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夫人越過兒媳婦培養孫媳婦的念頭這些年就沒斷過,好在老天待她不薄,孟家這姑娘一看便是個好的,有主見,有情義,即便是秦家危難的關頭,也不願獨自離去。
見婆母不搭理自己,定國公老夫人滿腹委屈,內心埋怨自家婆母在新兒媳面前不給她這個做婆母的臉面。
門外傳來密集的腳步聲,衆人瞬間緊張起來。
一身着紅色官袍的男子領着一隊禁衛軍走進院子,那男子身後,着大紅色喜服的秦宴哲坐在輪椅上,被禁軍推着往前走。
紅色官袍男子一臉倨傲的走進屋子,眼神巡視一番後,才裝模作樣的寒暄道:“太夫人別來無恙啊,幾不見,定國公府竟落到這般田地,嘖嘖嘖。”
秦家一衆仆婦皆是敢怒不敢言,然太夫人的臉上卻不見絲毫怒色。
那官員見太夫人沒有生氣,越發的想要激怒她,繼續挑釁到:“猶記得當年老定國公還在的時候,您是多麼的威風,當着滿朝文武的面斥責下官品行不端,收受賄賂,幸好皇上明鑑,下官才逃過一劫,不然下官去哪說理去。如今真正品行不端的人將要大禍臨頭,可真是大快人心呢!”
太夫人不管對方如何陰陽怪氣,都無動於衷,因爲她內心清楚,這小人此舉就是在報復,她若真的生氣,氣壞了身體,才是正中他下懷。
然太夫人鎮定,國公府老夫人卻沒有這麼好的定力,當即便要怒罵出聲。
她的話還未出口,便被自己的兒子打斷。
“馮大人既是來宣旨的,那便開始吧。”
姓馮的官員見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就被秦宴哲打斷,內心十分不甘的他轉眼便將主意打到秦宴哲身上。
唇邊揚起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國公爺說的是,那就請定國公府衆人跪下接旨吧。”
一行人恭恭敬敬跪下準備接旨,然宣旨的馮大人卻笑的道,“大膽,皇上的聖旨定國公竟敢不跪,是要藐視皇權嗎?”
“我家宴哲有皇上特許,腿上不便,見聖旨可不跪。”老夫人急忙道。
馮大人卻壓兒不買賬:“那是從前,如今定國公可是罪人,可沒有免跪的權利。既然國公爺不識趣,來呀,幫一下咱們定國公大人。”
話落,隊伍裏走出兩個禁衛軍,動作粗魯的將秦宴哲從輪椅上拽了下來,拖到地上跪着。
被人粗魯的拖拽,還沒長好的傷口在地上摩擦,腿上傳來鑽心的疼,秦宴哲牙關緊咬,不願意發出痛呼,讓敵人看笑話。
下人們見昔忠心的主子被如此對待女,一個個敢怒不敢言。
太夫人滿眼心疼,剛有動作便被秦宴哲用眼神制止,如今國公府勢微,逞能沒有任何好處。
老夫人欲上前理論,被身邊的嬤嬤拉住,小聲的在其耳邊嘀咕了一句,老夫人只能老老實實的跪回原地,轉過臉去偷偷抹淚。
孟淺禾眼見那人膝蓋都滲出了血跡,深怕對方的腿傷又惡化了,連忙上前扶住他。
秦宴哲被人扶住,轉頭瞥了一眼扶他的人,眼底露出些許詫異。難怪他昨進新房的時候,門外沒有陪嫁丫鬟守着,感情原因在這兒。
但這會兒顯然不是追究的好時機。
馮大人小人得志一般輕哼一聲,見衆人都跪好了,才慢吞吞的拿出聖旨念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