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刀快還是棍子快
“咔嚓!”
腳踝斷了,慘叫聲響起。
最後一個漢子舉着棍子停在趙言頭頂不到一尺的地方。
只要再往下一點,就能打爆趙言的頭。
可他臉上沒有半點興奮,只有恐懼。
因爲趙言的柴刀,已經頂在他喉嚨上。
“打啊,來打啊,剛剛不是很厲害嗎?。”
趙言半躺在地上,右手舉着柴刀,鋒利的刀尖正頂在那漢子喉結上,臉上帶着狠笑:“看看是你的棍子快,還是老子的刀快!”
漢子咽了口口水,求助地看向旁邊的王麻子。
王麻子額頭也冒出冷汗。
這小子,什麼時候學了這麼厲害的身手?
在場的人都驚呆了。
這時候,人群後面突然一陣動,傳來幾聲罵罵咧咧的叫喊。
“誰啊?哪個王八蛋敢來言哥家鬧事?”
“滾開!”
“欺負到我兄弟頭上了!”
罵聲中,三四個混混從人堆後面擠進來,手裏提着鐵叉、鋤頭這些農具,氣勢洶洶沖到趙言跟前,看了眼地上躺着的漢子:“言哥,就是這幫來搶人?”
“打,往死裏打!”
這幾個混混,都是靠山屯跟趙言混的狐朋狗友。
他們現在一副義憤填膺的樣子,看着挺講義氣,不知道的還真以爲他們能爲兄弟拼命。
但原主整天跟他們混在一起,太清楚這些人什麼德行了。
他們剛才一直躲在後頭看熱鬧,現在看趙言占了上風,才急忙跳出來裝樣子。
要是趙言打輸了,他們屁都不會放一個,說不定還會跟着踩幾腳。
典型的看風使舵。
誰贏他們幫誰!
趙言現在也懶得戳穿他們,面無表情地看着王麻子:“欠債還錢是天理,可你收了錢還想多訛,這不合規矩吧?”
“......”王麻子看着滿地打滾的手下,眼神絕望,沉默了一會兒咬牙道:“行,我認栽!這事到此爲止,你的債清了,我的人受傷也不要你出湯藥錢!”
說完,他漲紅着臉咬牙就要往外走。
趙言反手抓住王麻子後衣領,像提小雞似的把他拎起來,在半空停了一下,狠狠摔在地上!
這一下差點把瘦的王麻子摔斷氣。
他躺在地上緩了好半天,才難以置信地破口大罵:“趙言,你敢動我!”
“打輸了說句話就想走?”
趙言蹲下來,嘴角扯出個狠笑:“我這人最講規矩,賭債該多少就是多少,一分不少你的。”
“但你帶人在我家鬧了這一通,拍拍屁股就想溜,天底下有這麼便宜的事?”
王麻子聽得額頭青筋直跳:“那你想怎樣?”
“十兩銀子,拿得出來就滾,拿不出來,就讓人抬你出去。”趙言一字一頓道。
今天王麻子上門鬧這一場,兩邊已經結下死仇,本沒挽回餘地。
既然這樣,不趁機敲他一筆,也太對不起這機會了!
“趙言,你窮瘋了吧?連我都敢敲詐?”王麻子滿臉不敢相信,嘶聲吼道。
他視錢如命,讓他掏錢比割他肉還難受!
“你帶人闖進我家,把我妹妹嚇成這樣,十兩是賠償,怎麼能說我敲竹杠?”趙言咧嘴笑了。
“妹又沒傷着,你敢跟我要十兩?”王麻子差點氣暈過去。
要知道這年頭,買個姑娘也就三兩銀子,睡個黃花閨女才一二百文,他們只是抓了趙曉雅,什麼都還沒,趙言就敢要十兩!
這不是欺負人嗎?
“賭債從一兩二漲到四兩,是你的規矩;賠禮金十兩,是我的規矩。”
趙言用柴刀拍了拍王麻子瘦的臉,露出狠笑:“你給,還是不給?”
“趙言,今留一線,他好相見,做事做絕了,就少條路了!”王麻子現在雖然知道趙言的狠勁,但還是想跟他討價還價:“那一兩八的利息我可以退你,但十兩,絕對不行。”
“你確定真的不行?”趙言反問。
“絕對不行!”王麻子斬釘截鐵道。
趙言默默站起身。
連圍觀的村民都感覺到氣氛一下子緊張起來,他們瞪大眼睛,屏住呼吸,使勁往前擠,生怕錯過什麼好戲。
地上那些斷手斷腳的漢子哀嚎得更慘了。
“打!”
趙言面無表情,一揮手對身邊那幾個“義憤填膺”的混混朋友下令。
這些混混幾乎都被他坑過錢,所以一上來就打王麻子打得特別賣力,把以前的怨氣都發泄出來。
趙言在旁邊冷冷看着這一切,如果今天不對他下手狠點,以後他還會過來報復的,只有一次制服,以後他才不敢造次。
片刻後,王麻子被打得鼻青臉腫,最後還是服軟了。
終於哀嚎着求饒:“別......別打了!我服了!我給錢還不行嗎?”
趙言示意混混們停手。
他們停手後,王麻子緩緩起身,他渾身上下摸了個遍,湊出五兩碎銀和銅錢,加上剛從趙言那兒要回來的四兩賭債,勉強湊了個十兩交出來。
“下次再敢來我家鬧事,就不是十兩能解決的了。”趙言收了錢,也沒再爲難他,揮揮手讓他們趕緊滾。
王麻子臉色鐵青,在衆人的哄笑聲中狼狽地走了,也沒去管他帶來的那些打手。
那些被打暈的、行動不便的打手,被趙言的混混兄弟們都抬出來丟出村外。
看完這場熱鬧的村民都驚呆了,紛紛在議論。
“我的天,趙言這小子啥時候這麼能打了?”
“他以前可不是這樣厲害的啊?”
“看來他以前是深藏不漏,以爲我們還是要小心點!”
“怎麼的,熱鬧還沒看夠?你們想來試試嗎?”一個混混看着這群看熱鬧的相親們說道,手上還做出要的動作。
湊熱鬧的人現在也有點怕趙言,所以他們一下逐客令,他們就趕緊散開。
趙言用刀割斷趙曉雅身上的繩子,輕聲說:“別怕,沒事了。”
趙曉雅身子還在微微發抖。
今天要不是趙言及時趕回來,她真不敢想自己會是什麼下場!
“你先回屋歇會兒,我去收拾東西。”趙言安慰了一句,正要去撿剛才扔在一旁的包袱,卻感覺胳膊被人死死抓住。
是趙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