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自我工具化
他轉身，目光掃過會議桌旁的每一位龍國核心成員。
“現在，我以龍國最高統帥的身份宣布。”
“自即起，成立‘龍騰計劃’總指揮部。”
“任命張不凡同志爲，總指揮。”
“擁有以下權限。”
“第一，有權直接查閱龍國所有機密資料！”
“第二，有權直接調動除‘核’力量外的所有資源，包括人員、物資、資金。”
“第三，有權向任何部門、任何地區下達最高優先級的指令！”
“第四，享受龍國最高級別的安保待遇，他的人身安全爲第一優先級。”
李元帥每說一句，會議室內的衆人便認真地點一下頭。
這些權限，意味着龍國將未來七十七天的國運，全部交到了這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
“不凡同志，”李元帥看向張不凡，目光深邃，“這個擔子，很重。龍國的未來，就交給你了。”
張不凡深吸一口氣，鄭重地敬禮。
“定不負所托！”
“好！”李元帥點點頭，和藹的看向林悅，“林悅同志。”
“在！”林悅慌忙站起，學着張不凡的樣子生疏敬禮。
“鑑於你未來與不凡同志的關系，以及在上一世證明過的忠誠與能力，特批你加入‘龍騰計劃’。
擔任不凡同志的專職助理，負責他的常生活。”
“至於編制......直接轉入總指揮部直屬。級別的話…暫定爲正處級。你看有沒有問題？”
看着李元帥和藹可親的，詢問自己有沒有問題，林悅在心底瘋狂吐槽。
有麼有問題？
問題很大的好伐。
您老就沒考慮過，一個小護士突然就成正處級部了。
這中間的跨度......是不是有一丟丟‘大’？
有沒有網友解答一下。
一國統帥，給你安排職位，並問你有麼有問題。
是該回答有問題？
還是該說沒問題啊？
在線等，挺急的。
她下意識地看向張不凡。
張不凡沖她微微點頭，示意她答應下來。
得到張不凡的示意後，林悅眼一閉、心一橫。
管他三七二十一，了！
在心底給自己打了一番氣，挺起膛，果斷回道。
“報告！我沒問題！！”
“很好。”李元帥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隨後轉身看向其他人。
“具體的實施細則、人員調配、資源整合，由趙參謀長牽頭，各部門配合，明天中午之前拿出詳細方案。”
“現在，散會！”
衆人紛紛起身。
“不凡、林悅，你們跟我來。”李元帥示意兩人跟上，走出會議室。
穿過幾條戒備森嚴的走廊，來到休息區房間門前。
“這是指揮部的內部休息區。”李元帥推開門，裏面是一個布置簡單，卻設施齊全的套房，“不凡，你住這間。林悅，你住對面。”
“謝謝元帥。”張不凡道謝。
李衛國站在門口，沒有立刻離開。
他看了看張不凡那雙明亮，卻滿是滄桑的眼睛，又看了看旁邊有些懵懂、緊張的林悅。
語氣又緩了一些。
“不凡，我知道你身上背負了很多。”
“但俗話說的好，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所以今晚什麼都別想，就當給自己放放假，好好休息一晚。
有些事，我這個老家夥，還是可以幫你頂一頂的。”
“你記住，你就是龍國未來最大的底氣！”
他又看向林悅：“小林，不凡就拜托你了。如果他出現什麼異常，或者情緒不對，你隨時聯系醫療組，或者直接通知我。”
“是，元帥！”林悅連忙應道。
李衛國點點頭，最後深深看了張不凡一眼，轉身離開。
走廊裏，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張不凡和林悅兩人對視一眼，互相到道了聲晚安，便各自關門，準備休息。
今天發生的事情太多，林悅想要消化冷靜一下。
而張不凡，則是心累。
百年了，他終於可以安安靜靜的休息一晚了。
可已經準備休息的二人，卻不知道。
剛剛離開的李元帥，又回到了剛剛開會的會議室。
推開大門，原本應該陷入黑暗、空無一人的會議室，此刻依舊是燈光通明，座無虛席。
剛剛離席的十幾位核心成員，依舊坐在原位。
可會議室側後方，那與牆壁顏色一致的暗門，卻悄無聲息地滑開。
三位身着便裝，氣質沉穩內斂的中年男女走了出來。
他們手中拿着平板電腦和速記本，臉上帶着專業的審慎和一絲難以掩飾的震撼。
他們，就是龍國最頂尖的三位心理分析專家。
剛剛張不凡講述事情原委的時候，他們一直都在隔壁的觀察室，通過高清監控和音頻，觀看着會議室的一切。
仔細分析張不凡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個動作、每一句話。
“統帥，”爲首的心理學泰鬥，滿頭銀發的秦教授微微頷首，帶着學者特有的氣質，“對目標的初步分析，已經有結果了。”
“坐。”
李衛國元帥在主位坐下，目光掃過剛剛開會的老夥計們。
秦教授沒有坐下，而是將手中的平板電腦連接到會議桌的全息投影儀上。
一份詳盡的報告出現在衆人面前。
“基於我們的觀察與分析，我們對目標人物‘張不凡’的心理狀態、行爲邏輯及話語真實性，做出以下評估。”
“第一，關於其‘重生者’的身份真實性，綜合評估可信度：99.99%。”
這個數字，在座的所有人並沒感到意外。
“繼續，”李元帥點頭示意。
“第二，對於目標當前的心理狀態與穩定性評估。”秦教授切換頁面，眉頭微微蹙起。
“結論：雖然表面穩定，可內心卻存在巨大壓力與潛在崩潰風險。
現在能保持穩定，完全是靠其超乎尋常的意志力，將負面情緒強行壓制。”
“這裏、這裏、還有這裏，可以看到。”秦教授連連切換畫面，“他在提及極端的痛苦記憶，如‘獻祭、成神、復仇’時。他才露出一些情緒波動。”
“可在述說其他事情的時候，他一點情緒波動都沒有。”
“什麼意思？”李元帥有些擔心，他隱隱約約有個不太好的猜測。
聽到李元帥的追問，秦老接着解釋。
“這是一種心理自我保護機制。
在那百年孤獨中，他爲了讓自己心理不崩潰、不被孤獨吞噬。
一直在將自己的情感，導向兩個目標，‘拯救龍國’，以及‘替同胞們復仇’。
而這樣做的後果就是......他的其他情感會漸漸缺失。”
“換句話說，”秦教授的語氣帶了一絲悲痛，“他在潛意識裏，進行了‘自我工具化’！”
“他現在的狀態，完全就是爲‘拯救’、‘復仇’而生的機器！”
“這種狀態，對於‘拯救龍國’、‘向智械族復仇’這兩個宏大目標而言，是強大、持久的驅動力。”
“可對他個人的心理......卻是毀滅性的！”
秦教授看着其他人有些茫然的樣子，只能再次比喻，“就像一被拉到極致，一直處於繃緊狀態的弓弦，只要再稍稍用力，就會......”
“徹底崩潰！”
李衛國元帥的手指，依舊在敲擊着桌面。
可那加快的‘嗒嗒’聲，卻顯示着他內心的焦躁。
“能撐多久？”
“外部因素太多，無法預測。”秦教授坦誠道，“這取決於外部壓力、計劃推進情況、以及......他是否能獲得足夠的情感支撐。
但我們注意到，他對林悅護士表現出明顯的依賴和情感。”
“這或許能成爲幫他穩定情緒的關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