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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旎!你長本事了!敢那麼欺負妹!”
爸爸溫建設的怒吼聲在我耳邊炸響:
“我怎麼會有你這麼狼心狗肺的女兒!”
我攥緊手機,心涼透底。
將近十年了,他都沒管過我,今天一聯系。
就是爲了偏幫那個毀了我一切的妹妹。
“你說話啊!裝聾是不是!”
電話那頭還在喋喋不休,我強忍住淚水,直接掛斷了電話。
反正我早已對這個家不抱任何希望,他愛說什麼就說去吧。
我拖着行李箱打了滴車駛向埋葬媽媽的墓園。
一路上,雪越下越大。
等到終於到達時,墓園已經是一片白雪皚皚。
我憑借着記憶中的位置順利找到媽媽的墓碑。
輕輕拂去上面的雪花,看清媽媽面容的那一刻,我徹底繃不住了。
熱淚大顆大顆的砸在雪地上,融化了一片又很快結成霜花。
“媽媽,我來看你了......”
我蹲在雪地,指尖顫抖着撫過媽媽的笑臉。
積壓了五年的委屈和不甘,在這一刻盡數傾泄。
“媽媽,我和他離婚了。”
我哽咽着,聲音被寒風揉碎。
“可我不後悔,我再也不用委曲求全的和他一起生活了。”
不知道蹲了多久,直到雙腿發麻,我才緩緩站起。
剛站直身子,腿突然一軟。
“小心!”
沈薄言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身後,
他一把扶住我,卻被我觸電般甩開。
他的西裝上落滿雪花,眼底盡是紅血絲。
不遠處還跟着狼狽不堪的溫清雅,看向我的眼神裏滿是怨毒。
“旎旎,我來接你回家......”
他在我面前一米處擋下,呼吸急促。
“旎旎,對不起,我知道錯了。”
他見我不說話,
顫抖着從懷裏掏出,那張早已被揉的不成樣子的流產報告。
“我不知道你懷了寶寶,我就想給你個教訓......”
溫清雅見沈薄言這幅樣子,嫉妒的快要瘋了。
“溫旎!你別給臉不要,薄言哥都這樣了,你還想怎麼樣!”
我無視她的歇斯底裏,目光轉向沈薄言。
“我們結束了,那些事再說也沒有意義了。”
男人的身體劇烈顫抖,他試圖將我摟入懷中,卻被我一把推倒在地。
“離婚協議是你籤的,離婚證也是真的。我們之間沒有關系了。”
“至於你,”我看向臉色煞白的溫清雅:“請管好這爛黃瓜,別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隨後我頭也不回地拎起行李箱就走,沒再看他們一眼。
沈薄言想要追上來,卻被溫清雅死死抱住胳膊:
“薄言哥你不能走!我還懷着你的孩子!”
我沒有回頭,只是加快了腳步。
身後傳來的呼喊聲和哭鬧聲像陣風般被越吹越遠。
直到隨便在路上攔了輛出租車,我的心才一點點平靜下來。
卻沒想到在下個路口處,後視鏡就映出了沈薄言驅車狂追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