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着香檳的水晶酒杯折射出細碎光芒,江知之晃着酒杯,一頭烏黑柔順的及腰長發自然的垂落在身後,帶着點微微的自然卷,美得毫不費力,讓人挪不開眼睛。
她正躲在角落,圓圓的貓眼打量着來來往往的人群。
就算她覺得自己已經躲得很隱蔽了,周圍的視線還是會時不時的落到她身上。
“假千金今晚怎麼也來了?”
“好像是跟着沈大少爺來的。”
“不是聽說被掃地出門了嗎?”
“不過……她怎麼落魄了還是這麼美啊!”
議論聲不輕不重的落入耳中,江知之垂下眼睫,視線落在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映着她單薄的身影,像個誤入盛宴的局外人。
纖細的指尖捏着酒杯,香檳一口一口的滑入喉底。
“知之,今天讓你來參加江恬的晚宴,是想介紹顧總的兒子顧謙給你認識的。”
江知之一踏進宴會廳,就被江明遠喊去了休息室的隔間裏。
他眉頭緊鎖,也絲毫沒有關心這些天江知之在沈家怎麼樣,有沒有被欺負。
“顧謙最近要接手顧氏集團了,我和你顧叔叔商量了一下,打算安排你和顧家聯姻。”
江明遠頓了頓,“江家最近情況也不是非常樂觀,跟顧家聯姻是個不錯的選擇……”
“你雖然不是我親生女兒,但養了你這麼多年,也是有感情的,自然希望你過得好。”
江知之咬了咬下唇的軟肉,眸色微冷。
顧謙可不是什麼好人,雖然長了張還不錯的臉,但那張眉眼風流的皮相下,透着幾分被情欲蝕空了的青灰。
夜夜笙歌,縱欲過度,年紀輕輕就看起來不太行的樣子。
江知之以前最看不慣顧謙這種富家子弟,天天泡在酒吧裏和狐朋狗友一起騙女孩子。
正想着江明遠就帶着人過來了。
“知之。”
江明遠笑眯眯的走了過來,身旁跟着兩個人。
“知之,找了你半天,怎麼躲在這裏?”
說完,指了指身旁的兩個男人,“這是顧總和他兒子顧謙。”
江知之仰起小臉,壓下心底的厭惡,禮貌的打了聲招呼。
顧謙的眸底閃過一絲譏諷和欲色,以前高高在上的江家大小姐可沒少給他臉色看,被他碰過的東西還要消毒了才肯碰,從不正眼看他。
有次在party上調戲了兩句,還被狠狠的賞了兩巴掌。
那時候的顧謙都快氣瘋了,但又不敢拿那時候的江大小姐怎麼樣。
要知道雖然顧家也算得上圈內裏有頭有臉的,但遠遠比不上江家和沈家。
所以這次江家居然要拿江知之和顧家聯姻,必然是不想再管她這個假貨,但又想她能最後再發揮點價值。
看着江知之現在笑容甜甜,褪去了幾分蠻橫跋扈,依舊嬌豔動人的臉蛋時,顧謙只覺得從腹部傳來一股莫名的燥意,牙發癢,只想把眼前的人狠狠的蹂躪折磨一番。
寒暄了幾句之後,江明遠帶着顧總去談別的事情了,江知之懶得搭理他,起身就要走,纖細的手腕卻被扣住。
“大小姐要去哪兒?”顧謙薄唇微勾,語氣裏是掩飾不住的輕浮,粗糙的大手還在她細嫩的腕側摩挲着。
“你放開。”江知之強忍着給他兩巴掌的沖動,眉頭蹙起,掙扎着想抽回手。
細滑的手腕在掌心扭動,顧謙看着她掙扎的動作和臉上嫌棄的樣子,眸中閃過幾分惡毒。
“怎麼,都要和我聯姻了,還裝什麼清高?”說着,就抬手勾住了江知之纖細的腰肢,要把人往懷裏攬。
“你有病吧?我答應了嗎你就在這狗叫?”江知之氣極了,想一巴掌抽過去,但又不想引人注目,攥緊拳頭努力的和他拉開距離。
“狗叫?”顧謙咬牙扯出一抹笑,“誰狗叫?還以爲自己是江家大小姐?你現在不過就是江家的一只棄犬,用來榨最後一點價值罷了。”
輕佻的話語像利劍一樣刺入江知之的耳內,江知之仰起頭,對上顧謙那雙惡毒猥瑣的眼神,心裏一陣慌亂,若是自己真的和顧家聯姻了,恐怕以後的子不會好過。
“江大小姐還是乖乖的從了吧,我們可以先戀愛,後結婚。”顧謙的視線落在了江知之前呼之欲出的雪白處,眸色晦暗,簡直想立刻就把人拉去車上辦了。
肖想了這麼多年,終於就要得手了。
“以後就是我顧家的人了,要乖乖聽話哦。”
顧謙整個人湊了過來,江知之都能聞到他身上難聞的酒氣,混着濃鬱的香水味,肮髒又惡心。
江知之環視了下四周,沒見到沈欽的身影,他進來之後就被一群有頭有臉的人物圍着不知道去哪談事情了。
這會兒宴會上都是看自己笑話的人,沒有人能幫她。
顧謙見她沒有反抗,垂着眼眸,一副順從的樣子,更是感到暢快了。
心底的燥意越燒越旺,手上的動作也越來越多,人更是貼得越來越近。
時不時蹭蹭胳膊蹭蹭腿,江知之簡直快氣死了,忍無可忍的抬起手。
就在巴掌要落到顧謙的臉上時,手腕就又被狠狠的攥住。
“寶貝,你這麼喜歡玩這種把戲嗎?那本少爺可得陪你好好玩!”
說着就強硬的把人往懷裏抱,扯着江知之就要往外面的隔間走去。
她開始奮力的掙扎,在撞進顧謙那雙泛着濃濃的欲色和癲狂,還有興奮的眼眸後,後頸泛起了細密的冷汗。
“你放開我,再不放開我要喊了。”江知之故作鎮定,想去夠手包裏的手機。
“你喊?讓大家都看看你假千金的笑話嗎?”
江知之氣得口發疼,男人巨大的力氣讓她渾身僵冷。
在她腰間的手臂開始在身上遊走,她正要不管不顧的給他來一個肘擊並開始大喊時,一個巨大的力道把她從顧謙懷裏扯了出來,冷冽的雪鬆香撲面而來。
腳下一個踉蹌,身子一歪就要往桌子上倒,江知之忍不住小聲驚呼了一聲,卻被穩穩的抱住,撞進了一個人懷裏。
“是我。”沈欽的聲音在頭頂響起。
江知之瞬間放鬆了下來,手卻還是控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沈欽溫熱的大手包住她冰涼的手,聽起來懶洋洋的聲音卻帶着駭人的狠戾,“不想活了?我的人你也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