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9點,沈家老宅外,張叔拉着平裏專門爲老爺子調理身體的王醫生,急沖沖從車上下來。
“老張,我給你說了,昨天,就昨天!我才給老爺子檢查了身體,老爺子身體非常康健,你大清早的拉我來到底想嘛?”
半小時前,王醫生正躺在家裏床上做着美夢,硬是被張叔的敲門聲吵醒。
剛打開門,就被張叔推進衛生間洗漱,接着迷迷糊糊被他拉到沈家老宅。
到現在,早飯都還沒吃一口。
在這樣,沈老爺子指定沒事,他指定有事!
“老王啊,你別管那麼多,待會兒我保準你有用武之地!”,張叔心裏焦急萬分,但事關二少爺的終身大事,也不敢說太多。
推開老宅雕花木門時,沈老爺子正踮腳將一朵朵向葵進屋裏的青瓷花瓶中。
花瓶裏的向葵各個新鮮飽滿,金黃的花瓣在晨光下泛着柔光。
“老張,你們怎麼大清早來了?正好,快來看看我這向葵怎麼樣?”
張老爺子見張叔來了,開口招呼他們過來。
張叔卻顧不上回應,將身後氣喘籲籲的王醫生拉了進來。
“你們這是?”,張老爺子見前才給自己檢查過身體的王醫生突然出現,愣了一下。
“來來來,老爺子,您坐好了!”,張叔一臉焦急,不由分說的就拉着沈老爺子在沙發上坐下。
而後又讓王醫生打開隨身攜帶的醫藥箱,隨時準備。
見到張叔的一番作,屋裏的衆人皆是一頭霧水。
“老爺子,出大事了!事關二少爺!您老可得挺住。”
“什麼?!你是說二少爺出事了?!”,沈老爺子見這架勢,心裏大驚。
“人還活着不?”,沈老爺子連忙詢問。
“額......二少爺人自然是安然無恙......”,張老如實回答。
“嗨,只要人在,那就沒什麼大事。老張,我說你怎麼咋咋呼呼的,你跟着我老頭子也是一生馳騁商場,什麼沒見過,慌張什麼!”
“是老爺子,可是這事吧......”,張叔思來想去,實在不知如何開口。
見張叔又急又猶豫,沈老爺子握住他的手,“你放心大膽的說!”
張叔湊到沈老爺子耳邊低語,“老爺子,二少爺昨晚剛剛回國,他把我趕下車,自己開車走了......”
“就這?”,沈老爺子以爲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您老聽我說完,他開車去追一個騎摩托的男的去了......”
“而且我問過王嬸了,二少爺今早才回葵院,還......”
張叔實在難以啓齒,停頓了下來。
沈老爺子聽後眉頭猛地一皺,“還什麼?!”
“還是騎的昨天那男的的摩托回去的......”,張叔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
“什麼?!”,沈老爺子手中的茶杯“啪”地摔在地上,碎片四濺。
“快把這個兔崽子給我叫回來!”
隨即,他朝王醫生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後,捂住膛暈了過去。
------
二十分鍾後,沈家二公子沈翊丞匆匆趕回老宅。
張叔看着匆匆上樓的沈翊丞背影,不禁搖了搖頭,真是可惜啊,多帥一張臉啊。
這臉跟老爺子年輕地時候真的是一模一樣,可惜啊!可惜啊!蒼天無眼啊!
“父親,這是怎麼了?”,沈翊丞快步走進臥室,低聲詢問一旁的王醫生。
王醫生搖搖頭,看了眼躺在床上的老爺子。
“二少爺啊,你父親年齡可不小了,恐怕......”
王醫生欲言又止。
“恐怕什麼?!”,沈鳴宸皺眉,昨天王醫生不是還在群裏說,父親身體康健,沒有任何問題嗎。
“反正,我警告你,你父親可經不起折騰了!什麼事情你可都得順着他!你們聊!”
說完,王醫生關上門,退了出去。
“咳,咳。”,躺在床上的沈老爺子緩緩睜開眼睛,目光直直落在沈翊丞臉上。
看到沈翊丞的臉,沈老爺子想到男的追男的,還一晚上沒回家,實在不敢再想下去,這事簡直荒唐透頂!
“翊丞,我就一個心願!一個月內,給我帶回一個兒媳婦!”,沈老爺子一邊說話,一邊喘着粗氣。
“就這?”,沈翊丞還以爲是什麼天大的事。
“你說什麼?”,沈老爺子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自己這兒子竟然就這樣爽快的答應了?
“我強調一下,是兒媳婦!”,沈老爺子刻意加重了媳婦兩個字的語調。
說完後沈老爺子自覺剛剛興奮過頭,說話中氣太足,趕忙捂住口咳了兩下。
“我明白了,父親。”,沈翊丞靜靜地看着自己父親演戲。
張老爺子隨即又想到了什麼,開口強調,“我知道你們年輕人花樣多,但我告訴你,可不準租一個回來糊弄我!”
“父親,你對你兒子是不是太沒信信了。”,說這話時,沈翊丞唇角上揚。
您老就是今天不說,一個月內,我一定會把她帶回來的,畢竟夜長夢多。
“嗯。”,張老爺子滿意地點點頭。
別的不說,他對自己的這個兒子還是非常了解,但凡他答應的事情,就一定會照做。
只是,爲什麼會答應的如此爽快?算了,給他一個月時間,看看這小子到底搞什麼名堂!
“父親,沒其他事的話,我就先出去了,不打擾您休息。”
沈翊丞轉身想要離開,卻被沈老爺子叫住。
“站住,出去什麼出去,晚上全家人都要來,我看你也別出去了,白天就給我待在書房好好反省。”
沈老爺子沒有給沈翊丞反駁的餘地,開口叫外面的張叔進來。
“老張,你親自送二少爺去書房,把我這幾天看的那幾本書給他,你小子給我好好學習!”
沈翊丞一臉黑線,真是老頑童,但誰叫是自己父親呢。
能怎麼辦,自己的爹自己寵着唄。
張叔領命帶沈翊丞來到書房,不多時抱着一摞書回來,放在書桌上後退了出去。
沈翊丞瞥了一眼封面,《霸道總裁的追妻秘籍》、《霸道總裁的小心尖尖》《不是不愛,只怪總裁先生太凶猛》......書名真是一個比一個離譜。
沈翊丞捏着最上面那本,指尖輕輕摩挲封面,唇角露出笑意。
要不怎麼說之子莫如父呢,那就學習下吧。
------
下午,陳沁溪的手機響起,沈鳴宸打來的。
“小懶蟲,睡好了嗎?”,沈鳴宸的聲音裏滿是寵溺。
“嗯。”,陳沁溪應了一聲,翻了個身,拉開窗簾。
“乖,剛剛你在睡覺,我已經讓人把晚上的衣服放到家門口了。”
沈鳴宸看了眼手表,繼續說道,“我現在在辦公室,半小時後到你家樓下,你現在起床吧。”
“好。”,陳沁溪輕應一聲,掀開被子下床。
“鳴....”,聽筒裏隱約傳出女人的聲音。
“沁溪,我還要處理點事情,我先掛了。”,沈鳴宸狠狠瞪了一眼踏進辦公室的柟婉芷,而後快速掛掉了電話。
“柟婉芷,你瘋了!進來爲什麼不敲門!”,沈鳴宸將手機扣在桌面,語氣很是憤怒。
“鳴宸哥哥,我......那我出去了,對不起。”,柟婉芷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裏打轉,手裏還緊緊攥着一杯咖啡。
敲門?過去三年,她什麼時候敲門了,陳沁溪回來第一天,沈鳴宸就讓自己敲門了?
這三年明明是她細心照顧沈鳴宸,憑什麼陳沁溪回來,就要她改變。
憑什麼?!
沈鳴宸見柟婉芷委屈的樣子,又見她手中的咖啡,輕嘆一聲,語氣緩了下來,“下次注意。”
“嗯嗯。”,柟婉芷乖巧點頭,眼神裏全是委屈,轉過身去,熟練地將辦公室的門關上。
沈鳴宸揉了揉眉心,示意柟婉芷過來。
柟婉芷腳步緩慢,低着頭將咖啡輕輕放在桌角,卻並沒有離沈鳴宸太近,刻意保持距離。
“好了好了,怎麼還委屈上了,剛剛是我太凶了。”
看着柟婉芷委屈的樣子,沈鳴宸起身,走到她面前,輕輕抬手擦去她眼角的淚。
“我就是想到你待會兒要出去,所以磨了一杯咖啡,沒想到惹您生氣了。”,柟婉芷抬頭淚眼汪汪地看着沈鳴宸。
沈鳴宸一把將柟婉芷拉入懷中,指尖輕點她鼻頭,“傻丫頭,行行行,都是我冤枉你了,乖。”
柟婉芷將臉埋在他前,嘴角悄然揚起一瞬,又迅速斂去。
“好了,我還有事,現在要出發了,待會兒來不及了,乖。”,沈鳴宸輕吻她發梢,鬆開懷抱,轉身拿起外套。
剛剛沈鳴宸和陳沁溪的對話,一直在門外的柟婉芷自然是全部聽到了。
“鳴宸哥哥,再抱我一分鍾好不好,剛剛我真的被你嚇到了。”,柟婉芷的聲音輕如蚊呐,手指緊緊攥住沈鳴宸的衣角。
沈鳴宸眉心輕蹙,抬手看了眼時間。
目光在腕表與她泛紅的眼眶間來回徘徊。
“就一分鍾,真的就一分鍾!求你了,鳴宸哥哥......”