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槍,我也瞅見了。”
“楊青山帶着槍去劉長家什麼?不會是真硬氣起來了吧?”
一衆婦女老太太紛紛七嘴八舌的議論了起來,還有的提議要跟着過去看看。
張翠花望着楊青山遠去的背影,依舊是滿臉的鄙夷。
“老嫂子們,看啥啊,有啥好看的,他楊青山硬氣個屁,八成又是去賠禮道歉去了,我說你們是真不知道還是咋的,前段時間那劉春燕不是跟楊青山說過,想要他家的來着....."
“翠花妹子,細說,你細說.....”
關於衆婦女的議論聲,楊青山本就懶得搭理,這幫人整天東家長西家短的,誰家公公爬了誰家兒媳婦的炕,誰家母豬一窩下了幾個崽兒,就沒有她們不編排的,吃飽了不用上工整天就這點破事兒。
現在對於他來說,上山打獵才是正經事兒。
劉春燕家就住在屯子北頭,位於去往後山的路旁,這回路過劉春燕家時,楊青山連腳步都沒停,他已經決定了以後不再跟這家子白眼狼打交道,大步流星的出了村,就直奔後山而去。
剛走進熟悉的後山,楊青山就看到前方一百多米外,有一大群人背着和大包小包的家夥什兒,還牽着幾只獵犬正沿着後山中間的山道往前趕路。
看到這群人,楊青山的眼裏不由得浮現出一抹羨慕。
這群人正是楊家屯兒狩獵隊的。
倒也不是羨慕這些人加入了狩獵隊,實際上真正有本事的獵戶都是自己單。
這個年代這一片兒對於狩獵是持開放態度的,對於民間的管控也沒有那麼的嚴格,自己單的話,所獵取的獵物不論多少都是屬於自己的。
而加入狩獵隊,就成了屯子裏的集體行動,所獵取的獵物百分之三十都需要上交,當然,上交獵物隊裏也會給工分。
最主要的是,和狩獵隊一起集體行動,安全系數也會呈幾何倍數的上升。
楊青山倒沒有加入狩獵隊的想法,他羨慕的是,這些人現在就可以去老林子裏打獵。
從楊家後山的這條大路往裏一直走,也就個把小時,就可以抵達興安嶺外圍,那裏,就算是真正的老林子了。
那裏的獵物更大,也更多。
而楊家後山這邊,由於距離村子太近,基本上已經沒有什麼獵物了。
羨慕歸羨慕,但現在楊青山還真就沒辦法去老林子。
鑽老林子打獵,動輒都得在裏面待上幾天回不來,現在的他還沒辦法做到。
那位公安特派員同志也說了,被抓的人販子還有同夥,在這批人販子還沒有全部落網之前,爲了防止他們報復,楊青山注定不能離家太遠。
楊青山從背上摘下背簍和槍,找了個荒草堆旁邊坐了下來,開始給手裏的裝填。
他手裏的這款名叫老洋炮,又被本地的獵戶叫做土炮,是一款前裝霰彈槍,前世退伍了以後,楊青山沒少擺弄這玩意兒,對於裝填流程倒是熟悉的很。
用一個簡易的竹制量筒取了20克左右的黑倒入槍管,塞進一個圓形隔墊用通條壓緊實,然後倒入了約莫30多粒鐵砂,再放上一個圓形墊片壓實,確保鐵砂不會掉下來之後,在火帽槽裏面放入可用於擊發的底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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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來,土炮的裝填也便完成了,整個裝填過程,足足花了楊青山差不多一分鍾的時間。
正是由於這種裝填起來比較的繁瑣,所以在開始打獵之前就必須提前裝填好。
重新背上背簍,楊青山拎着便開始在後山上漫無目的的晃悠了起來。
由於此刻還是大早上,後山上倒也沒什麼人,不過讓楊青山鬱悶的是,這後山上不但沒有人,而且也沒有什麼獵物。
後山距離屯子太近了,所以屯子裏的人,不管是不是獵戶,不管會不會打獵,只要有空閒了就來這裏撞撞運氣。
這就導致後山的獵物少的可憐,甚至幾乎絕跡,偶爾有些獵物也都是從興安嶺外圍不小心跑到這裏來的。
拎着土槍足足晃蕩了半個多小時,楊青山是一無所獲,這讓他不由得有些沮喪。
靠坐在一塊大石頭旁邊,拿出水壺灌了口水,楊青山開始沉思了起來。
一直這樣下去不是個辦法,就算他打獵的技術再優秀,但找不到獵物總歸是不行的。
“對了,我怎麼把這茬兒給忘了。”
思索了片刻以後,楊青山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前世的時候,也就是在丫丫失蹤後沒幾天,他聽人說村裏有個知青運氣好,在後山谷底一處長滿雷公藤的灌木叢旁邊抓到了一只受傷的大野雞。
據村裏人說,那知青當時看到的是一群野雞,只是由於他不懂什麼捕獵技術,所以僅僅只抓到了一只。
那處山谷楊青山有印象,就在他左側的小山頭下方不遠處。
往下走的山路有些陡峭,楊青山小心翼翼的抓着灌木叢和道旁的樹,一點點往下挪。
好在這處山谷並不是很深,僅僅十多分鍾後,他就來到了那處灌木叢的上方,剛來到這裏,他就隱隱約約的聽到從下方的灌木叢裏,不住傳來的咕咕聲。
楊青山定睛往下一看,只見下方的灌木叢邊緣,以及灌木之間的小道之中,竟然有着七八只肥嘟嘟的大野雞正在悠閒的走來走去,正在四處覓食。
其中幾只野雞毛色很是豔麗,脖子部位有一圈白色的帶子,尾巴長長的,另外幾只則是周身呈現土褐色。
“環頸雉!”
作爲一個山腳下長大的孩子,楊青山一眼就認出來了面前這些野雞的品種。
羽毛顏色看起來比較華麗的是公雞,羽毛呈土褐色的則是母雞。
也只有秋冬季節,這些野雞才會聚群,平裏大多都是一只兩只的單獨活動。
他今天的運氣不錯,一下子讓他遇到了整整八只!
看着谷底的野雞群,楊青山幾乎的口水幾乎都快要流出來了。
前世,劉春燕和那幾個狼崽子餓了他好幾天才把他扔到河灘上,這一世,家裏更是不知道多久都沒見到過葷腥了。
所以在看到這群野雞的瞬間,楊青山的眼都綠了。
喉嚨微微滾動,楊青山悄悄放下背簍立刻就端起了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