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何雨水看見了令她心碎的一幕——秦淮茹只說了幾句話,傻柱就把從她那兒奪來的兩張鈔票全數給了秦淮茹。
這一刻,何雨水面色慘白,滿心悲涼,她從未對傻柱如此失望過,嘶聲慘笑道:
“哥!你真是我的親哥哥!這是建國哥讓我吃飯的錢!你就這麼狠心拿走嗎?真想餓死你親妹妹不成?”
傻柱腳步微微一頓,冷冷道:“既然李建國能給你一次,你就再去找他要啊!”
說完,他便帶着秦淮茹離開了,留下何雨水一人孤零零站在原地,神情淒楚。
不遠處看熱鬧的幾位大媽低聲斥罵。
“呸!這傻柱真不是個東西,連雨水的生活費都搶!”
“哼!沒聽見嗎?這錢本不是傻柱給的,是人家李建國給的,傻柱這是明搶!”
“要我說秦淮茹也不是好人,瞧她把傻柱迷成什麼樣了,對自己親妹妹都這麼狠心!”
“其實雨水跟着李建國也不錯,如今賈張氏都澄清了,人家李建國不僅是烈士後代,
還是軋鋼廠最年輕的六級技工,多少人都想嫁給他呢!”
“跟了李建國,至少雨水不會受委屈,哪像現在,看她都瘦成什麼樣了。”
大媽們遠遠指點着,竊竊私語,眼中帶着鄙夷望向傻柱離去的方向。
………
軋鋼廠,廠長辦公室!
兩人相對而坐。
“婁董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楊廠長沏了杯茶,笑着問道。
婁父苦笑一下,“還不是爲了我女兒的事!”
接着,他將前幾天發生的事告訴了楊廠長。
“竟有這種事!這可是英雄救美啊!看來婁姑娘是對那位救她的人動心了!”
身爲過來人,加上婁父話中的意味,楊廠長立刻猜出了七八分。
“差不多就是這樣。”
婁父搖搖頭,“我打聽了兩天,硬是找不到那人的下落。”
“她們相遇的那條巷子離軋鋼廠不遠,我猜他可能是廠裏的工人,所以特地來找老朋友你幫忙!”
“放心!關系到婁姑娘的終身幸福,我一定會留意的!”
楊廠長爽快答應,隨即話題一轉:
“說到人才,我們廠這幾天的確出了一位,才二十三歲,就已經是六級鉗工了!”
“二十三歲的六級鉗工,確實是天才,可惜小娥心裏已有人了,不然我說什麼也得請你引見一下。”
婁父先是點頭,隨後流露出一絲惋惜。
“還不止呢!廠裏的老師傅說,那小夥子的技術熟練程度已經達到七級工的水平了。”
“要是他去考,肯定能拿到七級工證書!”
楊廠長語氣中帶着幾分自豪。
“七級工?”
婁父這次真的有些吃驚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六級工,和一位七級工,完全是兩個不同的層次。
在大廠裏,一至 ** 工是基礎,四至六級工是中堅力量。
而七至八級工則屬於高端人才,工廠能否接到訂單,往往就看這類人才的數量。
只有具備足夠的高端人才,客戶才會認可工廠的能力與資質。
可以說,高端人才的多少直接決定了訂單的規模。
想到軋鋼廠出現了這麼一位年輕的七級工,自己卻可能錯過,婁父不禁感到遺憾。
這個年代講究出身,他身爲資本家後代,行事處處小心翼翼。
要是女兒能和這樣的年輕人在一起,往後的子至少可以安穩無憂。
“還不止這些呢!”
這時,楊廠長神秘地笑了笑。
“老楊!咱們都是老朋友了,你就別賣關子了,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吧!”
婁父有些急切地催促道。
“那小夥子不但是廠裏最年輕的七級技工,而且相貌英俊,力氣也大得很!”
“咱們食堂的何雨柱你曉得吧?”
“曉得!他怎麼了?”
“那天何雨柱惹了他,直接被他一只手從打飯窗口拽了出來,當着那麼多人的面狠狠收拾了一頓!”
“你是說……”
婁父眼睛頓時亮了。
“你還記得那年輕人長什麼模樣嗎?”
“那天晚上天很黑,我們又是偷偷看的,只模模糊糊看到一個影子,不過要是當面見一見,我肯定能認出來!”
婁父思索着說。
“你這雙眼睛我還是信得過的!要不我把李建國叫來讓你認認?”
楊廠長提議。
“那年輕人叫李建國嗎?好!不管這次成不成,老楊,我都記你這份情!”
“都是老朋友!別這麼見外!”
話雖如此,楊廠長臉上的笑意卻明顯濃了幾分。
“王秘書!去把李建國請過來!”
“好的廠長!”
一名戴眼鏡的年輕人應聲而去,沒過多久,王秘書面帶難色地走了回來。
“楊廠長,剛聽說李建國被帶到保衛科去了!”
“保衛科?知道是什麼事嗎?”
楊廠長眉頭不由一皺。
“何雨柱今天被人敲了悶棍掉進廁所,回家換好衣服後就到保衛科報案,說是李建國打的!”
王秘書將自己了解到的情況匯報上來。
“查明白了嗎?”
楊廠長語氣平靜地問,他了解自己這位秘書的作風,若是沒弄清楚,是不會來向他報告的。
“弄清楚了!這是何雨柱在誣陷,何雨柱掉進廁所的時候,李建國正在一車間活,整個一車間的人都能證明!”
“那還不趕緊放人!”
楊廠長氣得一拍桌子。
連一旁的婁父臉色也沉了下來,畢竟這李建國很可能是救了他家蛾子的恩人。
要是事情順利,說不定還能成爲他家的女婿。
“楊廠長,咱們也去瞧瞧吧!”
想到這兒,婁父坐不住了。
“走!”
兩人說着,便帶着王秘書一行人快步向外走去。
保衛科裏,
李建國神態自若地坐在那兒,對面是臉色鐵青的何雨柱。
“趙主任!何雨柱這是誣告,他掉進廁所的時候,誰都知道我在車間活,難道我還能分身不成,一邊活,一邊敲他悶棍?”
“李建國!就是你!我親眼看見你打的我!”
何雨柱雙眼發紅,死死咬住李建國不放。
從四合院出來,他心裏的火就壓不住了,自己打不過李建國,只能用這種法子來惡心他。
不管是不是李建國的,反正他跟李建國有仇,李建國有動手的動機,就算不是他,能惡心一下也好。
“建國同志,你別擔心,我已經派人去一車間核實了,如果是假的,一會兒你就能平安離開了!”
趙主任臉上帶着微笑,對於廠裏這位年輕的六級工天才,他還是有所了解的。
這可是在楊廠長那兒掛了號的人,就算看楊廠長的面子,他也得客氣點。
更別說李建國那身驚人的力氣——反正他自己是沒法單手把何雨柱從窗口拽出來的。
真要把李建國惹急了,萬一動起手來,那可不是他願意看到的場面。
“主任!查清楚了!一車間王主任親自作證,何雨柱掉進廁所的時候,李建國就在一車間!”
一名保衛科人員小跑進來報告。
趙主任點點頭,朝李建國溫和地笑了笑,“李建國同志,你可以回去了,這件事跟你沒關系!”
“不可能!可我明明聽見李建國的聲音了!”
何雨柱不想放過這個整治李建國的機會。
“也許是你聽錯了,也許是有人想栽贓給李建國!總之這事兒跟李建國同志無關!”
“行了!何雨柱你趕緊回去吧,這件事我們會繼續調查的!”
趙主任開始趕人了,實在是何雨柱身上那味兒雖然洗過,卻還是讓他難以忍受。
要不是何雨柱是當事人,他早就把人轟出去了。
“老趙!聽說你把咱們廠裏的年輕才俊給請到這兒來了!怎麼樣,查清楚了嗎?”
房門被推開,楊廠長和婁父面無表情地走了進來。
趙主任心裏暗暗慶幸自己剛才的處理沒錯,連忙低聲匯報:
“廠長!已經查清楚了,何雨柱出事的時候,李建國有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那建國是不是可以走了?”
“是的!隨時可以離開!”
“不是李建國……那到底是誰把我打暈的!”
何雨柱小聲嘟囔着,絲毫沒在意楊廠長就在旁邊。
“這件事我們會調查的,何雨柱同志要是沒什麼別的事,就請你先離開吧!”
趙主任毫不客氣地下了逐客令。
何雨柱狠狠瞪了李建國一眼,眼裏帶着幾分得意,悻悻地走了。
李建國眼中掠過一絲冷光,這何雨柱真是找死,還敢來找他麻煩,看來給他的教訓還不夠啊!
旁邊,婁父在看到李建國後,目光頓時變得熾熱,臉上難掩激動。
就是這張臉的輪廓,聲音也和那天晚上的一模一樣,這人就是那晚送蛾子回來的!絕對錯不了。
一想到這兒,婁父趕忙走到李建國面前,握住他的雙手熱情地說道。
“李建國同志!前夜是你護送曉娥歸家的吧!多虧你及時相助!”
“曉娥?您指的是婁曉娥同志吧!區區小事,伯父不必掛懷!”
李建國略一思索,隨即神色了然。
眼前之人氣度不凡,又與婁曉娥容貌相似,稍加推斷便知是婁曉娥的父親。
“不錯!年輕人沉穩踏實,實屬難得。
楊廠長所言不虛,看來你們軋鋼廠真要出一位人物了!”
聽到婁父如此稱贊,楊廠長心中暗驚。
婁父早年便是知名的實業家,識人眼光極準。
他能說出這番話,意味着李建國前途定然光明。
“承蒙婁董誇獎!”
“臨近下班了,小楊——我這般稱呼你可以吧?”
“自然可以!”
李建國含笑應下。
他心中早有計較,自獲得系統並與婁曉娥相遇後,便已定下心意。
既然來到這個時代,又有系統在身,他決意不負此生。
婁曉娥乃至院中幾位姑娘,他皆願真心相待。
眼前這位未來嶽父,他自當敬重,何況一個稱呼。
“那便好!小楊,今晚能否一同用餐?讓我聊表謝意。
曉娥這幾常提起你這位恩人。”
話已說到這份上,李建國豈會不解其意。
這分明是婁家姑娘對他有心,借父親之口邀約。
他本欲答應,卻想起早已應下工友們的聚餐,只得略帶歉意道:
“伯父,實在不巧,今晚已和幾位工友約好一同吃飯。
不知明晚可否?”
“無妨!”
婁父初時微怔,隨即展露笑容。
“我平清閒,隨時都有空。
那就明晚,下班後我安排車來接你。”
“好,一言爲定!”
“唉,你們二人倒是投緣,把我這中間人都晾在一旁了!”
楊廠長搖頭輕笑,語氣中略帶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