情吃喝！這些都是咱的戰利品！”
正當洞內氣氛達到頂點，狂歡正酣之時。
一個略帶調侃、與周圍猴語截然不同的清朗聲音。
不大不小，剛好傳入孫悟空耳中。
“猴哥好雅興啊，在此慶功。”
“不過，你這慶功宴，是不是開得稍微早了點兒？”
聲音來得突兀，孫悟空悚然一驚，醉意瞬間醒了大半。
雙目驟然爆射金光，橫掃全場。
“誰？！哪個敢在你孫外公洞裏裝神弄鬼？！”
衆猴也安靜下來，茫然四顧，卻沒發現任何陌生身影。
“這兒呢，我其實就坐在你面前。”
那聲音再次響起，就在孫悟空正前方的石桌對面。
孫悟空定睛看去，只見原本空無一物的石凳上。
空氣就如同水波般開始蕩漾起來。
光影扭曲間，一個穿着豐神俊朗、陽光開朗、臉上帶着似笑非笑表情的年輕人。
就那麼憑空顯現了出來。
來人正是賴曉彬。
“你是何人？如何進得我水簾洞？”
孫悟空金箍棒已握在手中，毛發微豎，警惕地盯着眼前這個。
能夠悄無聲息穿透水簾洞禁制、直接出現在他面前的家夥。
他竟全然沒有提前感知到對方的氣息！
賴曉彬仿若沒看到孫悟空手上，那煞氣騰騰的鐵棒。
自顧自地拿起桌上一個還算完好的玉杯，湊到鼻子前聞了聞。
隨即嫌棄地撇撇嘴。
“嘖，瑤池的‘百花釀’，灑了大半，串味了。”
“猴哥你這打包技術，還有待提高啊。”
“放肆！”
孫悟空何曾被人如此無視，還是個來路不明的家夥。
當下心頭大怒，也懶得再多問。
“大膽妖怪，先吃俺老孫一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