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靜謐之林”的“虔誠忽悠”成功,讓宿月小隊的符印數量激增至五枚,這讓宿月走路都帶着一股“本首席果然是天選之女”的飄然勁兒,哪怕她此刻的形象——頭發散亂着沾泥玉簪,臉上掛着彩色孢子粉,衣服糊滿七彩記憶泥漿——更像是剛從哪個混亂的顏料戰場爬出來的難民。

“據導航顯示,穿過這片‘靜謐之林’,再經過一片‘情緒花海’,就能看到通往核心區域的地標——‘抉擇之橋’了。”宿月一邊研究着只有她能看見的半透明地圖,一邊努力維持着指揮官的派頭,“不過,按一般遊戲……咳,試煉的套路,‘抉擇之橋’附近肯定有攔路虎。冷冷,前面情況如何?”

冷冷正控着一只探蜂在前方低空飛行偵查。她現在已經能比較鎮定地和宿月交流了,雖然聲音還是不大:“前方……花海,情緒波動強烈。探蜂傳回的數據很混亂,快樂、悲傷、憤怒……各種情緒能量交織,可能會影響心智。建議……繞行?或者快速通過。”

“繞行太費時間。”宿月摸着下巴,“情緒影響?哼,本首席道心堅定,七情六欲早已……(被系統默默打臉:檢測到宿主此刻情緒:得意占比70%,對晚飯的期待占比20%,嫌棄身上泥漿占比10%)……呃,區區情緒花海,何足掛齒!李首席,你怎麼看?”她習慣性地把問題拋給隊裏最沉默但往往最靠譜的隊友。

李歲荊抱臂走在稍前一點的位置,聞言頭也沒回,只淡淡吐出一個字:“闖。”

簡潔,有力,符合他一貫風格。

“好!有魄力!”宿月一拍手,“那我們就——”

她話音未落,前方樹林盡頭,那片所謂的“情緒花海”已然映入眼簾。那並非傳統意義上的鮮花海洋,而是無數形態各異、顏色極其濃烈飽滿、仿佛由純粹情緒凝結而成的發光植物。有的花瓣如同跳躍的火焰(憤怒),有的像是低垂哭泣的藍色風鈴(悲傷),有的則金光閃閃、不斷發出細小笑聲(快樂),還有大片大片不斷變幻色彩的迷幻區域(混亂)……僅僅看上一眼,就讓人心神搖曳。

更麻煩的是,花海上方彌漫着一層薄薄的、同樣帶着情緒色彩的霧氣,探蜂一進入,傳回的畫面就開始扭曲,附帶各種雜亂的情緒噪音。

“嘶……這玩意兒,看起來比哈哈菇和記憶沼澤難搞啊。”宿月嘀咕。

“情緒侵染,直接作用於神識。封閉五感,凝守靈台,快速通過。”李歲荊難得說了個長句子,提出最標準的應對方案。

冷冷立刻點頭,已經開始調整呼吸,努力讓自己進入古井無波的狀態。

宿月卻眼珠一轉,想到了另一個“妙計”。她清了清嗓子,忽然從儲物空間裏掏出一副……造型誇張、鏡片是五彩斑斕黑的墨鏡,戴在了臉上。這是她某次完成奇葩顯眼包任務得到的“時尚單品”,一直沒機會用。

“封閉五感多沒意思。”宿月扶了扶墨鏡,雖然鏡片顏色詭異導致視野有點暗,但格不能丟,“面對情緒,我們要主動出擊,用更強大的情緒去對沖!看我的——”

她深吸一口氣,在冷冷和李歲荊疑惑的目光中,猛地從系統商城(臨時租用)調出一段極其激昂、鼓點密集、充滿了“燃”和“正能量”的背景音樂,用靈力稍稍外放。

“跟着我的節奏!不要去看那些花的顏色!不要去聽那些雜音!心中默念——‘我最帥!我最強!符印是我的!問道台等我!’”宿月一邊踩着音樂鼓點,邁出六親不認的步伐,一邊用充滿煽動性的語氣大喊,“來!冷冷!跟我喊!李首席!別愣着!表情凶一點!眼神要睥睨天下!對!就是這樣!我們不是路過花海!我們是來檢閱的!這些花!都是我們的啦啦隊!”

冷冷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作搞得目瞪口呆,但激昂的音樂和宿月那“自信爆棚”的氣場,竟然真的沖淡了些許花海帶來的負面情緒侵擾。她下意識地跟着宿月的節奏,小步跑起來,雖然沒敢大喊,但嘴裏也小聲嘟囔着:“我……我最棒……符印……”

李歲荊:“……” 他感覺自己二十多年的人生和三觀正在受到前所未有的沖擊。用更強烈的中二情緒對沖環境情緒侵染?這是什麼鬼才邏輯?但……看着宿月在五彩墨鏡下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架勢,聽着那讓人血脈僨張(且羞恥)的音樂和口號,再看看旁邊居然真的有點被帶動的冷冷……

他默默移開視線,加快了腳步,只想盡快離開這片是非之地。但不知爲何,他原本冷峻的臉上,似乎也繃得沒那麼緊了,甚至嘴角有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近乎無奈的鬆動。這滄瀾首席,真的是……有毒。

在三人的“情緒對沖大法”(主要是宿月單方面輸出)下,他們竟然真的以一種詭異的、仿佛在走T台(宿月版)兼軍訓拉練(冷冷版)兼競走比賽(李歲荊版)的姿態,較爲平穩地穿過了大半片情緒花海。雖然宿月因爲戴着詭異墨鏡看不清路,差點一頭撞進一叢“悲傷風鈴”裏(被李歲荊用刀鞘及時攔住),雖然冷冷小聲嘟囔的口號因爲太害羞越來越像蚊子叫,但總體而言,效果拔群!

就在花海邊緣遙遙在望時,異變突生!

側前方一片濃烈的“憤怒火焰花”叢中,猛地竄出三個身影,氣勢洶洶地攔在了他們前行的方向上!

宿月定睛一看,樂了。巧了不是!居然是之前在彩色砂礫地有過一面之緣、被她和李歲荊(的虛名)嚇跑的那三個散修!

不過這次,這三個散修看起來狀態好了不少,眼神凶狠,身上隱約帶着幾枚符印的靈光,顯然也有所收獲。領頭那個持錘壯漢死死盯着宿月,甕聲甕氣道:“滄瀾的小丫頭!還有那個藏頭露尾的碎夢!上次是你們運氣好,人多!這次看你們往哪兒跑!把符印交出來!”

他旁邊的同伴,一個手持短杖的瘦男子陰笑道:“在這情緒花海裏,我們的‘怒意共鳴術’可是能發揮十二成威力!識相的就乖乖交出符印,免得受皮肉之苦!”

最後一個使雙鉤的矮個子也齜牙咧嘴,試圖營造凶悍氣場。

宿月摘下五彩墨鏡,看着眼前這三個“老熟人”,非但不怕,反而有點想笑。她慢條斯理地把墨鏡別在領口,拍了拍手上的灰,然後上前一步,用一種“孩子你怎麼還不懂事”的眼神看着對方。

“又是你們三個?”宿月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上次不是跟你們說了嗎?打打多不好,要和諧,要友愛。怎麼就是不聽勸呢?”

持錘壯漢怒道:“少廢話!交出符印!”

“唉,”宿月又嘆了口氣,忽然轉身,對李歲荊和冷冷說,“看到沒?這就是典型的‘路怒症’,得治。” 然後她又轉回來,對着三個散修,臉上露出一種混合了悲憫和“你們沒救了”的表情,“這樣吧,看你們執迷不悟,本首席再給你們最後一次機會。”

她忽然擺出了一個極其古怪的姿勢——左腳前伸,腳尖點地,右手高舉尺闕,左手叉腰,脖子微微後仰,眼神45度角望天空,用一種詠嘆調般的語調開口:

“吾乃滄瀾之月,幻海之明燈,正義的夥伴,符印的守護者!”

“爾等區區散修,安敢在此狺狺狂吠,覬覦不屬於爾等之物?”

“速速退去,尚可保全顏面!若再執迷——”

她頓了頓,猛地將尺闕指向對方,聲音陡然拔高,帶着一種“我要放大招了”的誇張氣勢:

“就休怪本首席召喚‘冷酷碎夢之影’與‘害羞玄機之光’,對爾等施以‘十派首席正義の洗禮’了!”

一邊說,她還一邊用眼神瘋狂示意李歲荊和冷冷:快!配合我!擺Pose!裝高手!

冷冷已經完全懵了,抱着機關匣,不知所措,臉又紅了。

李歲荊……李歲荊感覺自己的太陽在狂跳。他真的很想立刻、馬上、頭也不回地離開這裏,假裝不認識這個正在發病的滄瀾首席。但是,那三個散修警惕又狐疑的目光已經掃了過來,尤其是落在他這個“冷酷碎夢之影”身上。

就在這空氣凝固、尷尬與劍拔弩張並存的時刻——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發生了。

只見李歲荊,這位一向沉默寡言、冷酷如冰、能用刀解決就絕不多說一個字的碎夢首席,在經過了仿佛一個世紀那麼漫長(實則只有兩三秒)的內心掙扎後,竟然……真的動了!

他極其緩慢地、帶着一種仿佛被無形絲線控般的僵硬感,向前邁了極小的一步。然後,在宿月驚喜、冷冷呆滯、三個散修警惕的注視下,他微微側身,將“幽夢”短刃橫於身前,刀刃並未出鞘,只是做了一個非常標準的碎夢起手式。接着,他抬起那雙總是冷漠銳利的眼眸,冷冷地掃了三個散修一眼。

整個過程,他一句話都沒說。

但就是這極其輕微的一步、一個動作、一個眼神,配合他那身天然的、生人勿近的刺客氣場,以及“碎夢首席”這個名頭自帶的威懾力,產生的效果卻比宿月那一大段浮誇的台詞還要顯著!

那三個散修原本就被宿月那番“正義夥伴”的宣言弄得有點懵,此刻看到李歲荊真的“響喚”,擺出了戰鬥姿態,那股子冰冷的意(哪怕他沒釋放)還是讓他們心裏一咯噔。再聯想到上次不戰而退的憋屈,以及對方隊伍裏還有個一直沒怎麼出聲但抱着古怪匣子的玄機弟子(看起來很神秘)……

持錘壯漢和兩個同伴交換了一下眼神。

“哼!算你們走運!”持錘壯漢色厲內荏地吼了一句,“我們趕時間!下次別讓我們再碰到!” 說完,竟是毫不猶豫地轉身,帶着兩個同伴,一頭扎進了旁邊色彩更混亂的“迷幻花叢”,眨眼就跑沒影了。

宿月:“……這就跑了?” 她有點意猶未盡,自己還有好幾句台詞沒喊呢。

李歲荊迅速收起了起手式,恢復抱臂姿勢,仿佛剛才那個配合擺Pose的人不是他。只是,他那微微泛紅的耳(雖然被面具遮掩了大半)和略顯急促的呼吸,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天知道他剛才經歷了怎樣的天人交戰和自我唾棄!

冷冷則捂着嘴,看看宿月,又看看李歲荊,眼睛裏充滿了震驚和一絲……崇拜?(原來李首席也會配合宿月師姐胡鬧的嗎?)

系統:【叮!宿主再次成功以‘裝腔作勢’與‘隊友的被迫營業’嚇退敵對散修隊伍。顯眼包值+1500!檢測到隊友‘李歲荊’出現輕微OOC行爲(配合擺拍),‘冷冷’出現認知動搖(認爲宿主行爲有效)。團隊奇葩值上升。額外獎勵:‘狐假虎威’成就升級爲‘狼狐爲奸’(?),唬人效果小幅提升。】

宿月沒空細究系統那奇怪的成就名,她正沉浸在又一次“智退強敵”的喜悅中,走過去拍了拍李歲荊的肩膀(被他下意識躲開了):“李首席!得漂亮!剛才那個眼神,絕了!氣內斂,格十足!完美詮釋了什麼叫‘無聲的威懾’!我們這配合,天衣無縫啊!”

李歲荊身體僵硬,別過臉,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走了。”

“對對對,走!”宿月志得意滿,帶頭向着花海邊緣,那隱約可見的、橫跨在一條深邃峽谷之上的“抉擇之橋”走去。

她沒注意到,身後的李歲荊,默默握緊了拳,又鬆開,再握緊。這位碎夢首席的內心,此刻正刮着一場巨大的風暴,主題是:《論與一個顯眼包組隊對刺客職業素養的毀滅性打擊以及如何在不違反門規的前提下合理“失手”》。

---

【小劇場一:嫦娥隊的音樂療法(戰君顧:我想靜靜)】

距離抉擇之橋不遠的另一條路徑上,戰君顧覺得自己快要神經衰弱了。

他們剛剛經過了一片“回聲山谷”,那裏的岩石能將聲音放大數倍並產生詭異混響。這本是絕佳的埋伏或制造混亂之地,但在嫦娥手中,它成了……天然立體環繞音響。

“戰大哥!徐師兄!你們聽!”嫦娥站在山谷中央,興奮地張開雙臂,“我的琴音在這裏會產生奇妙的共鳴!我決定在這裏演奏一曲我新創的《幻海狂想曲》!用音樂探索山谷的結構,順便看看能不能把隱藏的符印震出來!”

戰君顧面無表情地打斷:“嫦娥師妹,我們已經有五枚符印了。當務之急是盡快抵達抉擇之橋,進入核心區域。而不是在這裏……開演唱會。”

“戰師兄此言差矣。”徐正清溫和地話,雖然他也覺得有點……吵,“嫦娥師妹的音律探察之法,確有其獨到之處。方才若非她以特定頻率的音波觸發岩壁暗格,我們也得不到那枚隱藏符印。只是……”他看了看周圍被放大後有些刺耳的回音,“此地回音特殊,或許可稍作調整,以更……沉穩些的曲調?”

“沉穩?”嫦娥歪着頭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有了!那我彈一曲《滄海一聲笑》!夠大氣!夠沉穩!正好配戰大哥的英雄氣概!”

說完,也不等兩人反應,她盤膝坐下,焦尾琴置於膝上,素手一撥——

“錚——嗡——鏘——!!!”

經過山谷回音放大和混響的《滄海一聲笑》,音量直接爆表,音色也變得極其恢弘(且嘈雜),仿佛有千軍萬馬在山谷裏同時大笑、狂嘯、還夾雜着金屬碰撞的回音!巨大的聲浪震得岩壁簌簌掉灰,連地面都在微微顫動。

戰君顧被這突如其來的“音波攻擊”震得耳膜嗡嗡作響,差點沒站穩。他臉色鐵青,看着沉浸在“音樂創作”中、閉目彈奏、一臉陶醉的嫦娥,又看了看旁邊雖然捂着耳朵但依舊保持微笑(僵硬)的徐正清,心中只有一個念頭:等大比結束,他一定要申請調去北境最偏遠的哨所,執行十年無聲潛伏任務!就爲了清淨!

“轟隆!”

一塊被音波震鬆的石頭從崖壁滾落,差點砸到徐正清。徐正清險險躲開,苦笑道:“嫦娥師妹……音量,或許可以……稍微控制那麼一點點?”

嫦娥終於停下,睜開眼,看着有些狼狽的兩人和掉落的石頭,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頭:“哎呀,回音效果比想象中強呢……不過你們聽!剛才石頭滾落的地方,好像有空洞聲!說不定有密室!”

戰君顧揉了揉發疼的額角,覺得心累,不想說話。

---

【小劇場二:楠一隊的海鮮盛宴(物理)】

“海鮮大雜燴隊”已經成功渡過了“記憶之河”(駱西狩最終是被簡初用一種會分泌滑液的蠱蟲裹住,像肥皂一樣“滑”過了河,過程不堪回首),此刻正在一片布滿溼滑礁石、空氣中彌漫着淡淡海腥味的灘塗區域前進。

“這裏的感覺,有點像我們光外圍的淺灘!”楠一深吸一口氣,小臉上滿是懷念,“不過這裏的‘海鮮’,長得都好奇怪!”

她說得沒錯。這裏的“海鮮”確實奇怪:有長着腿會跑的貝殼(“寄居蟹貝”),有會發出汽笛聲、噴出水箭的“喇叭海葵”,還有一群群漂浮在半空、像水母但觸須是金屬鏈條的“鎖鏈浮遊”。

駱西狩肩膀上那只“水晶小章魚”到了這裏異常興奮,觸手舞動,甚至試圖跳下去和一只“寄居蟹貝”交流(用觸手戳對方殼),結果被對方噴了一臉粘液。

“簡初姐姐!你看這個!”楠一用三叉戟挑起一只色彩斑斕、不斷變換圖案的“擬態章魚”,“它會變顏色!好厲害!”

簡初饒有興致地看着,指尖一彈,一點粉末落在擬態章魚身上。章魚瞬間僵硬,顏色固定成了慘綠色,然後掉在地上不動了。“嗯,變色機制是基於表皮下的特殊色素細胞和微弱的幻術靈力,抗毒性一般。”她做出專業點評,然後看向駱西狩,“小駱弟弟,要不要嚐嚐?據說這種章魚生吃口感很奇特。”

駱西狩看着地上那團慘綠色的東西,臉色發綠,連連搖頭:“不、不用了簡初姐姐!我還不餓!”

他們在一處礁石縫隙裏找到了兩枚符印,但同時驚動了一窩守衛符印的“鎖鏈浮遊”。這些浮遊生物鏈條狀的觸須揮舞起來呼呼作響,還能相互連接,形成鎖鏈網絡,頗爲難纏。

楠一揮舞三叉戟,召出小型漩渦困住一部分。簡初則放出一群啃噬金屬的小蠱蟲,專攻鎖鏈。駱西狩本想帥氣地劍斬浮遊,結果一劍砍在鎖鏈上,火星四濺,震得他手臂發麻,還被反彈的鎖鏈抽了一下屁股,疼得齜牙咧嘴。

“駱西狩!你行不行啊!瞄準它們中間那個發光的核心打啊!”楠一喊道。

“我、我試試!”駱西狩咬牙,看準一只浮遊的核心,凝神聚氣,一劍刺出!劍光迅疾!

“噗嗤!”

命中了!……命中了旁邊一塊礁石上正在曬太陽的、無辜的“汽笛海葵”。

“嗚——!!!”海葵受到驚嚇,發出驚天動地的汽笛聲,同時從所有口器裏瘋狂噴射水箭,無差別攻擊!

“哇啊啊啊!”駱西狩首當其沖,被噴了個滿頭滿臉,像只落湯雞。楠一和簡初也被波及,趕緊躲到礁石後面。

“駱!西!狩!”楠一氣鼓鼓地抹掉臉上的水,“你能不能靠點譜!”

駱西狩哭喪着臉:“意、意外!純屬意外!”

簡初看着這場鬧劇,笑得肩膀抖動:“小駱弟弟,你真是隊伍的‘驚喜’擔當呢~”

最終,在楠一的水龍沖擊和簡初的蠱蟲腐蝕下,鎖鏈浮遊被解決,符印到手。但駱西狩也付出了“溼身”和“屁股挨抽”的代價,以及肩膀上那只水晶小章魚似乎覺得他更“有趣”了,觸手扒拉得更緊。

這支隊伍,歡樂與意外齊飛,效率與搞笑並存。

---

【小劇場三:顏卿清隊的專業與鳥蛋的二次創傷

顏卿清隊依舊保持着高效率的符印收集。在經歷了“金色花粉事件”後,鳥蛋變得更加沉默寡言,行動更加小心翼翼,幾乎要把自己變成影子的一部分。每次顏卿清或寂無一稍有動作,他都會如同驚弓之鳥般微微一顫。

此刻,他們正穿過一片地下溶洞區域。洞內鍾石倒懸,閃爍着幽幽磷光,地面溼滑,暗河潺潺。

顏卿清微微頷首,指尖彈出一枚細小的熒光粉末,粉末飄向右側岔路,附着在洞壁上,顯示出空氣流動的微弱軌跡。“氣流無異常,守護可能在頂部或水下。寂首席,準備應對上方突襲。鳥蛋,探查水下。”

“是!”鳥蛋領命,如同壁虎般悄無聲息地貼着溼滑的洞壁,靠近那處岔路口,同時從懷中取出一個特制的、能探測水下靈力波動的小型羅盤。

寂無一已經將罡氣凝聚於雙拳和頭頂上方。

三人配合,默契無聲,如同精密的戮(探索)機器。

然而,幻海迷蹤的“驚喜”無處不在。

就在鳥蛋全神貫注探查水下,寂無一凝神戒備頭頂,顏卿清觀察全局時,他們腳下原本堅實的地面,突然無聲地向下翻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深不見底的滑道!

這陷阱毫無靈力波動,純粹是精妙的物理機關,且觸發機制似乎與三人的重量分布和步伐頻率有關!

“小心!”顏卿清反應最快,明珠光芒大盛,照亮了滑道,同時數道碧綠藤蔓虛影從她袖中射出,卷向離滑道邊緣最近的寂無一和鳥蛋。

寂無一低吼一聲,千斤墜發動,硬生生止住了下墜之勢,反手抓住了顏卿清甩來的藤蔓。

但鳥蛋因爲正在探查,半只腳已經踩在了滑道邊緣鬆動處,此刻身體瞬間失衡!他雖然驚覺,碎夢身法發動想要後躍,但腳下的着力點已然消失!

“啊!”鳥蛋短促驚呼,眼看就要掉入滑道!

千鈞一發之際,一只覆蓋着土黃色罡氣、沉穩有力的大手,猛地抓住了他的後衣領!

是寂無一!他在穩住自身的瞬間,憑借過人的反應和力量,硬是伸手抓住了墜落的鳥蛋!

鳥蛋被拎在半空,心有餘悸。得救了!他剛想鬆口氣道謝——

“刺啦——!”

一聲清脆的布料撕裂聲,在寂靜的溶洞裏格外清晰。

鳥蛋只覺得後背一涼。

他僵硬地,緩緩地,回過頭。

只見自己那件質量似乎不太過關的碎夢夜行衣後襟,因爲承受不住他下墜的力道和寂無一救援的抓握力……從後領口一直撕裂到了腰際。

整個光滑的後背,在明珠和磷光的照耀下,暴露在了清涼的溶洞空氣中,也暴露在了顏卿清平靜無波(但似乎微微挑了一下眉)的目光,以及寂無一那張依舊沒什麼表情(但眼神似乎頓了一下)的臉上。

鳥蛋:“…………”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冰冷的空氣拂過他暴露的皮膚,激起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但更冷的,是他那顆剛剛因爲獲救而升起一絲暖意,此刻卻瞬間墜入冰窟、徹底石化、然後碎成粉末的心。

社死。

真正的、毫無爭議的、物理層面加精神層面的雙重社死。

比之前金色花粉下的激情演講還要社死一萬倍!

他的臉先是唰地失去所有血色,變得慘白,隨即又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血漲紅,一直紅到耳朵尖,最後又轉爲一種絕望的死灰。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靈魂出竅般的空洞眼神。

寂無一默默鬆開了手(抓着那塊破布),鳥蛋“噗通”一聲,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堅實的地面上,也顧不上屁股疼,只是下意識地、徒勞地用手臂環抱住自己,試圖遮擋那涼颼颼的後背,整個人蜷縮成一團,散發着濃鬱到化不開的“生無可戀”氣息。

顏卿清沉默地收回藤蔓,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件素問弟子備用的、月白色的外衫,走到鳥蛋身邊,輕輕披在他身上,依舊言簡意賅:“穿上。前方符印,你去取。”

鳥蛋機械地、如同提線木偶般套上那件明顯大了一號、還帶着淡淡藥香的素問外衫,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個寫滿“我想靜靜”和“別問我靜靜是誰”的腦袋。

他默默起身,像個遊魂一樣飄向岔路深處,去取那枚引發這場“悲劇”的符印。背影蕭索,腳步虛浮。

寂無一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剛才抓破衣服的手,沉默片刻,低聲道:“……力道,沒控制好。” 不知是在解釋,還是在反省。

顏卿清沒說話,只是繼續向前走去。但她的腳步,似乎比平時快了一絲絲,仿佛也想盡快離開這個令某位碎夢弟子社會性死亡的現場。

這支隊伍的高效傳奇裏,又增添了沉重(且尷尬)的一筆。而鳥蛋的心靈創傷,恐怕需要很長時間,以及很多件質量過硬的夜行衣,才能勉強愈合了。

---

視線再次聚焦於即將抵達“抉擇之橋”的宿月小隊。

穿過情緒花海,三人終於來到了峽谷邊緣。一座造型古樸、由不知名白色石材構築的寬闊石橋,橫跨在深不見底、霧氣繚繞的峽谷之上,連接着對岸那片被更濃鬱靈氣籠罩的核心區域。橋身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隱隱流動着光華。

這就是“抉擇之橋”。

橋頭立着一塊石碑,上面刻着幾行字:

“過此橋者,需經‘鏡像回廊’。”

“廊中鏡像,乃汝之倒影,映汝之心,顯汝之能。”

“戰勝己身,方見真我,可得問道之階。”

“取巧者,沉淪者,止步於此。”

“鏡像回廊?戰勝自己?”宿月摸着下巴,“聽起來像是要打一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復制體?這種關卡,一般要麼考驗硬實力,要麼考驗對自己招式的破解,要麼……考驗心境?”

冷冷有些緊張:“和……和自己打?那怎麼可能贏?自己最了解自己的弱點了……”

李歲荊也微微蹙眉。與自己對戰,確實棘手,尤其是對於刺客而言,很多出其不意的招數對另一個“自己”效果大打折扣。

宿月卻眼睛越來越亮:“鏡像?復制體?嘿嘿嘿……” 她發出了不懷好意的笑聲,讓冷冷和李歲荊都側目而視。

“你們想想,”宿月興奮地搓着手,“既然是‘鏡像’,那它模仿的肯定是我們‘正常’狀態下的行爲模式,對吧?如果我們做一些……‘不正常’的、超出它邏輯理解範圍的事情呢?”

冷冷:“……啊?”

李歲荊有種不祥的預感。

“來來來,聽我指揮!”宿月把兩人拉到橋頭石碑後面,開始嘀嘀咕咕地布置“戰術”,臉上洋溢着“搞個大新聞”的興奮。

片刻後,調整完畢(主要是宿月給冷冷和李歲荊洗腦)的三人,踏上了抉擇之橋。

走過長長的橋身,對岸並非直接的開闊地,而是一個巨大的、如同白玉雕琢的拱形入口,入口上方寫着“鏡像回廊”四個古篆大字。門內是柔和的白光,看不清具體情形。

三人對視一眼(宿月眼神鼓勵,冷冷緊張點頭,李歲荊一臉“上了賊船”的認命),邁步而入。

白光閃過,他們出現在了一條寬闊的、兩邊是光滑如鏡的玉石牆壁的回廊中。回廊很長,前方霧氣朦朧,看不到盡頭。

就在這時,前方霧氣一陣波動,三個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變得清晰——赫然是另一個“宿月”、另一個“冷冷”、另一個“李歲荊”!無論是衣着、樣貌、武器,甚至眼神和氣質,都和他們本人一般無二!連宿月頭上的泥點和彩粉,李歲荊面具的弧度,冷冷抱緊機關匣的姿勢,都完美復刻!

“來了!”宿月低喝一聲,按照既定“戰術”,她沒有像常規那樣嚴陣以待,或者試圖尋找鏡像弱點,而是……

她忽然把尺闕往地上一,然後張開雙臂,在原地開始了一種極其古怪的、仿佛抽搐又像在跳某種神秘祭祀舞蹈的動作!同時,嘴裏開始用一種荒腔走板、五音不全的調子,大聲唱起了一首她自己現編的、歌詞毫無邏輯、充滿了各種擬聲詞和自創詞匯的“戰歌”!

“嗷哩嗷哩嗷~!對面的鏡像你看過來~!”

“這裏的表演很精彩~!請不要假裝不理不睬~!”

“我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

“早睡早起~咱們來做運~動!”

“抖動抖動!閃爍閃爍!我是幻海最亮的崽~!”

她一邊唱跳,還一邊瘋狂對對面的“鏡像宿月”擠眉弄眼,做鬼臉,吐舌頭,擺出各種匪夷所思、毫無美感、純粹是爲了搞笑和讓人起雞皮疙瘩的姿勢。

對面的“鏡像宿月”明顯愣住了。她(它)的程序(或者說規則)裏,顯然沒有應對這種場面的預案。按照設定,它應該模仿宿月的戰鬥方式,使用尺闕,運用滄瀾功法。但此刻,宿月本沒有戰鬥意圖,而是在進行一場個人(且非常辣眼睛)的歌舞秀!

“鏡像宿月”僵硬地嚐試模仿宿月的動作,但它的模仿顯得極其笨拙和不協調,因爲它只能模仿“形”,無法理解這動作背後的“神經病”內核。它扭動脖子和屁股的樣子,像個關節生鏽的木偶,配合着那張和宿月一樣但面無表情的臉,顯得格外詭異和滑稽。

而就在這時,按照宿月的“戰術”安排,李歲荊動了。

他不是進攻,也不是防御。

只見這位碎夢首席,在經歷了漫長的心理建設和自我說服後,以一種近乎悲壯的神情,走到了正在抽風唱跳的宿月身邊。

然後,在“鏡像李歲荊”冷漠(且帶着一絲困惑?)的注視下,李歲荊……開始了他此生可能最不願回想的一幕。

他先是學着宿月的樣,極其僵硬地擺動了一下手臂(幅度約等於沒有)。然後,在宿月眼神的瘋狂鼓勵(威脅?)下,他咬了咬牙,閉上了眼睛,仿佛這樣就能屏蔽外界(和自我)的感知。

接着,他用他那把令人聞風喪膽的“幽夢”短刃的刀鞘,當做……熒光棒(?),開始跟着宿月那荒腔走板的節奏,極其輕微地、一下一下地、如同得了帕金森般搖晃起來!

與此同時,他從牙縫裏,用低到幾乎聽不見、但在這寂靜回廊中又異常清晰的聲音,機械地、一字一頓地念出了宿月事先塞給他的一張紙條上的字:

“我……是……碎……夢……最……靚……的……仔……”

“保……護……公……主……(重音)……責……無……旁……貸……”

“鏡……像……什……麼……的……最……討……厭……了……”

每念一個字,他的身體就僵硬一分,耳的紅暈就蔓延一分。那冰冷手的氣質,和他此刻機械搖擺刀鞘、念着羞恥口號的形象,形成了慘烈到讓人不忍直視的反差!

對面的“鏡像李歲荊”徹底宕機了。它舉着“幽夢”,擺着標準的起手式,但那雙復制的冰冷眼眸裏,第一次出現了明顯的“程序錯誤”般的迷茫和混亂。讓它模仿李歲荊的人技?沒問題。讓它模仿李歲荊此刻這種……無法用任何戰鬥邏輯解釋的、羞恥度爆表的行爲?它的核心規則仿佛在尖叫着“Error!Error!”。

而冷冷,在宿月眼神的示意下,也紅着臉,放下了機關匣。她沒敢做太大動作,只是低着頭,用腳尖在地上輕輕畫着圈,同時用細若蚊蚋的聲音,對着“鏡像冷冷”的方向說:“……你、你別學我……我、我不可愛……宿月師姐才、才可愛……李首席也……也很努力……” 語無倫次,毫無攻擊性,但那種社恐又試圖“攻擊”的姿態,同樣讓對面那個只會模仿她作機關、進行戰術計算的“鏡像冷冷”陷入了邏輯混亂。

整個鏡像回廊,畫風徹底突變。

一邊是抽風歌舞的宿月+機械搖擺念口號的李歲荊+害羞畫圈圈的冷冷。

另一邊是三個因爲無法理解對手行爲邏輯而陷入混亂、動作卡頓、表情(雖然原本也沒什麼表情)呆滯的鏡像。

這本不是戰鬥,這是一場單方面的、降維打擊的、“精神污染”級別的社死攻擊!

宿月瞅準機會,在“鏡像宿月”又一次因爲試圖模仿她的某個高難度(且難看)扭胯動作而失去平衡的瞬間,猛地抓起在地上的尺闕,也不用什麼招式,就像掄棍子一樣,一個箭步沖上去,用刀鞘“邦”地一聲,結結實實敲在了“鏡像宿月”的腦門上!

鏡像宿月身體一僵,眼中光芒迅速黯淡,隨即化作點點白光消散。

幾乎同時,李歲荊也動了(或許是爲了早點結束這酷刑)。他身影一閃,不再擺弄刀鞘,而是恢復了碎夢的鬼魅身法,趁着“鏡像李歲荊”還處在“程序紊亂”狀態,一招淨利落的背刺(用刀柄),將之擊散。

冷冷也鼓起勇氣,作機關匣,發射了一枚毫無傷力、但帶有強烈閃光和噪音的“震撼彈”,在“鏡像冷冷”眼前爆開。鏡像冷冷捂住眼睛(雖然它可能不需要),呆立不動,然後也被判定“失效”,緩緩消散。

三枚代表着“戰勝自我”的、更加凝實閃亮的金色符印,從三個鏡像消散處浮現,飄向三人。

宿月一把抓過符印,得意地大笑:“哈哈哈!看到沒?什麼叫智慧!什麼叫不戰而屈人之兵!跟自己的鏡像打生打死多蠢啊!讓它死機才是王道!”

李歲荊默默收起符印,走到回廊角落,背對衆人,肩膀微微聳動,不知是在平復心情,還是在……默默舔舐心靈的創傷。他發誓,出去以後,一定要把這段記憶用碎夢秘法封印起來!不,還是直接切掉這段腦葉比較脆!

冷冷則小臉紅撲撲的,既覺得剛才很羞恥,又覺得……好像挺好玩的?而且,他們真的輕鬆過關了!

系統:【叮!宿主以突破天際的‘社死戰術’成功擾亂鏡像回廊規則,取巧過關。行爲評價:極度奇葩,完全超出試煉設計者預期。顯眼包值+5000!獲得特殊稱號‘規則破壞者’:在特定規則類關卡中,做出違反常理行爲時,有極低概率導致關卡邏輯短暫混亂。隊友‘李歲荊’社死名場面達成!OOC程度:重度!‘冷冷’適應性提升,對宿主奇葩行爲的接受度+30%。】

宿月才不在乎系統說什麼,她正美滋滋地數着新得到的金色符印,加上之前的,他們小隊現在足足有八枚符印了!遙遙領先(自認爲)!

“走!過了回廊,前面就是真正的核心區域了!”宿月意氣風發,帶頭朝着回廊盡頭的光芒走去。

李歲荊和冷冷默默跟上。只是,李歲荊的腳步,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沉重。而冷冷的眼神裏,除了緊張,似乎也多了一絲對接下來旅程的……奇特期待?

鏡像回廊的霧氣在他們身後緩緩合攏,仿佛也在爲剛才那場匪夷所思的“戰鬥”默哀。

而在回廊的另一端,其他幾支隊伍,也正陸續抵達“抉擇之橋”,準備迎接他們各自的“鏡像”挑戰。他們即將經歷的,會是嚴肅的自我對決,還是……被某個無良先行者污染過的、奇奇怪怪的關卡後續?

猜你喜歡

閃婚盛寵

小說《閃婚盛寵》以其精彩的情節和生動的人物形象吸引了大量書迷的關注。本書由才華橫溢的作者“秦恩恩”創作,以洪顏紀誠霄李卿媛左明城的冒險經歷爲主線,展開了一段驚心動魄的故事。目前這本小說已經更新1525922字,喜歡閱讀的你快來一讀爲快吧!
作者:秦恩恩
時間:2026-01-12

閃婚盛寵筆趣閣

最近非常熱門的一本豪門總裁小說,閃婚盛寵,已經吸引了大量書迷的關注。小說的主角洪顏紀誠霄李卿媛左明城以其獨特的個性和魅力,讓讀者們深深着迷。作者秦恩恩以其細膩的筆觸,將故事描繪得生動有趣,讓人欲罷不能。
作者:秦恩恩
時間:2026-01-12

雲淡風輕的少年後續

如果你正在尋找一本充滿奇幻與冒險的玄幻腦洞小說,那麼《雲淡風輕的少年》將是你的不二選擇。作者“兔燈”以細膩的筆觸描繪了一個關於凌劍的精彩故事。本書目前已經連載,喜歡閱讀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兔燈
時間:2026-01-12

凌劍最新章節

《雲淡風輕的少年》是“兔燈”的又一力作,本書以凌劍爲主角,展開了一段扣人心弦的玄幻腦洞故事。目前已更新234335字,喜歡這類小說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兔燈
時間:2026-01-12

風鈴響故人歸,風鈴不響故人離免費版

小說《風鈴響故人歸,風鈴不響故人離》的主角是林晚,一個充滿個性和魅力的角色。作者“一勞永逸的暗黑老祖”以其獨特的文筆和豐富的想象力,爲讀者們帶來了一個充滿奇幻色彩的世界。本書目前連載,喜歡閱讀的你千萬不要錯過!
作者:一勞永逸的暗黑老祖
時間:2026-01-12

風鈴響故人歸,風鈴不響故人離免費版

喜歡現言腦洞小說的你,有沒有讀過這本《風鈴響故人歸,風鈴不響故人離》?作者“一勞永逸的暗黑老祖”以獨特的文筆塑造了一個鮮活的林晚形象。本書目前連載,趕快加入書架吧!
作者:一勞永逸的暗黑老祖
時間:2026-01-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