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男人…真是沒趣
顧燼簡直無法想象,要是班上那些把柳清寒奉爲不可褻瀆女神的同學們,看到他們心中的冰山美人此刻正在課桌下對他進行手感評估,會是什麼表情。
估計眼珠子都得掉一地,三觀碎成二維碼。
導員還在講台上唾沫橫飛地強調着新學期紀律。
顧燼一邊扮演着被女神垂憐,不知所措的羞澀模樣,一邊在心裏計算着這堂課還有多久結束。
以及柳清寒今天這突如其來的興致到底要持續到什麼時候。
好一會後,柳清寒輕輕掐了顧燼一下,終於收回了手,重新將目光投向講台,似乎又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不容褻瀆的女神。
顧燼暗暗鬆了口氣,感覺後背都出了一層薄汗。
趁着沒人注意,他悄悄活動了一下有些發僵的身體。
這時,周圍試圖偷瞄柳清寒的同學,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幅畫面。
柳清寒清冷如常,目不斜視。
而她旁邊的顧燼則微微低着頭,臉上還帶着未褪盡的紅暈,一副心神不寧的模樣。
“嘖,你看顧燼那樣,肯定是剛才又想跟柳清寒搭話被無視了。”
“臉都紅了,怕是又自取其辱了吧?”
“癩蛤蟆想吃天鵝肉,也不看看自己什麼身份,柳清寒也是他能想的?”
細碎的議論聲再次隱約傳來,充滿了對顧燼的鄙夷和對柳清寒的贊嘆。
一會後,台上的導員終於講完了注意事項,宣布下課。
人群開始動,都準備收拾東西離開。
柳清寒也站起身來,拿起自己的書,看都沒看顧燼一眼。
顧燼倒也不在意。
金主媽媽可以高冷,但專業的乙方不能失職。
於是他站起身,在一堆嘲笑的目光中,跟着柳清寒的走的方向跟去。
走在前面的柳清寒似乎察覺到了身後的腳步聲,她腳步未停,清冷地拋過來一句。
“別跟着我。”
顧燼嘴角抽搐了一下。
又來了又來了!
這婆娘就是這樣!
上次就是信了她的邪,真聽了她的。
結果後面三天都沒給過自己好臉色,變着法子折騰人!
現在跟過來又埋怨?
唉......
他嘆了口氣,臉上迅速切換表情,幾步追上柳清寒,用一種帶着點委屈的語氣,低聲說道:
“因爲我想跟着清寒姐姐......”
柳清寒的腳步微微一頓。
她側過頭,清冷的眸裏似乎沒什麼情緒,但仔細看去,就能發現一絲被取悅了的痕跡。
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輕聲反問:
“哦?有多想?”
顧燼迎着她的目光,眼神專注而真誠,仿佛眼裏只看得到她一個人。
“想到......看不到清寒姐姐,就覺得心裏空落落的,做什麼都提不起勁。”
柳清寒看着他這副癡迷的臉,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滿足。
她收回目光,不再說什麼,算是默許了他的跟隨。
呵…
果然......
她微微揚起下巴,步伐越發從容優雅。
......
圖書館三樓,西側角落。
這裏被高大的書架環繞,陽光透過百葉窗的縫隙鑽了進來,更爲圖書館內添了一絲神聖感。
柳清寒找到老位置坐下,面前攤開一本厚重的專業書籍。
顧燼也在她對面的位置入座,自顧自地拿出書本擺好,扮演着一個安靜陪伴的合格舔狗。
一時間,只有書頁偶爾翻動的細微聲響。
過了約莫五分鍾後,柳清寒翻動書頁的指尖停了下來。
她將面前那本厚重的專業書往顧燼那邊推了推,修長的手指點在一個復雜公式的推導過程上。
顧燼心裏立刻拉響警報。
這特麼誰看得懂啊,天書一樣!
但他面上卻立刻露出受寵若驚的表情,仿佛女神向他提問是天大的恩賜。
他湊近了些,認真地盯着那頁紙,眉頭微微蹙起。
“這個好像是......”
他支支吾吾的,眼神裏充滿了清澈的愚蠢。
就在顧燼快要編不下去的時候,柳清寒忽然伸出一手指,輕輕點在他領口下方露出一小截鎖骨的地方。
微涼的觸感讓顧燼身體一僵。
又來了!動手動腳的!
圖書館play是吧?
他縮了縮脖子,眼神慌亂地看向柳清寒,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嚇到了。
柳清寒的指尖沒有離開,反而就着這個姿勢,微微劃過。
她清冷的眸子牢牢鎖住他閃爍不定的目光。
壓迫感無聲地蔓延開來。
“顧燼。”
“你喜歡我嗎?”
顧燼被這突如其來的直球搞的一愣,隨後回過神來,趕緊配合。
“我…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也沒說出個答案。
柳清寒看着顧燼那張寫滿慌亂和癡迷的臉,輕笑一聲。
她不再看顧燼,重新將目光投向面前的書本,仿佛對面坐着的只是一團空氣。
顧燼敏銳地捕捉到了她情緒的變化,暗道不好。
他小聲喚道:
“清寒姐姐......?”
柳清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冷冷地吐出一個字:
“滾。”
顧燼:“......”
柳清寒看着眼前這個因爲她一個滾字而顯得手足無措的男人,心中涌起一股。
他果然已經徹底淪陷了。
她之所以會注意到顧燼,甚至願意在他身上花錢,就是因爲他看她的眼神與旁人不同。
學校裏那些男生看她的目光,要麼是裸的欲望,要麼是小心翼翼的仰慕。
只有顧燼最初看她的眼神,是平淡的,甚至帶着點冷漠和評估。
那種眼神讓她覺得很新奇,仿佛自己不是那個被捧在高處的女神。
這激起了她強烈的征服欲和探究欲。
所以,她用錢把他留在了自己身邊。
她看着顧燼一步步從最初的平靜,到後來的羞澀,再到如今這副非她不可的癡迷模樣。
馴服的過程,才是最令人着迷的。
現在她確信,馴服已經完成。
這條特殊的魚,已經徹底養熟了,離不開她的水域了。
就算她現在抽水,這條魚也只會在涸的池塘裏撲騰,祈求她的垂憐,而絕不會,也絕不敢遊向別處。
柳清寒心中冷笑。
她篤定,顧燼現在所有的驚慌,無措,哀求,都是源於害怕失去她這個人,而不是害怕失去錢。
她甚至已經預想到顧燼給自己倒貼錢求着她回來的那副更加卑微,更加離不開她的可憐模樣。
呵......
還以爲你跟其他男人不一樣,結果現在不還是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
真是沒趣。
她輕輕嗤笑一聲。
仿佛對面坐着的,已經是一個可以隨意拿捏,再無懸念的所有物。
她不再需要投入更多的餌料了,只需要享受完全掌控的樂趣。
顧燼心中警鈴大作,聲音帶着些顫抖。
“清寒姐姐,你…你不要我了嗎?”
柳清寒連眼皮都沒抬一下,語氣冰冷得像是在丟棄一件垃圾。
“我們的交易結束了,以後我也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現在,離我遠點。”
顧燼難以置信的看了她一眼,然後默默地開始收拾桌上的東西。
柳清寒用餘光瞥見他這副深受打擊的模樣,心中冷笑更甚,甚至帶着一絲愉悅。
看吧,果然如此。
只是失去我的恩寵後,就讓他痛苦成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