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跟您身上的味道一模一樣,嚴首長。”

這句話如同一記重錘,狠狠砸在嚴錚的心上。

他高大的身軀猛地一僵。

那雙一直帶着審視和冷酷的眼眸裏,有什麼東西,轟然碎裂。

他想過她會狡辯、會哭鬧、會攀咬某個弟弟。

卻唯獨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最平靜,也最直接的方式,將所有證據都攤開在他面前,然後把最後的裁決權交還給他。

她在指控他。

又像是在求證。

那雙含着水汽的桃花眼,淨得沒有一絲雜質,就那麼直勾勾地看着他,仿佛在問:是你,對不對?

是!

是他!

昨晚那些模糊又燥熱的片段,此刻清晰得如同烙鐵烙下的印記。

是他,在意識不清的情況下,像個畜生一樣,毀了這個女孩的清白。

也是他,在天亮之後,頂着一張正義凜然的臉,審問着自己的“罪行”,像個十足的僞君子。

一股難言的燥熱和懊悔,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嚴錚這輩子,活了二十六年,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無地自容”。

他看着江綿脖子上那道已經變成青紫色的吻痕,只覺得刺眼無比。

那是他親手留下的罪證。

是他失控的勳章。

他握着皮帶的手猛地收緊,金屬扣頭在他掌心硌得生疼。

他該說什麼?

道歉?

“對不起,我昨晚把你當成解藥給辦了”?

他嚴錚說不出口。

解釋?

“我當時在發高燒,神志不清”?

聽起來更像是的借口。

屋子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煤油燈的火苗“噼啪”一聲輕響,驚醒了對峙中的兩人。

嚴錚猛地鬆開皮帶,像是被燙到一樣,後退了一步。

他轉過身,背對着江綿,高大的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咳。”

他清了清嗓子,試圖掩飾自己的失態。

江綿看着他緊繃的背脊,心髒依舊懸在半空。

她不知道自己這步險棋,到底是走對了,還是走錯了。

這個男人,會不會爲了維護他那可笑的軍官尊嚴,而人滅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每一秒都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就在江綿以爲自己要在這窒息的沉默中死去時,嚴錚動了。

他大步走到桌邊,拿起了下午用過的那瓶跌打酒。

然後他轉過身,又重新走到了炕邊。

江綿緊張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要做什麼。

只見嚴錚在她面前蹲下,將酒瓶的塞子拔掉。一股濃烈的藥酒味瞬間彌漫開來。

他沒有看她,只是用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吐出三個字。

“脫衣服。”

江綿的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脫……脫衣服?

他這是……承認了?然後要用這種方式來“負責”?

還是說,這是另一種形式的懲罰和羞辱?

她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抓着衣角的手指關節都捏白了。

“你……”

“身上還有傷。”

嚴錚像是知道她在想什麼,冷冷地打斷她,聲音比剛才更加沙啞。

“昨晚不止手腕。”

一句話讓江綿所有的胡思亂想都戛然而止。

原來……他是要給她上藥。

她的臉更紅了,這次是羞的。

她竟然以爲……

可是在這個男人面前脫衣服……

江綿遲疑着,沒有動。

嚴錚似乎失去了耐心。

他“嘖”了一聲,直接伸手捏住了她棉襖的衣領,作勢就要動手。

“我自己來!”

江綿嚇了一跳,連忙按住他的手,急急地喊道。

嚴錚的手頓住。

他的手掌寬大而滾燙,隔着一層薄薄的棉布,那熱度仿佛要將她的皮膚灼傷。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短暫交匯,又迅速錯開。

空氣裏有什麼東西在悄然變化。

嚴錚收回手,聲音裏帶着一絲不耐煩。

“快點。”

江綿咬了咬唇,背過身去。

她哆哆嗦嗦地解開盤扣,將厚重的棉襖和裏面的夾衣褪下,只留下一件貼身的白色小褂。

雪白的肌膚在昏黃的燈光下泛着瓷器般溫潤的光澤。

而那光澤之上,卻遍布着青青紫紫的痕跡。

從纖細的脖頸,到秀氣的蝴蝶骨,再到不堪一握的腰肢……

那些印記像是在一塊完美的畫布上,被粗暴地潑灑上了濃墨。

昭示着昨夜那場掠奪是何等的激烈與瘋狂。

嚴錚的呼吸在看到她後背的那一刻驟然停滯。

他的瞳孔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這些……全都是他的。

昨晚那些破碎的、帶着罪惡的記憶,瞬間變得無比清晰。

他記得自己是怎樣像一頭飢餓的野獸,在她光滑的背脊上留下一個個占有的印記。

記得她又是怎樣在他身下,從最初的掙扎哭泣,到最後無力地承受,發出一聲聲細碎如貓叫般的嗚咽。

一股濃重的愧疚和更加濃烈的占有欲,矛盾地在他腔裏翻涌,幾乎要將他撕裂。

他倒了一些藥酒在掌心,搓熱。

粗糙的、帶着厚繭的手掌帶着灼人的熱度,覆上了她冰涼的後背。

“嘶——”

藥酒接觸到淤青的皮膚,一陣尖銳的刺痛傳來,江綿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氣,身體猛地繃緊。

那一聲極輕的抽氣聲,又軟又媚,像一羽毛,精準地掃過嚴錚的心尖。

他手上的動作一頓。

該死。

他的聽覺一向敏銳得過分。

在寂靜的環境裏,任何細微的聲音都會在他耳中被放大數倍。

而這個女人的聲音……對他的尤其大。

昨晚,就是她那些破碎的求饒和哭泣聲,徹底點燃了他理智的最後一弦。

“忍着。”

嚴錚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加低沉,帶着一絲他自己都未察覺的隱忍和克制。

他着自己忽略心中那股異樣,手上加了幾分力道,開始爲她揉搓那些淤青。

他的動作很笨拙,談不上任何溫柔。

就像一個修理工在對待一台機器,力道又重又實在。

但江綿能感覺到,他已經盡可能地在控制力道了。

粗糙的指腹帶着藥酒的熱力,在她嬌嫩的皮膚上反復揉按。

那種感覺很奇怪。

又疼,又麻,還帶着一種難以言說的。

像是無數細小的電流,從他掌心竄遍她的四肢百骸。

江綿死死咬着唇,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

她能感覺到,身後男人那原本平穩的呼吸,正在一點點變得粗重。

屋子裏的溫度似乎也在悄然升高。

藥酒的味道混合着男人身上強烈的雄性氣息,形成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密不透風地籠罩。

江綿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軟,越來越熱。

就在這時,嚴錚的手揉到了她腰窩處的一塊淤青上。

那是昨晚被他掐得最狠的地方。

“唔……”

一陣尖銳的痛麻感襲來,江綿沒忍住,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呼從唇邊溢出。

那聲音,又嬌又軟,還帶着一絲哭腔,在這寂靜的夜裏,清晰得可怕。

嚴錚的手瞬間僵住了。

他的身體也跟着僵住了。

那一聲嚶嚀,如同一顆投入滾油的火星,在他體內瞬間引一場燎原大火。

昨晚失控的感覺排山倒海般地涌了回來。

他能清晰地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和血液在血管裏奔流的咆哮。

他盯着她那因爲疼痛而微微顫抖的單薄脊背,還有那截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脆弱的雪白脖頸。一股想要將她再次狠狠按倒、揉進骨血裏的沖動,瘋狂地叫囂着。

他猛地俯下身。

滾燙的呼吸灼熱地噴灑在江綿敏感的耳廓上。

江綿嚇得渾身一僵,連頭發絲都豎了起來。

她聽見男人用一種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壓抑到極致的嘶啞嗓音,在她耳邊警告。

“別再發出那種聲音。”

“不然,我不能保證……今晚,我還會不會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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