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書忽然笑了起來,眼底卻沒有半分笑意,他眸子沉沉。
“你不是說那夜你是想挽回我嗎?”
“你不是最想要嫁入顧家那樣的人家嗎?”
“現在我都能讓你如願,只要你答應,我可以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許穗抿了抿唇,態度堅決,“抱歉。”
“從前的我是從前,現在的我已經不想要你說的這些了。”
“秦書,你以後別再來找我,我不喜歡有人打擾我的生活。”
秦書眸色沉沉,咬牙切齒,“你認真的?”
“對,認真的。”許穗只想快刀斬亂麻。
秦書又開口,“你可知道,現在關於你和顧雲舟的流言蜚語,早已傳遍了整個部隊。”
“你若是選擇他,那就代表你們默認了謠言,從此以後你們都只能背着污名,被人指指點點活着。”
“但若是你選擇繼續跟我在一塊,那就不一樣了。”
謠言會不攻自破。
畢竟那天除了他之外,沒有任何人親眼看到他們倆發生了關系。
許穗抬眸望着眼前的男人,“秦書,你現在不介意,以後呢,你能保證你以後也不會介意?”
“還有,你是真的一點都不介意嗎?”
不愧是這本書裏的男主,先禮後兵,明明白白把利弊擺在明面上來。
可是,這世上哪有男人,會不介意自己心上人和好兄弟睡了。
秦書身體一僵,沉默了良久,“說不介意是假的。”
“但是相比那些而言,失去你更讓我難受。”
“更何況,那不止是你的錯,我也有錯。”
沒人知道,當看見許穗跟顧雲舟衣衫不整的那一刻,他簡直想人。
尤其是得知許穗原本只是想挽回他,並不是真的想要跟顧雲舟在一塊的時候。
他更恨的人變成了自己。
明明他只是氣許穗的眼底地位更重要,想暫時晾一晾許穗,暫時跟顧雲舟交換了住處而已。
卻沒想到,會發生這種事。
許穗搖頭,“不,這事過不去的。”
“秦書,忘了吧,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各自走各自的路。”
秦書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眼眶泛紅,聲音沙啞,他死死攥緊許穗的手,“忘不掉怎辦?”
“許穗,你告訴我,我要是一輩子都忘不掉怎辦?”
他們從小一塊長大。
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他們以後注定是要在一塊的。
許穗從小生得漂亮,大院裏的人都喜歡她。
他也喜歡,比那些人還要喜歡。
長大之後的許穗出落得更加漂亮,她會甜甜喊她秦書哥哥,也會在無人之處,紅着臉踮起腳尖,蜻蜓點水般吻他的臉頰,拉他的手。
還會給他寫信,爲他織自己親手做的毛衣,關心他的一切,懂得他的心思。
好不容易眼看着他們就要結婚了,卻突然冒出這種事來。
這讓他怎麼能忘記?
……
剛趕走了秦書,拒絕了他的飯盒。
許穗餓得肚子叫,她拿着昨天贏來的糧票去食堂買了一個黑面饃饃,又打了一份白菜湯。
現在正處於三年自然災害,鬧大飢荒。
部隊也不容易,大部分吃的都是黑饃饃。
當然,要是手中有糧票有錢,也可以偶爾去城裏的國營飯店下館子。
但國營飯店也沒多少糧,只能說稍微比部隊好一些,運氣好,去得早,說不定還能吃上白面細糧。
要是去晚了,別說黑面饃饃,就連門都進不去。
國營飯店是有飯點的,不是啥時候過去都有吃的。
許穗打完飯菜,在食堂找了個人人少的位置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